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扭头一看,是特勤局做文书的女同事张雪萍。
长相倒是不错,鹅蛋脸,柳叶眉,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因为留过几年洋,穿着打扮上更偏西式一些,在一众女同事中显得格外扎眼。
只是看向林默的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藏着什么,又像是在打量什么。
“嗯。”
林默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态度不冷不热,甚至有些冷淡。
那女同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显然没想到,自己主动凑上来,对方却是这个反应。
随即,她快步追了上来,跟在他身侧。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漠?”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眉头微微蹙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林默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们很熟吗?”
几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你——”
张雪萍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默没有再理会她,转身离开。
张雪萍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一阵失落。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够好?
林默走出一段距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不想耽误对方。
所以才故意说出这般话来。
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几个男同事凑在一起,满脸震惊,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不是吧!这小子竟然拒绝了张雪萍?”
“这样的大美人,这小子都不喜欢?他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是啊,人家张雪萍喝过洋墨水,家里据说还是当官的,这么好的条件,林默这小子竟然还不搭理别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个满脸痘痘的年轻人舔了舔嘴唇,一脸向往道:“如果能让张雪萍喜欢上我,就是让我少活几年都成啊!”
一名年长的组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在想屁吃呢!就你这德性,人家能正眼看你一眼都算你烧高香了。”
年轻人不敢反抗,只是悻悻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对林默的羡慕。
“你们说林组长的女人缘怎么这么好?咱们局里估计一半的女同事都喜欢他!”
“谁让那小子长得帅呢!”
有人酸溜溜地接话。
“哎,人比人气死人,如果能让我长得有他一半帅,就是让我当局长升少将我都乐意啊!”
“你小子想得倒是挺美,什么好事都想占了。”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有他一半帅,估计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为什么?”
“因为你管不住你那好兄弟,早就得花柳病死了。”
“去你的!”
“哈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说……”
一个人忽然压低声音,坏笑着环顾四周,“林组长他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这话一出,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可能?他和马组长一起去春熙园的次数可不少!”
“那谁知道呢!去春熙园又不一定非要干什么,说不定就是去喝喝酒、听听曲呢?”
“得了吧你,去那种地方光喝酒?你骗谁呢?”
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他们以为林默走远了就听不到他们的议论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肆无忌惮。
殊不知林默耳聪目明,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
脚步微微一顿。
听到这些家伙竟然认为自己不喜欢女人,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眼角抽了抽,拳头捏紧又松开。
“看来以后要把静姝带来给他们看看了!”
林默如是想着。
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在脑后,林默大步流星地朝特勤六组的办公室走去。
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熟悉的门口。
林默没有去自己的办公桌那边,而是径直走向了组长办公室。
他先是敲了敲门,不轻不重,刚好三下。
听到里面的人说“进”之后,他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伏案工作的马超。
“马哥,还在忙呢?”
马超正趴在桌子上看文件,胳膊肘撑着桌面,整个人几乎要埋进那堆纸张里。
眉头微微拧着,拧成了一个“川”字。
像是在琢磨什么棘手的事情。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
看到林默时,那张因为疲惫而有些发黄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喜色来。
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他嘴上虽然在责备,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欣喜。
扔下笔,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着林默。
“当然得回来,我可是把特勤局当成了自己家的!”
林默笑着走过去,在对面大咧咧地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往马超那边推了推。
“马哥,这是给你带的礼物,一点小玩意儿。”
林默心里有数。
普通的东西马超看不上,觉得俗气。
太贵重了他又不肯收,推来推去反倒麻烦,显得生分。
所以这次,他特意自己动手做了一块玉佩。
不是什么名贵玉料,市面上随处都能买到的那种,不值几个钱。
但被他用特殊手法温养过,能养人精气神,这玩意儿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事了。
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马超拿起玉佩看了看。
成色一般,雕工也谈不上多精致,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小玩意儿。
他以为不值什么钱,也就没有推辞,随手挂在了腰上。
可他刚戴上,一股清凉的气息就从玉佩上散发出来。
像山涧里淌过的泉水,悄无声息地渗入体内。
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竟然消了几分。
不是那种刻意提神的刺激感,而是一种温润的、由内而外的舒缓。
像是熬了几个大夜之后,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
马超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默。
“小默,这玩意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