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娃开学报到,今天领导大出血,带娃逛街买衣服加下馆子吃肉。作为副陪,跟着娃沾光了。今天没时间,也想不起来写啥,水一水吧,更健康。还有,家有宝贝的,开学快乐啊,今晚又是一个奇迹之夜!!!)
说实话,自打认识了郑振昂这位大少,小李厨子这些年除了一个在京久大厦的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也就逢年过节时候的几个“还配牛业二”的短信来往。
要是别人,许是都不好意思打电话,可李乐是谁,脸皮厚吃块肉的主。
而且,想来想去,自己在红空的关系里,也就这位合适出面。梁叔关系虽近,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嘉实德这种“高大上”的文化机构有联系。
“陈生,恕我冒昧,实在是有个事儿,想找人没头绪,就想到你了。”
“呵呵呵,难得李先生能想到我,说说,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
“是这么回事.....嘉实德拍卖一批东汉简牍和敦煌遗书....不想上拍,想直接和卖主洽购....你看,方便不?”
李乐把事情说了,电话那头的郑振昂笑道,“原来是这事,你要是昨天联系我,或许你电话里就直接可以和嘉实德的大班直接通话了。”
“哦?”
“昨天我正好在太古集团谈事情,见到了嘉实德的负责人袁淑华女士。”
“看来,你们很熟?”
“家里有拍也有买,还有组织慈善拍,都是经过安替袁操作,他和我爷爷关系很好。”
“行啊,那不正好,省的我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陈生,怎么样,方便不?”
“方便啊。不过,为什么不直接拍下来呢?是怕有人抬价?但据我所知,现在是瓷器、青铜器、书画比较热闹,这种古代文献典籍类的,很冷门,除了一些专门研究的,很少有人竞争,圈内人都知道就那几位,基本没什么轮次,价格,也很低。”
“你说这个啊,倒不是想省钱,其实是这样的.....”李乐精简着把荆明的想法说了。
“倒是个好想法,这个税啊,确实是个问题,就像前年,家里交好的一位长辈,拍下来的一件宋代佛像,希望捐赠给粤省博物馆,但是拍卖行的手续费加上入关的税费,算起来都要占到成交价的五成了,所以,一直到现在,都只能是借展,捐赠手续亦很麻烦。”
“所以,陈生,怎么样,帮个忙?”
“没问题啊,今天,明天,这样,后天,你等我回话,oK?”
“oK。”
“不过,到时候如果撤拍下来,走洽购,你那边要有人来谈的,怎么,你要来红空?”
“我啊,这恐怕不成,一是水平不够,二是我还在读书,现在是被箍在燕京,哪都去不了,年底还有学业测试,考不过去,拿不到学位的。”李乐想了想,又道,“不过,元旦之后,可能有时间。”
“倒想起来了,你在读博,还是学业为重。要来红空提前打电话,我来安排。我记得你说过,喜欢马?”
“怎么,你那有?”
“有啊,我爷爷是红空赛马会的会董,当年还和何生一起在中东投资马场,他老人家爱马如命的。来吧,带你去我家马厩。”
“好,好,一定去。”
“那就先这么说?”
“多谢!”
“客气,小事儿。”
挂了电话,李乐咂咂嘴,心说话,果然,还是那句话,有些事儿,你磕破头都难办,但在有些人眼里,只是一个五毛钱的电话。
。。。。。。
一个小插曲过后,李乐的“留守儿童”生活依旧,两点一线,四平八稳,没波没澜。
不过学校里,倒是因为临近新年,愈发热闹。
今天这个演出,明天那个社团活动,后天什么歌手比赛。
虽不参与,只是边上看着,感受着这些青春洋溢的气氛,愈发坚定了小李秃子在学校里趴上一辈子的信念。
日子虽悠哉,但也有烦心事儿。
就像今天这个被马主任“威逼”下,硬给安排上的来代课的一节社会学心理学。
“为啥?这学期我代课已经够考核课时了。”
“教这课的崔老师家中有事儿,你受累,临时代两节课。”
“不干,我忙,那个舆情监测公司还得筹备呢。”
“扯淡,都人家张曼曼忙活的,你就动动嘴。”
“动嘴也忙。而且,这学科,我不擅长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锻炼锻炼。”
“嗯嗯~~~~”
“人崔老师说了,代课的课时费给....”
“夺少?”
“一大锤。”
“八十?那,也不是不....行吧。”
“别照本宣科。”
“明白。”
“别胡说八道。”
“知道。”
“别坐讲台!!”
“不坐。”
只是,当小李秃子的半拉屁股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好像马主任的三令五申,又给忘到了脑后。
“首先,得明白认知反应理论,人脑不是空桶,你灌什么就装什么。”
“比如,你说这奶茶好喝,人家心里马上反驳,这是糖分炸弹!所以......”李乐拉起长音,“高明的说服要先发制人,自己把反对意见说了,这就叫接种效应,像打疫苗似的,先来点弱病毒,让身体适应适应。”
“就像被人推销保险,对方先说,我知道您觉得浪费钱,这句话,就是个心理陷阱。”
“之后,再说路径选择。”李乐踱步到窗前,突然指向楼下,“那边新开的奶茶店为什么排长队?”
大家愣住。
就听李乐继续道,“因为包装好看,明星代言,这都是边缘路径说服,不动脑子光看包装。至于中心路径嘛,就得靠扎实证据。”
“我要是说期末考试必考本条,诸位保证瞪圆眼睛记笔记,这就是利益相关了不是?”
