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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小屋的中央,一个源石电炉正散发着无形的热量,驱散着卡拉顿夜晚渗入骨髓的潮湿与寒意。炉子上架着一口边缘有些变形的小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炖着由维多利亚制式汤料包,几块压缩饼干构成的糊状汤料。虽然简单,但浓郁的谷物香气还是逐渐充满了这狭小的空间,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胜过任何珍馐。

温娜沉默地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紫色的眼眸看着锅中不断冒泡的食物。小敏——那个被夜烟保护着、大约七八岁的菲林小女孩,紧紧挨在刚刚苏醒、脸色依旧苍白的夜烟身边,一双大眼睛时而看看温娜,时而看向锅里。

夜烟靠在垒起的旧毯子上,宽大的魔术帽放在一旁,浅色的披肩短发有些凌乱。她捂着仍隐隐作痛的胸口,矿石病发作时的灼烧感刚刚被罗德岛的特效药剂压制下去,但虚脱感和源石技艺强行发动后的精神刺痛依旧缠绕着她。

她拿着一支铁勺,搅动着锅中的食物,闻着那升起的香味,夜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矿石病被抑制下去后,她那食欲不振的并发症也消失了。

“可以吃了哦。”

夜烟盛出一碗,先递给了小敏。

小敏接过后,先是向夜烟道了谢,随后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温娜同样给了她一瓶矿石病抑制剂,暂时没有了矿石病的折磨,小敏也胃口大开。

夜烟又盛了一碗,递给了温娜,不过后者摆了摆手。

见到温娜拒绝,夜烟也没再说些什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一时间,小屋里只剩下电炉的嗡鸣和细微的吞咽声。

温暖的食物下肚,似乎也稍稍融化了空气中紧绷的隔阂。小敏吃得很快,显然饿坏了,但依旧努力保持着基本的礼仪。夜烟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仿佛在积蓄力量,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满满一锅汤羹就被两人席卷一空。

不过二人甚至没有吃饱,食欲大开的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吃上两口就产生不正常的饱腹与恶心感。

两人再次分了一根巧克力后,才填饱肚子。

时间已经很晚了,夜烟先是去送小敏睡觉。

“女巫姐姐,小敏什么时候也可以成为您这样的女巫呢?”

夜烟的身形顿了顿。

“很快了哦,再过几天,小敏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女巫了呢。”

“那……成为女巫后,小敏也可以像女巫姐姐那样……用出很强大的源石技艺吗?”

夜烟突然敲了小敏的脑袋一下。

“对于源石技艺这件事,还是不要抱有过多期待的好,如果你真的觉醒了的话,也绝对不可以乱用源石技艺哦。”

小敏捂住了脑袋。

“小敏知道啦。”

待到小敏的呼吸变得均匀且放松,夜烟才从那张旧床上离开,她关上那盏陈旧昏黄的源石灯,看着温娜那在漆黑中发着紫色光芒的眼睛。

“小敏已经睡了,那您呢?温娜小姐?”

“我们能聊一聊吗?”

“当然可以,毕竟猫咪是夜行性动物,我们今天还有很长时间。”

夜烟还没习惯这漆黑的环境,她摸索着走到温娜身旁,她留了一个身位的距离,随后坐了下来。

一片漆黑之中,她那琥珀色的眸子穿过窗帘的缝隙,望向那若隐若现的星空。

“猫咪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温娜小姐。”夜烟晃了晃耳朵,说道。

“每次施展源石技艺,我都可以感受到,那令人作呕的结晶在我体内颤动、摩擦。”

“再这样无节制地使用源石技艺,你会死的,哪怕有罗德岛的抑制剂的帮助。”温娜平静地开口。

“没有办法呀,如果不使用源石技艺,我就没办法从那些鹰隼的手中跑掉,也就没办法拿到药和食物了。小敏还很小。”

“啊……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帮助别人的呢?”夜烟向后靠了靠。

“明明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小敏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温娜小姐,您听说过女巫林吗?”

在一旁静静听着夜烟絮絮叨叨的温娜摇了摇头。

“哈……女巫林曾经是一个由术士组成的非官方团体,它以避世、帮助生活困苦的感染者为目标,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女巫林之中不乏有强大的女巫。

但是……在三年前,维多利亚的军队包围了女巫林隐世的村庄,一场大火将一切都付之一炬,猫咪是唯一的幸存者,在那之后,还被抓进了监狱。

不过猫咪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困在笼子里的。”

夜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流浪了好几个城市,从监狱与收容所之中逃跑了四五次,最后来到了这里。

我想这座城市还挺有趣的,如果我的路走到了尽头,那就在这里结束吧。到时候,我会找一座最高的建筑,然后在上面慢慢变成一块石头,最后‘砰’地一下炸成烟花。”

夜烟一股脑地将这些不会对小敏说的话倾诉了出来。

“那您呢?温娜小姐,猫咪因为生活而在夜幕下奔波求生,您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小的女巫看向温娜那发着光的眸子。

“我在值夜。”

“值夜?您貌似也不是警备司的巡警吧?”

“我是一名战士,战士自然有轮流守夜的习惯。”

温娜缓缓站了起来。她的手掌拂过那张破旧的桌子,留下了四支泛着蓝色的药剂。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去绿意火花来找我,红松会帮助每一位感染者同胞。”

“感染者……您也是感染者吗?”

“当然,怎么不是呢?”

温娜说完,那对紫色的眼眸便缓缓隐入了黑暗。

夜烟刚刚处理完温娜给出的信息,当她抬起头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关门的声音,温娜仿佛一直都没存在感,宛如矿石病严重时出现的幻觉。

只有桌子上那泛着冷冽光芒的细长瓶子与上面的罗德岛制药标志提醒着她,刚刚的并不是幻觉。

“红松吗,好像有点耳熟,是不是在报纸上看到过关于它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