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
这个回答让他想起了自己。
以前别人问他，他也是这样。
没什么。
没事。
不用担心。
可是实际上，心里往往藏着事情。
“秦姐。”
“嗯？”
“有事你就说。”
秦淮如看着他。
笑了一下。
“你现在倒是会问了。”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没注意。”
“现在注意了。”
秦淮如听完，眼神有些复杂。
她能感觉出来，何雨柱这段时间确实变了。
不是变得冷淡。
而是变得更稳了。
以前的何雨柱，热心是真热心。
可是很多时候，脑子比嘴慢。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虽然还是那个性格。
但做事情之前，会停一下。
会想一想。
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变化。
“其实也没什么。”
秦淮如说道：
“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何雨柱一愣。
“明天？”
“嗯。”
“有什么事情？”
秦淮如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屋里。
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何雨水正坐在那里。
虽然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
但看到哥哥站在门口，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何雨柱心里一下有些犹豫。
他不是不想帮忙。
而是现在任何事情，他都会先想到妹妹。
如果以前，秦淮如这样问。
他可能直接答应。
甚至都不会问具体是什么事情。
可是现在，他不敢那么快开口。
“明天……”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
秦淮如看出了他的迟疑。
“是不是雨水还需要你照顾？”
何雨柱没有否认。
“她现在是好多了。”
“但是我想着，再看看。”
秦淮如点头。
“应该的。”
何雨柱站在那里。
心里其实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他知道，自己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别人找他帮忙，他很少犹豫。
可现在，他第一次明显感觉到。
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有限的。
他不能什么都答应。
也不能什么都承担。
可是这些话，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想让秦淮如觉得自己变了。
更不想让别人觉得，他现在开始计较。
所以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也是他现在最难适应的地方。
以前的他，想帮忙就帮忙。
简单。
直接。
现在他会考虑。
会权衡。
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秦姐。”
何雨柱开口。
“要是有什么急事，你跟我说。”
“如果不急的话……”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秦淮如看着他。
“如果不急怎么样？”
何雨柱挠了挠头。
“我看看雨水情况。”
“她要是没问题，我就过去。”
秦淮如笑了一下。
“你不用这么小心。”
何雨柱愣住。
“什么？”
“我又不是让你现在过去。”
“只是问问。”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太紧张了。
他笑了一下。
“可能是这两天习惯了。”
“什么事情都先想她。”
秦淮如点头。
“看得出来。”
“你这个哥哥确实挺上心。”
何雨柱没有接话。
只是看向屋里的何雨水。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
也带着一点无奈。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想告诉秦淮如，自己不是不想帮。
也不是不愿意帮。
只是现在，他想先把妹妹照顾好。
可是这些话，他没有挑明。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很多事情，不说出来，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而且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变化说得像是在解释。
“那我先回去了。”
秦淮如说道。
“你进去陪雨水吧。”
何雨柱点头。
“嗯。”
关上门以后。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去。
他站在门边，停了一会儿。
心里有些复杂。
刚才那几句话，看起来没什么。
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新的尝试。
他开始学着拒绝一点点。
学着考虑自己的情况。
也学着不因为不能马上答应别人，就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因为他骨子里的习惯太深。
他还是会担心。
担心别人觉得他不够热心。
担心别人觉得他变了。
更担心别人误会自己的想法。
何雨柱回到屋里。
何雨水看着他。
“秦姐找你有事？”
“嗯。”
“什么事？”
何雨柱坐下来。
“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帮忙。”
何雨水点点头。
“那你答应了吗？”
何雨柱摇头。
“没有马上答应。”
何雨水有些惊讶。
“你居然没马上答应？”
何雨柱笑。
“怎么？”
“我以前真有这么明显？”
何雨水认真点头。
“特别明显。”
何雨柱无奈。
“行。”
“看来我以前确实太直接了。”
何雨水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没答应？”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想先看看你。”
何雨水听完，心里有些暖。
但她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只是说道：
“哥。”
“嗯？”
“其实你不用什么事情都围着我。”
何雨柱看着她。
“我知道。”
“但是……”
他停了一下。
“我现在还不太习惯。”
何雨水笑了。
“慢慢习惯。”
何雨柱点点头。
“嗯。”
他说完，坐在旁边。
可是心里却又想起了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其实想告诉秦淮如。
自己不是不愿意帮。
只是现在，他需要先确认妹妹的情况。
他也想告诉何雨水。
自己不是因为她生病，才变得小心。
而是因为这次事情，让他发现了以前忽略的东西。
可是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有些事情，他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只能放在心里慢慢整理。
何雨柱看着窗外。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
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有过很多念头。
担心。
犹豫。
还有一点说不清楚的别扭。
可是回到屋里，看见何雨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他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发现，很多时候，自己真正需要做的，不是急着证明什么。
而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何雨水添了一点水。
动作不快。
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带着一种急匆匆的感觉。
何雨水看着他。
“哥。”
“嗯？”
“你今天真的不一样。”
何雨柱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