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可波罗气势十足的宣言,拉斐尔和达芬奇显得有些茫然,而安德烈亚mEtA则是完全没有半点相信的样子。
她看着马可波罗,叹了一声:
“圣座大人,现实可不是童话故事,在危机到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这种桥段是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绝大多数时候,出现在危机关头的那个英雄本身就是幕后凶手的概率反而比较高哦。”
“嘁,果然不能只凭借气势糊弄过去吗?”马可波罗嘟囔着啧了一声。
安德烈亚有点傻眼地看着她,无奈地说道:
“我可是很认真地来跟您会谈的,您这样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了?”
“因为要证明这件事本来就是个无解的事情。”
马可波罗坐了下来,直言道:
“你看,从你的角度来说如果我没办法证明我说的话,那么这就是充满不确定性甚至有可能被我欺骗的危机,而错过这个机会,让神光之网和神之军械库一起完成的话,你们的机会会变得相当渺茫。”
“而对我的角度来说,我没办法证明我说的话的内容都是真的,想要给出证据只有在完成我的目的把他们接过来之后才能做到。”
她摊了摊手:
“所以这不就是个死局吗?我需要先完成这件事才能证明自己,而我不能证明自己的话你们就没法信任我,从而让我没法完成这件事。”
“是这样呢,不过其实也没有这个麻烦。只要圣座大人愿意放弃配合教国的方针,转而协助我们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指挥官……”
“呵,天真!太天真了!”
马可波罗打断了安德烈亚,摇头道:
“虽然你是mEtA化舰船,但是就算是mEtA化也不是天下无敌的。至少在我所了解的信息中,mEtA化也不代表一定能够对抗塞壬。而只要你们的计划继续下去,塞壬一定会出现,明白吗,是一定!”
“实验失败在即的这个前提下,她们是否会选择直接清除实验场,这是最需要担心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反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我本来就不是这个实验场的人,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梦境中旅行,就算是被干掉我也只是睡醒而已。”
“但是对你们来说呢?拉斐尔、达芬奇,还有卡尔杜齐以及这个世界的所有其他舰船呢?”
马可波罗质问道,不等安德烈亚反驳,她接着说道: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无论是教国这边得偿所愿,一切按照塞壬的试验计划推进还是按照你们的方案,打破实验都会指向同一个结果,那就是不得不面对的实验机关的存在。
这是战力上无法确保对抗取胜的对手,同时也是事到如今已经几乎不可能绕过去的问题了。
确保有能力有对抗经验的人来协助,还是冒险鲁莽地直接冲上去,亦或者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期待塞壬的好心施舍,三个选项要怎么选?”
“至少我们的方案只需要依赖切实可见的东西,而不是连是否存在都不确定的外援。”
安德烈亚mEtA没有被她带进节奏里,摇头反驳道:
“圣座大人你说得虽然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所有的根源都建立在你说的话都是事实的前提上。
而以我们的了解来说,首先被你称为塞壬的神的存在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她们是否真的依然存在本身就是问题,在这方面我们都更倾向于不存在。
其次,你所说的她们的威胁程度未必准确,而且你说的支援,恕我直言如果那所谓的塞壬真的那么强大,那么你所说的援兵又怎么能保证赢过她们呢?
哪怕是不考虑这些,我也不认为世界上会有平白无故的善意,你说你是从另一个实验场来到这里,带来了援兵,那么我凭什么要相信呢?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费力对抗强大的敌人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安德烈亚看着马可波罗,质问道:
“我们无法相信那虚假的神明,又怎么能够轻易相信你口中的援兵?也许你所说的援兵实际上才是那所谓的塞壬呢?”
马可波罗哑口无言,这正是这件事最棘手的部分,双方根本没有信任的基础,彼此对于信息的了解和掌握的程度也完全不同。
然而,更糟糕的是马可波罗根本没有时间去慢慢来,她现在甚至不知道杨肆康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意外。
对她来说现在其实塞壬的什么的都还是其次,想办法打开通道设法把指挥官她们给拉过来,这才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然而,没有神光之网内存储的那些信仰之力作为基础的话,显然她也凑不够需要的能量。
而没有技术上的协助,她也同样不具备造出作为整个事情基础的设施的能力。
“……我没办法证明这些,但对于我们想要什么这个很简单。”
马可波罗有些垂头丧气,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多半是要破产了。
面对mEtA化的安德烈亚,她不认为自己具备必赢的实力。而双方缺乏信任基础的事实会让所有事情都卡死在这里。
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态度,她干脆直白地说道:
“我们来这个实验场是为了帮你们,同时也是为了帮助我们自己。在我们的实验场有比塞壬更加麻烦且难以对付的对手,以我们的实验场的力量无法靠自己解决对方。”
“为此,在指挥官的带领下我们开始寻求其他的帮助,在此之前指挥官已经救下了一个实验场,在那里我们认识了一些新的同伴。”
“互相帮助,互相拯救,这就是目的本身。塞壬不是单一实验场的威胁,而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同样不是。如果无法解决她,终有一天她会继续出现在其他的实验场。”
“听上去像是很美好的英雄故事。”
安德烈亚mEtA评价道,马可波罗嗤笑一声:
“我们的指挥官才不是什么英雄,那家伙是个根本不知道照顾自己,把自己当成消耗品在用的笨蛋。”
她长叹一声,顿感无趣。
“算了,既然谈不拢的话那也没办法。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到底是来到这边当了圣座,在我回去之前我会尽我所能的。你们的计划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就找拉斐尔商量好了。”
马可波罗说完就准备离开,她虽然没有信心赢过安德烈亚mEtA,但如果是脱身的话她自认为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在琢磨那个设计图的达芬奇开口了:
“圣座大人请留步。安德烈亚女士,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