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招,便足以看出这血袍中年的战力水平。
如此凌厉的攻势,密集的封锁,无论是施展速度还是覆盖范围,都远超寻常的皇境四重。
此人绝非那些根基虚浮的泛泛之辈,而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难怪敢这般嚣张跋扈……”
叶穆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色锁链,心中飞速做出了评估。
然而,叶穆眉宇之间却并未浮现出多少慌乱之色,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反而隐隐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在跳动。
“不过,现在的我,可不同往日了。”
倘若是在彻底参悟混沌领域之前,面对这等级别的强者,叶穆自认多半不敌,唯有避其锋芒。
可如今,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即便这混沌领域还未曾经历过皇境天劫的真正洗礼,其威能尚且无法发挥到极致。
但叶穆有绝对的自信,混沌领域之强悍霸道,绝非寻常领域所能比拟。
即便面对这血神教的皇境四重高手,叶穆也并不认为自己就会弱上多少。
之所以依旧选择飞遁逃避,而非转身一战,是因为叶穆在顾忌。
必须将战场拉到足够远的地方,确保战斗的余波不会惊动任何人。
确保血神教事后追查起来,不会将线索重新引到他的身上。
即便不能完全摆脱嫌疑,但只要能拖上一段时间。
而时间,就是叶穆眼下最宝贵的东西。
“嗖!嗖!嗖!”
面对那如同天罗地网般密不透风的猩红锁链,叶穆的身形快得化作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没有选择硬碰硬地强行冲破封锁,而是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在那一道道锁链交织的狭小缝隙之间不断辗转腾挪,上下翻飞。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将风道的敏捷与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狰狞的血色锁链每每只差分毫便能触碰到他的衣角,却总是被他以毫厘之差堪堪避过。
“嗯?倒是有几分手段。不过,终究只是垂死挣扎的徒劳罢了。在本座面前,你逃不掉。”
眼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血袍中年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意外的诧异。
不过,那抹诧异也仅仅是稍纵即逝,很快便被他脸上重新浮现的戏谑与残忍所取代,
“唰!!!”
话音未落,便见那血袍中年的嘴唇急速翕动,一串晦涩而尖锐的音节自他口中吐出!。
紧接着,便见其后背的衣物骤然高高隆起、迅速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他后背的皮肤与血肉轰然炸裂开来!
滚烫的鲜血四溅飞射,却并未洒落地面,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急速聚拢、凝固。
旋即化作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猩红血管,彼此交织缠绕。
紧接着,那些血管之上开始疯狂地滋生出一块块扭曲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塑形。
不过是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一对巨大而怪异的血色双翼,便硬生生地从他后背的血肉之中生长了出来!
那对血翼并非飞禽的羽翼,更像是蝙蝠的肉膜,看上去怪异到了极点。
而在双翼展开的刹那,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方圆数里的虚空,令人闻之欲呕。
“呼!”
风声骤起,在血色双翼凝聚成形的那一瞬间,血袍中年的速度骤然暴涨了至少三成!
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的血箭,在虚空中拉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了与叶穆之间的距离。
近了,更近了。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然而,就在他血袍中年笑着伸出手,五指间血光缭绕,即将触碰到叶穆后心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
叶穆那原本在不断高速闪避、被他死死锁定的身影,竟如同一个虚幻的泡沫,在虚空中毫无征兆地骤然消失。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力逸散,就那么凭空蒸发,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什么!?”
这诡异的变化,饶是血袍中年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当场一愣,探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可就在他出现这凝滞的同一刹那,一股足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巨大危机感,瞬间如潮水般将其彻底淹没。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冰冷淡漠、仿佛是死神低语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耳边炸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足以让任何皇境中期强者忌惮的魂道杀招。
“黑煞灭魂印!”
叶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石破天惊。
方才那一连串看似狼狈不堪的逃遁与闪避,根本就不是被逼无奈的仓皇逃窜,而是精心编织的诱敌之计。
其目的,不仅是为了转移战场,更是为了示敌以弱,让这血袍中年在追逐中逐渐放松警惕,直到这致命的一刻。
空间挪移配合上这记几乎瞬发的魂道杀招,几乎是瞬息而至,快到了意识都无法反应的地步。
“嘭!”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
那道乌黑如墨、凝实无比的魂印,结结实实地命中了血袍中年的后脑,旋即毫无阻碍地没入其识海深处。
“啊!”
下一刻,一声凄厉到近乎非人的痛苦嚎叫声,便在这片荒凉的虚空中轰然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是如此的剧烈、仿若撕心裂肺。
可见这一道魂道杀招的威力,究竟凌厉到了何等地步。
毕竟,叶穆的神魂强度本就远超同阶,早已踏入了皇境中期的层次。
以有心算无心,在这般猝不及防的突袭之下,莫说是皇境四重,便是寻常的皇境五重强者,也要被一击重创!
不过,这血袍中年的确不是省油的灯。
在神魂被黑煞灭魂印击中的前一个刹那,竟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那对刚刚舒展开来的巨大肉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向内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