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微微地晃动了一下!但是…仅此而已!
傅悦秘密加固的“铁骨”和灌注的“三合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墙体异常坚固,远非鬼方预想中的“酥皮核桃”!
鬼方的士兵的愣住了,军官的吼声中,带上了惊疑。
就在这时候,更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那城墙根处,数个伪装巧妙的射击孔,突然地打开了!
一支支特制的、粗如儿臂的“破甲弩”从那射击孔中伸了出来,几乎是顶着鬼方士兵的胸口,发出了死亡咆哮!
噗嗤!噗嗤! 如此近的距离,鬼方的皮甲,如同纸糊一般,一瞬间被洞穿!
拥挤在城墙根的鬼方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同时,城墙的上方,傅悦指挥着士兵,将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的“钉拍”(布满铁钉的巨大木板)和“夜叉擂”(巨大的布满尖刺的滚木)推下城墙。
它们沿着城墙根,疯狂地滚动碾压!地道口附近,一瞬间化为血肉磨盘!
“撤退!快撤退!城墙是硬的!中计了!”
鬼方的指挥官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让部队退回地道。
但是已经晚了!
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地道内部传了过来!
那是玄鸟卫早就埋设好的“瓮听雷”(一种守城用地雷)被引爆!
爆炸不仅炸塌了数段地道,更将其撤退之路,彻底地堵塞!
冲出地道的鬼方士兵,成了瓮中之鳖,在商军立体式的打击之下,迅速地被歼灭…
次日清晨,殷都王宫。
战报如同雪片一般飞传而来。
“报!北城大捷!歼敌逾两千,俘获三百,摧毁地道三条!我军伤亡轻微!”
“报!飞羽坞大捷!全歼偷袭敌军五百余,敌酋授首!”
“报!黑齿峡急报!元帅奇袭成功,焚毁鬼方大型毒窟一处,捣毁毒草无数,毒液器械尽焚!”
子昭看着战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甘盘抚须微笑道:“王上,元帅此番的连环计,虚虚实实,奇奇怪怪,请君入瓮,反客为主,大获全胜!鬼方经此重挫,短期之内,应该是无力再组织大规模的进犯了。”
然而,子昭的笑容,很快地收敛,他看向西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妇好尚未归来…”
他的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裂的玄鸟卫,踉跄地一冲而入,扑倒在地,手中紧紧攥着一支染血的、属于飞羽骑的鸣镝箭!
“王上!甘帅!元帅…元帅她…”玄鸟卫的声音嘶哑,充满着惊惶:
“我等按照计划撤出黑齿峡之后,于雾墙外,遭遇一大批鬼方援军的埋伏!敌军中有极其厉害的萨满,驱动毒雾幻象,我军被冲散!元帅为掩护我等断后,深陷重围,下落不明!只…只抢回来这一支箭…”
鸣镝箭的箭杆上,刻着一道深深的狼牙印记——血狼部最高追击令!
子昭猛地站起来,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甘盘的笑容,也立刻僵在脸上,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殿角的横杆上,夜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凄厉不安的长鸣,猛地振翅,不顾一切地撞向殿门,它是想要飞出殿外!
胜利的喜悦尚未品尝,最大的危机,却已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