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再次把眼睛睁开,英王的母妃担心儿子英王因头发被剃光不开心,便开口道:“我的儿啊!那头发还能再长,所以剃了就剃了,救命要紧……”
英王打断自己母亲的话,道:“母妃,孩子问你,你老实告知孩儿,孩儿脑中的那瘤子,可取出来了?
日后,孩子得脑中还会不会再长那瘤子。”
英王的母妃立即道:“我的儿,昆仑老祖的医术高超,你脑中那瘤子已经被他取出,摘除干净了。
昆仑老祖说,日后绝不会再长了。”
英王听了欣喜若狂道:“母妃此话当真?”
英王母妃道:“千真万确。哦!对了,昆仑老祖说,你醒来之后,让告知他,他要过来看看。我的儿,你在这等着,母妃这就去请昆仑老祖过来,给我儿看看。”
英王忙道:“这样的小事,何物母妃亲自去,那些下人呢?他们都去哪里了。本王醒来这么久了,怎么只看到母妃你一个人。
莫非那些人见本王病倒了,便翻天了,都跑去躲懒了不成?实在太放肆了,等本王病好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英王这话,让英王母妃愣住了,十几秒后,回过神的英王母妃忙解释道:“我的儿啊!不是这样的,你是误会了。
不是英王府那些下人不尽心,去躲懒了,而是,这里有阵法保护(如现代的无菌病房),不能让太多人进来,昆仑老祖说这样对你病情恢复不利。
其实,你父皇也不同意母妃进来看你的,只让我在外面隔着那观察窗看你。
可母妃就你一个孩子,你这病又这么凶险,是在头上开个头,在脑子里摘东西,母妃我若不亲眼进来看着,始终无法安心。
我与你父皇说,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随你去了,你父皇这才求昆仑老祖让母妃进来看你……”
“……不说这个了。除了母妃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呢,没人敢偷懒,你父皇看着呢。”
英王眉头微蹙,似乎对自己母亲的这解释有些将信将疑,但终究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母妃便快请昆仑老祖来吧,孩儿还有些话想亲自问他。”
“哎,好,母妃这就去!”英王母妃见儿子答应了,连忙应声,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我的儿,你刚醒,身子还虚,别多想,好好歇着,母妃去去就回。”
说罢,英王母妃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惊扰了刚醒来的儿子。
病房内(阵法中)再次恢复了安静。英王靠在软枕上,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脸上却并无多少懊恼之色,反倒是因为脑中瘤子已除、日后无忧的消息而显得精神好了许多。
英王眼神明亮,望着帐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已经开始畅想病愈之后的光景了。只是,那眉宇间偶尔闪过的一丝疑虑,却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别的事情。
……
两分钟不到,病房外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英王的母妃——愉妃娘娘,正满脸焦急地引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快步而来。这位道长,正是昆仑老祖——路辰。路辰身着一袭紫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如古井,步履轻盈,仿佛脚不沾地一般。
两人转瞬便已来到英王所在的病房门前。愉妃正要推门而入,路辰却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对着愉妃拱手道:“愉妃娘娘请留步。老道接下来要给英王殿下仔细检查身体,探查英王殿下身体术后恢复的如何,过程中需要绝对的安静与洁净,不便有外人打扰。所以,还请愉妃娘娘在外稍等片刻,待老道检查完毕,自会向娘娘禀明情况。”
英王的母妃愉妃,本就对这位昆仑老祖寄予厚望,此刻听了路辰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连忙收住了即将碰到门扉的手,脸上露出理解和些许的不好意思,欠身道:“道长所言极是,是本宫考虑不周了。那本宫便不进去了,就在门外候着,以免耽误道长给我儿英王检查身体。”
说到这里,愉妃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紧闭的房门,心中对儿子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她见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而昆仑老祖却依旧在病房门前站着,似乎并没有立刻进去的意思,那份焦灼感愈发强烈。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再次催促道:“道长,时辰宝贵,我儿刚醒来……还请道长快些进去吧,他还等着您!”
愉妃的声音里,既有对路辰的恭敬,更有一位母亲对儿子深沉的爱与担忧,那眼神中的期盼与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
两炷香后,检查完身体的英王迫不及待的询问给自己做开颅手术及检查身体的昆仑老祖(路辰)道:“昆仑老祖,本王术后何时能如常起身行走?何时能恢复往日气力?”
“脑中动了如此大的手术,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比如头痛、眩晕,或是……影响思维决断?”
“术后饮食可有讲究?哪些东西能吃,哪些需绝对忌口?是否需要长期服用汤药调理?”
“本王方才摸头顶时,触感有些麻木,这是否正常?日后头发还能如从前般浓密吗?”
“术前偶有记忆模糊之事,如今瘤子已除,那些忘记的事情还能想起来吗?”
“母妃说你曾断言‘绝不再长’,但本王仍想问:这瘤子有无可能在脑中其他部位再生?或是以其他形态出现?”
“若日后万一有复发迹象,可有提前察觉的征兆?本王需如何自查?”
“此番大手术,对本王阳寿有无折损?术后当如何保养,方能延年益寿?”