一片哄笑中,李乐突然压低声音,“但要小心睡眠者效应,现在你们觉得我讲的虎虎生风,可能内容记不住,光记住段子。可几个月后,段子忘了,知识点却浮出来,才会明白,说服是延迟生效的阴谋啊。”
“所以嘛,说服不是蛮力,是巧劲。要像追对象,不能直吼你,跟我好,而得先展示才华边缘路径,再不经意流露实力中心路径,最后记得给自己缺点先打预防针,成功了?恭喜,你这叫态度改变了人家。”
“oK,为了让大家更深刻认识到今天这节课的知识点,来吧,谁自告奋勇,来场实操?”
台下,一堆人举手,李乐伸手一指,“陈威。”
“诶!”
“没叫你,你旁边的,张开疆。”
“啊?那你喊我名字?”
“我乐意!”
“吁~~~~”
“张开疆,上来。”
“我没举手。”
“不给面子?”
“不敢。”
张开疆起身,抖落抖落衣服,走到李乐身边。
“来,你坐下。”李乐拉了个凳子,自己坐下,“咱们来个实操,你演理发的托尼,我来演顾客,你说服我办卡。”
“办卡?”
“对,怎么样,托尼老师?”
“行!”
“那就开始。”
张开疆站到李乐身后,假装一边理发一边问,“诶哥,来这边干嘛呀?”
“我来这上大学。”
“读什么呀?”
“燕大。”
“哟,燕大,真牛逼啊。”
“一般一般。”
“哪个专业啊?”
“光华。”
“噢,光华呀,那是干啥的呀?”
“学金融的。”
“噢,学金融好啊,学金融挣钱可多。”张开疆继续道,张开疆手指虚捏,作势梳理李乐的头发:\"哥您看啊,咱们店现在周年庆,充三千送一千五,还能享受VIp专属造型师服务。您这发质啊,得定期做护理,充个卡划算得很呐!\"
李乐闭眼摇头,“不办,我没钱。”
张开疆俯身压低声音,“咱们店经常有燕大的学生来,好多人都办卡了,还有不少漂亮mm的。”
“漂亮关我屁事,反正也看不上我,不办!”
张开疆转身假装取工具,\"这样哥,今天您先体验个头皮斯帕儿,要是觉得好再办?现在办卡还送小礼品的。”
“礼品能折现吗?”
“这哥.....不能。”
“那你说个der。”
张开疆突然拍手。“对了,要不,您办卡我们直接送三次免费染发!听说金融圈都讲究形象.....”
一直闭眼的李乐突然睁开,“染发?你看我这头发够染吗?”指着自己的圆寸脑袋。
“吁~~~~~”
台下暴笑如雷。
张开疆一瞧这秃子油盐不进,一咬牙,摆出一副可怜样,“哥,您要是不办卡,我这月业绩就差这一单.....家里还有三个月大的孩子等着喝奶粉,八十岁的老母....”
“停,打住,”李乐一抬手,“我不要脸。我也不办卡。我躺在这你就当我死了好了。”
张开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行,死不要脸!抠死你!!”
“嚯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的实操,让教室里充满着拍桌跺脚的大笑。
待笑声稍歇,李乐站起身,一拍张开疆的肩膀,冲台下笑道,“瞧见没,这就是活生生的说服失败案例。”
“刚才,张开疆至少运用了五种说服策略,同学好多都办卡,这是社会认同,赠送服务是互惠,试用后办卡是承诺一致性,给小礼品可以归纳为稀缺性,给孩子买奶粉和八十岁老母,这叫道德绑架,一般来说,如果这五种策略运用的好,很大概率能办卡,但他为什么失败了?\"
示意让张开疆回到座位,李乐转身敲着黑板上的认知反应理论几个大字,“因为所有说服最终都要通过受众的内心对话实现。我作为接收者,全程在强化反论证。”
“第一是接种效应。”李乐指向自己脑门,\"当他提到别人也办卡了,我立刻想到诈骗翻车的可能性;说送小礼品时,我直接触发折现的务实反应。就像提前注射疫苗,对说服产生了抗体。\"
\"第二是中心路径处理。”李乐往前走两步,“他所有话术都被我放在理性层面解剖,礼品不实用、染发伤头发、业绩差还有养你妈与我何干。当受众进行深度信息加工时,花哨的边缘路径说服反而会引发反感。”
“最关键的是.....\"
“你抠~~~~”
“你秃!”
忽然有人小声嘀咕,李乐耳朵一动,瞅了眼说话的人,暗暗记下是哪几个之后,李乐咧嘴一笑,“最关键的是,他触发了我的心理抗拒。当感受到被操纵时,人类会通过极端反抗来维护自由感。”
“比如最后那句当我死了,就是典型的抗拒爆发。\"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圆圈,\"所以真正高明的说服,不是强塞观点,而是要像侦探一样,先摸清对方现有的认知地图,找到共鸣点,再用他们的语言重新编织逻辑。记住:说服是让对方自己说服自己,而你,只是点亮路灯的人。\"
下课铃响,李乐拍拍手,\"好了,今天就这么滴,顺便说,张开疆,你刚才演的托尼....真有股子传销气质。”
“哈哈哈哈~~~~”教室里笑声再起。
“诶,李师兄!!”一群学生喊。
“干嘛?”
“下节社会心理学的课,还是你给讲不?”
“不了,下节课还是崔老师,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那我们申请你来讲吧?你讲的有意思多了。”
“就是,崔老师上课,和催眠一个效果。”
“对啊,上她的课,没劲的,都是照本宣科,李师兄~~~”
李乐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顿,“行了,我就是个代课混学分的,你们别指望我。另外,因为我淋过雨,也得把你们的伞给撕了。”
“噫~~~~”
“别噫,那什么,开始点名,叫过名字的可以出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