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六回 难应诺杨义臣殉国
武王杨芳被东方白率军围住。杨芳大骂东方白忘恩负义,不讲父子之情!
东方白虽然也惭愧,但是也表示:“我受够了别人的监视啊,我跟你之间也没什么恩情了。要说有恩情,我最后劝你一句,最好留在这里,不要突围。你突围,就是死路一条!留在这里,跟西魏瓦岗军谈判。”
杨义臣说:“我非要突围,您能把我怎么样?”
东方白冷笑数声:“老王爷,你非要突围的话,那就是与我东方白撕破脸面,那咱们只能在这疆场之上用刀枪说话!”
“好好好好!哎呀……”杨芳点点头,“东方白呀,我算看明白了,你们这群人呐,全都是白眼儿狼啊!养什么东西,也不能养你们这群人!既然如此,众儿郎!随本王往外突围!杀呀!跟他们拼了!杀呀——”杨芳是真的疯了,晃动掌中宝剑,指挥自己那些残兵败将,就往东方白这边涌啊。
东方白一瞪眼,那毕竟是一郡的郡守,杀伐果决呀,掌中枪代替军令,喊了一声:“只要敢上前者,与我格杀勿论!”
“是!”
那兵随将令草随风啊,现在郡守大人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干什么,我们现在已然不是大隋朝的官兵了。杀吧!也不管对面是不是原来老上级了,管他那个呢!现在换了新主了,得在新主面前立功啊。这玩意儿,你放到什么时候也是如此啊。你说对呀、错呀,是不是有道义啊?这玩意儿讲不清楚啊。“杀吧!杀——”
双方人马就交了战了。
那您想想,武王杨芳所带这些兵,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呐。四面八方都是敌军,自己还深陷在铜旗阵内。现在铜旗阵不是自己的了。所以,这些官兵都感到不安全,得赶紧冲出重围呀。
双方彼此这个心理就存在很大的差距了。人家这边是憋着劲要立功;那边呢?就想着逃跑。那两方战斗力能一样吗?“嘁哩咔嚓!嘁哩咔嚓……”一会儿工夫杀得杨芳人仰马翻。
人家那边两千铁骑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个冲锋被人家打下来,武王杨芳再看自己身边,折损大半呐。、本来人就不多了,现在更没多少人了。武王杨芳一看,不行啊,闯不出去,还是另找他路,“撤!往北走!”
再往北走啊——“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北面瓦岗军杀过来了。
“杀呀!往东闯!”
想往东闯啊?“杨芳,你走不了了!”东边军师徐懋功率领人马也赶到了。
想往西面闯——
“哎!杨芳啊,你往哪里走?大老程在这里呢!”程咬金带着人马也来到近前。
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就把杨义臣困在了当中。
杨义臣一看,这可怎么办?
这时,徐懋功把马勒住,因为中间的铜旗阵已然被打破了,丁彦平也死了。紧接着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抓住武王杨芳,得问一问下一步到底怎么着啊?你们说话算不算数啊?虽然西魏可以乘胜夺取这里的领地。但是,如果抓住武王杨芳,能够得到大隋话付前言,把这片地给自己做交接,那不更好吗?所以,当时徐懋功做了分工,让罗成、姜焕、罗艺、侯君集等人组成一个小组,他们专管寻找姜松以及小孩儿乎任庸。其余众人分成几个小队,到处寻找武王杨芳啊。
结果,有探马蓝旗禀报说:发现武王杨芳奔那东岭关去了。
“好!奔那个方向包围过去!”
就这么着,大家兵分几路,左右包抄,在这个地方把武王杨芳团团围住。
徐懋功坐在马上,冲着武王杨芳一拱手,“老王爷,久违了,还认识在下否?”
武王杨芳一甩发髻——怎么甩发髻了?头盔没有了,不知道打哪儿去了——把发髻一甩一看,“认得!你不是徐懋功吗?”
“然也!老王爷,我给您看一样东西。”说着话,徐懋功一摆手。
后面有偏副将怀抱着一杆铜旗来到旁边,把铜旗往徐懋功手上一交。
徐懋功一晃,“王驾千岁,这铜旗您可认得?”
“呃……”武王杨芳虽然没看着铜旗阵被破,但是,一看这个形势,也早就料到了。嘿嘿,现在铜旗果然在人手中啊。一点头,“我认得!”
“这是什么?”
“我铜旗阵的铜旗。”
“好,王驾千岁,那现在铜旗在我瓦岗之手,今天整整三十天呐。咱说了,一个月破阵。我们二十九天就把这阵给打下来了,今天是这月末的最后一天,我们是按期破了铜旗大阵。咱们之前打的赌可算数不算数啊?”
“哼哼哼哼……”武王杨芳冷笑数声,“徐懋功,咱们之间打什么赌了?”
