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澳楼的迎宾主厅,也是今晚酒会的主要活动区域之一。”
双儿落后苏皓半步,低声介绍着。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女士西装,气场干练而强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次酒会规模空前,受邀者足有万人。绝大多数人,包括这些所谓的商界名流、娱乐巨星,都只能在这底层活动,参与社交,拓展人脉。而真正的核心,决定东方未来格局的密谈,则设在顶层的‘云霄阁’。唯有手握重权、身份尊贵或实力超然者,才被允许登上顶楼。”
八山凉子、薛柔等人作为鸿蒙阁的核心高层和主要战力,自然持有最高级别的“龙鳞金帖”,早已被身着统一制服、气息精悍的侍者恭敬地引向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苏皓和双儿则持有相对普通的邀请函,暂时留在了这喧嚣而浮华的底层大厅。
“无妨,所谓酒会不过是个幌子,热闹是他们的。”
苏皓信手从一位侍者托着的银盘中取过一杯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顶级红酒,轻轻摇晃,目光穿透墨镜和层层楼板,仿佛看穿了这繁华表象,直抵那即将风云汇聚的云端。
“东仙之盟能否成立,最终拍板的,是那些即将到来的‘天之仙’。我们静待主角登场便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带着敬畏和好奇,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双儿目光扫过,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龙家的人来了。”
“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就是龙家这一代风头最劲的三少爷,龙天行!”
苏皓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气场强大、身着统一黑色服饰的人步入大厅,为首者正是之前在门口见过的龙天行。
他依旧昂首挺胸,黑色长发披肩,体魄雄健得如同人形妖兽,顾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仿佛整个世界都该匍匐在他脚下。
尤其那双瞳孔,此刻在明亮灯光下更显异常,幽绿的竖线清晰可见,闪烁着非人的冰冷光泽,让人望之心悸。
更让苏皓注意的是,之前见过的、在高丽呼风唤雨的四口财团领袖四口步,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龙天行侧后方,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如同最忠诚的仆从。
而龙天行年仅二十出头,一身修为已达仙师巅峰!
这份天赋,在灵气复苏后的地球,确实称得上惊才绝艳,难怪如此目中无人。
酒会中的人群瞬间沸腾!
无数人如同嗅到蜜糖的蜂群般涌上前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躬身行礼,口中纷纷尊称。
“三少!”
“见过龙三少!”
“龙少风采更胜往昔,修为一日千里,实乃我东方之幸!”
龙天行神情淡漠,对周围潮水般的阿谀奉承恍若未闻,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全场,带着一种审视自己领地的漠然与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他脚步丝毫未停,对周围的问候置若罔闻,径直走向大厅深处那部通往顶层的、装饰着龙纹的专属电梯。
“龙天行,藏龙渊龙家年轻一代的翘楚,据说血脉浓度极高,深受那头藏龙喜爱。”
段香蝶看着龙天行挺拔而倨傲的背影,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近两年,龙家势力急剧扩张,屡屡挑衅我鸿蒙阁势力范围,边境摩擦不断,甚至发生过几次流血冲突,此人便是急先锋,手段狠辣,从不留情。”
“哦?”
苏皓抿了口杯中醇厚的红酒,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邻家小孩打架的消息。
仙师巅峰?
在如今的他眼中,与蝼蚁何异?
便是他觉醒了某种龙族血脉,拥有竖瞳异相,肉身强横,也难入苏皓法眼分毫。
他真正在意的,是藏龙渊本身。
“藏龙渊龙家,与藏龙渊到底是何种关联?”
苏皓倒是有些好奇这层关系。
双儿接过话头,低声解释道:“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叶将军当年的探查,龙家的先祖千年前便出自藏龙渊,身具古老而稀薄的藏龙血脉,属于半人半龙的存在。
千百年来,龙家世代守护藏龙渊入口,是藏龙渊在世俗的代言人。
近两三年藏龙渊现世,那藏龙和几尊恐怖大妖极少亲自出手,明面上为藏龙渊奔走、扩张势力、处理俗务的,便是这龙家。
龙家当代家主龙傲海,便是当年与叶将军交手不分伯仲的那位‘覆海大圣’。”
“原来如此,不过是一群看门狗罢了。”
苏皓了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部即将关闭的、装饰着狰狞龙首浮雕的电梯门,龙天行挺拔而倨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大厅内,关于龙天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热度丝毫不减。
“龙三少,仙师巅峰的修为,龙家嫡系血脉,这份气度,当世年轻一辈有几人能及?我看就是教会那位‘圣子’,也未必能压他一头!”
“三少眼高于顶,寻常人物连让他驻足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燕京最顶尖的几位世家继承人,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平等论交罢了,还得看三少心情。”
“听说三少对那位国民女神公雁山颇为倾心?一直在追求?上次在港岛酒会,还当众送了一颗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蓝钻呢!”
“确有此事!公雁山真是好福气啊,若能得三少青睐,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龙家少奶奶,那地位可就一步登天了!什么国民女神,在龙家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些议论清晰地传入苏皓耳中。
双儿立刻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维护。
“雁山一直受我们苏氏庇护,性子也倔强。那龙天行虽狂傲,但终究对我鸿蒙阁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分,雁山也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
苏皓微微颔首,并未过多在意。
在他眼中,龙天行这等小辈的追求,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如同蝼蚁间的嬉闹,远不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决定东方命运的“正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