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李建去楼下健身房锻炼。
柳雨萱找到刘若菲。
“菲菲，这机会很好，为什么他不愿意做空？”
“这是他的底线。在海外，不做空国内的公司。当然，我就没有这底线。今晚我们买入看跌期权。明天砸盘。”
柳雨萱有点犹豫。
“能行吗？”
“当然行了。他不是说了？他不操作，但是不阻止我们操作。”
柳雨萱迟疑了片刻。
“好吧。我们用自己的账户操作。不过，还是要跟他说一声。不然，我担心，我们会面临一些麻烦。”
刘若菲笑了起来。
“行。实在不行，我会让林梦妍和白露的量化团队，帮我们砸盘。这个分群传媒，已经有做空机构在盯着了。”
这时候，高晴刚好路过。
听到两人的谈话。
“也算我一个。对了，让我的师姐一起做空吧？她是专业的做空者。”
柳雨萱拿不定主意。
“菲菲，你来决定，要不要让江丽丽一起参与。”
刘若菲笑了笑。
“呵呵，怕啥。我们先做空，然后告诉江丽丽，让她帮我们砸盘。我们坐享成果，哈哈......”
高晴直摇头。
“这样，太笋了吧？让丽丽帮我们抬轿子？这过分了吧？”
刘若菲笑道：“嗐！江丽丽的钱，也不都是她的。一部分是华尔街的一些大佬的。用华尔街大佬的钱，给我们抬轿子，也很合理。”
高晴望向柳雨萱。
“萱萱，你可是李总喜欢的人。你说，这事情，行不行？”
柳雨萱思考片刻。
“呃.......貌似合理。不过，得有个条件，跟江丽丽说，这事情，不要让鲍尔森那家伙知道。不然，分群传媒，很可能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高晴愣了一下。
“为什么？”
刘若菲笑了起来，拍了拍高晴的肩膀。
用大姐一样的口吻说道：
“因为鲍尔森这人大嘴巴，什么都会往外爆料。分群传媒的业绩本来就差，让鲍尔森这么一宣扬，投资者纷纷提桶跑路了。这分群传媒，不凉都不行。”
“原来如此。不过，让丽丽帮忙抬轿，还是有点笋。”高晴和江丽丽的感情很好。在北美的时候，江丽丽经常照顾高晴，还时不时汇钱给她。
刘若菲直摇头。
“怎么说是笋呢？我们这是给她提供机会。她应该感谢我们才行，怎么叫做笋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会儿北美股市开盘了，我们先做空。完成了，通知江丽丽。”
等李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晚上八九点了。
这时候，夏雪也恰好回来。
刘若菲笑道：“夏雪，有个赚钱的机会，李总不要。你要不要？”
“赚钱机会？李建都不要？还有这怪事？”夏雪疑惑地看着李建，“你没发烧吧？”
“发烧？我身体好得很。从不发烧。”
夏雪还是疑惑地看着李建。
“哪有钱不赚，不是发烧是啥？”
“菲菲说的，是做空分群传媒。这是一家国内的广告企业，在海外上市的。我不想砸国内的企业。”
夏雪“哼”了一声。
“迂腐。”
接着，坐在刘若菲旁边的空位置上。
“菲菲，你说，怎么做空？我也来参与一把。”
刘若菲于是把做空分群传媒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有搞头。这公司，业绩这么差，靠，以前怎么没发现？真是罪过。行，这就砸它。”
夏雪说着，打开了自己的账户，准备做空。
李建忍不住提醒夏雪。
“仓位别太重。这公司的市值不大，利润不多。不要太贪心。”
夏雪“哼”了一声。
“我自有判断。”
李建摇了摇头。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果然，开盘之后，刘若菲一声指令：“买入看跌期权。中小单子买入。不要让人看出来。速度要快。”
高晴和夏雪开始疯狂操作。
与此同时，柳雨萱也同步操作。
李建默默看着，笑而不语。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刘若菲让高晴通知江丽丽。
江丽丽接到电话，有点吃惊。
“做空分群传媒？搞电梯广告的那个公司？”
高晴点头，笑道：“没想到吧，这公司现在的股价居然有59美元一股。市值接近90亿美金。”
江丽丽在电话那头，开始砰砰砰地敲击键盘。
“靠，还真的是九十亿美金左右的市值。这也太诡异。一个搞电梯广告的，居然有这么高的市值？水分很足啊。”
高晴笑了起来。
“呵呵，更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这公司广告收入大幅度下滑的报告。广告主要么取消了广告预算，要么推迟了广告的投放。这公司，三四季度的业绩，估计很惨淡。”
江丽丽不愧是专业的做空者。
立刻就明白，这是一次绝佳的做空机会。
但是，又有点不合理。
以往，要做空的时候，都是李建给她打电话。
这次，居然是高晴。
这很反常。
交易员对于反常的事情，总是很敏感。
“你通知我，是代表李建还是你自己？李建知道吗？”
对于江丽丽的反应，高晴早就有所预料，于是笑着给与了肯定的回答。
“知道。他觉得这波行情可以，只是他不愿意砸这个股票。因为这公司是国内的。”
江丽丽叹息起来。
“诶.......没想到他还有朴素的想法。这要是让华尔街的人知道，不得笑掉大牙？诶，改天跟他说说，金融圈，要放弃这种朴素的道德！不然，容易吃亏。”
“得。你赶紧做空，我们这边要公开看空报告了。”
江丽丽一听，也有点着急了。
“发一份给我看看，我修改修改，也跟着发。”
“我让菲菲马上发过去给你。”高晴说着，回头朝着刘若菲比着手势。
刘若菲秒懂，马上给江丽丽发去了做空报告。
放下电话之后，高晴问道：“菲菲，发过去了？”
“发了。放心好了，这波，我们稳赚。”
李建依旧笑而不语，只是专注地盯着原油期货。
夏雪问道：“你不参与？一会儿，我们赚钱了，你别羡慕。”
李建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羡慕？这公司市值不大，赚的钱也就那么一点。呵呵......”
夏雪和刘若菲相视一眼。
“90亿美元市值，还算小？”夏雪觉得，李建的口气，太大了。
“有点小。你们现在买入看涨期权，是不是觉得没有什么流动性？很难买？”
夏雪愣住了。
“你又没买。你怎么知道？”
李建微微一笑，闻了闻手里的橙子。
“卖出看跌期权的，应该是投资机构，或者做市商。所以，就算看跌期权涨到天上去，也可能无法顺利平仓。所以，这行情，肉不多，都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