“啊?”徐懋功一听,“老王爷,打什么赌了?您身为大隋朝的武王,不会翻脸就忘了吧,啊?咱们打好的赌啊。一月之内,我们来破铜旗大阵。如果破得了铜旗大阵,颍川东岭关这一带的大隋朝的地面全部归我瓦岗西魏所有;如果我们破不了,五年之内不得经略此地。老王爷,言犹在耳啊。现在铜旗阵在规定时间内被我们给破了,铜旗被我们夺在了手中。王爷,您还往哪儿走啊?您是不是该给我们办一办颍川东岭关这一带的交接事宜了呀?这当着天下人的面儿,咱们打的赌,您作为堂堂大隋的一任王爷,不会就此反悔吧,自食其言吧?”徐懋功说到这里一摆手——
在他右边又上来一匹马,马上有一员将领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文房四宝都准备好了。
徐懋功用手一指,“老王爷,这些东西全准备好了。咱是在这里交接签字呢,还是说到我东岭关前去交接呢?”
原来,东岭关单雄信已然命人给徐懋功送信了,说:“我已然夺下东岭关,你可以速速派人过来接管,以防迟则生变呢。”单雄信也害怕,就自己老哥一个,能够守住这关吗?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兵将哗变了,自己一个人,焉能够抵挡得住啊?所以,让徐懋功快快派兵马前来接手啊。
徐懋功得信之后,高兴坏了。不是说夺下东岭关,高兴的是老五没死。心说话:谢天谢地呀,你可算活了!你要是死了,这事还真就讲不清楚了。回头,那些兄弟跟罗成之间的恩怨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你这一活,大家皆大欢喜呀!马上派兵将赶往东岭关,把东岭关拿下。
所以,徐懋功现在心里头明白东岭关已然是西魏的了,这才对武王杨芳说:“还是到我们东岭关去呀?”
武王杨芳一听,想咬牙,但一碰就疼啊。怎么?智齿给咬碎了呀。但是,自己能在这里签字吗?那打死也不可以。武王杨芳点点头,“徐懋功啊,我承认,铜旗阵被你们打破了,你们也是按照规定时间打破的。咱们打的赌,你们赢了。按说我应该话付前言,在这里给你交接签字。但是,这一块土地是我们大隋朝的呀,没有我家皇上圣旨,我哪能越俎代庖啊?”
徐懋功说:“照这个意思,老王爷,您要反悔不成?”
“呵呵呵呵……徐懋功啊,我不反悔。我答应的,你们凭本事自己去拿。但是要想让我杨芳拱手相送,我给你们签字,那是万万不可!我杨芳做不了这种臣子!”说完这话,武王杨芳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噗嗵”一声,冲着江都的方向跪倒在地,大喊一声:“陛下!陛下!老臣无能,难保社稷!丢掉东岭关颍川一线,臣之罪也!陛下呀,臣无脸再见于您,只能以身殉国了!”说到这里,把掌中宝剑往脖梁上这么一横——
“哎!”有那将领赶紧想往前拦——
徐懋功把手一摆,那意思:不用去拦。你拦着有什么用啊?把他俘虏了吗?这是一个忠臣呐,他宁死不屈呀。他既然选择这条道路,那就让他为着没落的王朝陪葬吧。
就见武王杨芳双手一剌宝剑,“噗!”早在一个时辰前,黑如龙在那东岭关上怎么自刎的,他现在也落得如此下场,当时是自刎身亡啊!就是死了,这身子也不倒啊,仍然在那儿跪着,俩眼瞪着,这位跟丁彦平一样,死不瞑目啊。
追随着武王杨芳的有几个人一看,“王驾千岁!王驾千岁!我们随你去了!”“噗!”把宝剑都搭在脖项之上,有几个人抹了脖子了。看来,这几位平常受这武王大恩,人家以身殉主。
剩下那些人一看,跑?跑不了;想自杀,下不了手啊。“当啷!当啷!当啷……”把兵器一扔,全部跳下马来,手一举,“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徐懋功把手一摆,“降者免死,绝不为难呐!”让人把兵器器械给他们收了。然后,吩咐一声:“武王杨芳乃大隋的忠臣!像这样的臣子已然不多了,以身殉国,壮哉!悲哉呀!你们作为武王杨芳的亲随,理应送他最后一程啊。找副担架,先把老王爷的尸身抬起来,抬至东岭关,然后,厚葬于他!”
“多谢军师……”这些人全哭了,对武王杨芳确实有感情啊。一看人家西魏的军师大仁大量啊。哭着过来,把武王杨芳的尸首和另外几具尸首全收殓了,让人抬着。有人监视着,抬到东岭关。
此时,李密也得到了报告,知道东岭关被自己人夺了,铜旗大阵破了,那能不高兴吗?拔营起寨,把整座大寨移进东岭关。
赤发灵官单雄信带着东岭关的降将,开关落锁,迎接李密。
哎呀!李密一见单雄信,“雄信呐!你没死啊?!把我给疼坏了呀!你看看,全军为你戴孝啊!我到现在孝带都没脱呢,你看看!你看看!”您看,李密多会做人吧。按说知道单雄信还活着,你还戴什么孝带子呀?哎,他仍然戴着孝带。为什么呢?故意让单雄信看呢。
哎呦!单雄信特别感动啊,“让陛下担忧了,臣之过也呀!哎呀,我被困东岭关,虽然性命无忧,但是,我也送不出信儿去。所以,难以告知你们呢!”
“明白,明白。理解,理解!咱们里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大家全进了东岭关,尤其是把秦琼抬进东岭关。
单雄信一看,“啊!二哥!我二哥怎么着了?这怎么成这样了?”
“唉!别提了!这还不是因为你呀!你闯铜旗阵了,结果把你脑袋吊出去了。你想想,你二哥、秦元帅得知是什么心情啊?当时就吐了血了,一直在营中将养啊。刚刚将养好,这又领兵带队来打铜旗阵呢。结果三锏倒铜旗,用力过猛,旧伤复发,又吐了血了。”
“哎呀!二哥呀!都是小弟不好啊!我真该死啊!二哥!”单雄信趴在秦琼身上,“乒乓!”揍自己耳雷子。
秦琼赶紧给单雄信抓住了,“雄信呐,五弟!不要如此!二哥见到你还活着,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啊!我现在觉得舒服多了,没问题了,休养两日就好了。你千万不要这样。”
兄弟二人哭一阵儿、笑一阵儿。确实啊,见到单雄信还活着,秦琼的伤势啊,嘿!恢复挺快,马上就感觉舒服多了。
那么徐懋功也派人告诉李密说:“陛下,我现在不能回东岭关,我现在领着军队驻扎在丁彦平的中军大帐之中。为什么扎在那里呢?一个居中,无论是颍川还是东岭,这两个地方都好控制。现在还得打扫战场啊。这么一座大阵,这么一场大战役,那善后工作多得是啊。另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给这一次破阵出了大力、帮了大忙、功劳最大的姜松,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啊。大阵破了,紧接着就得找姜大侠呀。这件事情,为臣自己请缨:我作为这件工作的小组长或者领头人,我在这里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您跟大帅就在东岭关好生休息,分别派出一些小部队去接收附近的一些县城、城镇。因为这个地方已然归我们瓦岗所有了。虽然武王杨芳不承认,他自杀了,没有签字。但是,打赌他打输了。从道义上讲,这一片地方都该是我们的,我们都得派人去接收啊。如果那些县城的当官的识时务的话,能够答应我们接收,能够归降大魏,他们仍然管理那座县城,该什么官还什么官,一点不难为他们;如果他们负隅顽抗,那讲不了、说不清,大阵都破了,还管你一个小小县城啊?该攻城攻城,该拔寨拔寨,那就开打呀!那这些事情,元帅虽然负伤了,但是,仍然能够处理……”“啪啪啪……”把兵将一派。
简短截说吧,没出几日,东岭关颍川县这一大片基本上都归瓦岗所有了。这瓦岗的势力范围,“呜——”一下子,又大一截子呀,整个把洛阳都快打半包围了。下一步就得打洛阳,就得跟那王世充决一死战呐!
按下这边接收不提,单表三爷徐懋功。这边事儿多得是啊。自打丁彦平死了,罗成、罗艺、姜焕还有圣手白猿侯君集就开始带兵在这一带大搜查呀。另外,审问那些被俘虏的大隋军士:“你们知道不知道平衍大法师把苦居士关在何处了?把一个小孩关在何处了?!”问谁谁都不知,问谁谁都不明。一边审问,一边找,找了整整一天,没有找到。
第二天接着找,从早晨又找到晚上,仍然没找到啊。
这下子,姜焕着急了,两天了!万一我爹跟那小孩儿关在一个地方,看守他的人一看大阵都破了,看守他的人会不会对两人下毒手啊?即便不下毒手,人家一看阵破了,死的死、逃的逃,人家会不会也逃跑啊?这一逃跑,谁给二人送饭呢?没饭没水,这俩人能受得了吗?两天过去了。再有个两天,估计连饿带渴,俩人就得活活地渴死、饿死!“哎呀,赶紧找!赶紧找!晚上不睡觉也得给我找!”小孩儿眼珠子都红了,一看谁坐那里了,谁歇一会儿,那不干了,过去拳打脚踢呀,还在那儿说着:“快找!快点给我找!”
罗成一看,还得劝呢,“焕儿,你别着急,大家也累了,咱们轮番找,好不好?让他们休息休息,连找了两天了,他们能不累吗?”
“你别说话!”姜焕回头瞪着罗成,“罗成!我爹要替你爹的事儿,你是不是早知道?!你是不是在姜家集你就知道?!那为什么当时你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爹要去送死,你为什么不拦着?!为了救你爹,你就把我爹豁出去了吗?”他不喊“爷爷”,他喊“你爹”!
罗成一听,这孩子真急了呀,“焕儿,我当时也劝了,但你爹不听啊!”
“什么不听啊?都是你们爷俩把我家害成这样的!”姜焕一着急,把手中枪这么一晃,“罗成,罗艺,我告诉你们,我爹如果还活着、没事,还则罢了。如果我爹有个三差两错,我要你们俩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