“不知昆仑老祖你可有什么秘法,能让本王恢复得更快、更彻底?哪怕耗费些珍稀药材或人力,英王府也能承担。”
“这瘤子……当初是因何而生?是否与熬夜操劳、思虑过重有关?还是……有其他隐情?”……
昆仑老祖面对英王的一连串问题,道:“英王爷你莫急,你的这些疑问,老道这就一一为你解答。”
“这第一问,在为英王爷你做开颅手术之前,圣上给英王爷你服食了还魂丹,因此,英王殿下你醒过来之后,稍微缓缓,就能行动如常了。
至于力气吗?英王殿下,方才老道给你检查身体时,你已经出了虚恭,可以命人准备一些膳食,你吃了膳食之后,自然就会有力气。
你现在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使不上力气,那是英王殿下你昏迷几日未吃东西的缘故。”
“这第二问,后遗症?英王殿下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不会有后遗症。圣上给英王殿下你服下的还魂丹里蕴含的灵力,在英王殿下你的开颅手术完结,创口缝合好之时,就在持续释放药效灵力,对英王殿下你的身体进行了修复。”
“术后饮食这一点不用太在意,头两天吃清淡一点,之后,英王殿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过,英王殿下你因脑中的瘤子,暴饮暴食了几年,身体发福的厉害,为了自己的健康,这饮食方面……
若英王殿下有意,可以做个胃缩小手术,把这些年暴饮暴食撑大的胃缩小……”
英王听到这忙打断道:“昆仑老祖,可以把胃缩小吗?”英王顿了顿,相似自言自语道:“昆仑老祖连开颅手术都能做,缩小胃算什么呢。本王真是有点少见多怪了。”
英王说完这话,忙对路辰道:“昆仑老祖,你继续。”
路辰见状便继续言道:“英王殿下,你所担心的记忆模糊、头皮发麻,摸起来扎手的事,都是小事。
记忆模糊,那是因为脑子里长了瘤子,现在瘤子已经摘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头皮发麻,摸起来扎手,那是因为还魂丹的药力,致使英王殿下脑袋上的手术创口在加速愈合,被剃掉的头发,在回来的缘故……”
经过路辰深入浅出的一番解说,英王只觉得浑身上下百脉通畅,精神矍铄,往昔那缠绕不去的沉疴痼疾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英王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彻彻底底恢复了健康!这份失而复得的活力与生机,让英王对路辰(昆仑老祖)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难以言表。
英王看着路辰,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激动:“道长救命之恩,本王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道长但有所命,本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当厚报,绝无虚言!”
路辰淡然一笑,摆了摆手,示意英王不必如此。
然而,没过多久那份感恩戴德的热乎劲儿还未完全散去,英王还在满心欢喜地盘算着该如何报答昆仑老祖的大恩大德时,他最信任的近侍太监黎公公,却给英王带来了一个如同兜头浇下一盆冰水的坏消息。
“启禀主子,”黎公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恐,“奴才……奴才刚得了消息,外面……外面竟有人在散播流言,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英王见他吞吞吐吐,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说是……是醉红尘的东家,那位郡主贞瑾伯爵,她……她对外宣称,是她妙手回春,治好了主子的顽疾!”黎公公一咬牙,将这话说了出来,“这……这不是明摆着要抢昆仑老祖的功劳吗?!”
“什么?!”英王闻言大怒,猛地一拍床板,“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本王亲身体验,是昆仑老祖施展高明医术,耗费心血才将本王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贞瑾伯爵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欺世盗名,抢夺仙长的功劳!她安的是什么心?!”
英王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对时茜本就因之前的一些误会心存芥蒂,此刻听闻她竟敢做出这等卑劣行径,更是怒不可遏。于是便有了……现在这种场面。
……
而此刻,站在英王病房内的时茜,刚刚在神识里听完小凡关于英王人魂记忆中对自己怨念来源的详细反馈。当听到英王误以为是自己抢了昆仑老祖的功劳时,时茜先是一愣,随即在心中大呼几声冤枉!
“我抢师哥的功劳?开什么玩笑!”时茜好想抚着额头,真是又气又笑,“昆仑老祖是谁?那可是我的师哥!自从相识后,一直护着我不说,现在更是亲自指导我修炼、制药,这份情分,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兄弟,说是亦师亦兄也不为过!我怎么可能去抢师哥的功劳?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时茜越想越觉得荒谬,眉头紧锁:“再说了,不是我时茜大言不惭,若我真想要这份‘救治英王’的功劳,何须费尽心机去抢?我直接去找辰宝师哥要,恐怕辰宝师哥二话不说,当场就能把这份功劳双手奉上,还会乐呵呵地说‘小师妹喜欢就拿去’!”
“可问题是我自己一点也不想要这份功劳啊!”
至于原因,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首先,那份功劳,明明白白是师哥路辰的,从头到尾她时茜连边儿都没沾过,抢过来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她时茜还丢不起这个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茜太了解辰宝师哥了!以路辰的性格,他要是真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给自己,绝对不会简单地大手一挥“功劳归你了”就完事。他一定会借机“加强训练”自己!
“想想都头皮发麻!”时茜打了个哆嗦,仿佛已经看到了路辰那张看似温和实则“魔鬼”的脸。甚至能听到路辰道:‘茜儿啊,既然功劳给你了,你总得有相应的本事才行。开颅手术是吧?不难,师哥教你!
从今天起,每日解剖一百具尸体,熟悉脑部结构;每日冥想十二个时辰,锻炼精神力精准控制;不出一个月,你就得给我独立操刀,做一台完美的开颅手术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功劳你受之无愧,实至名归!”
时茜甚至能模仿着路辰的语气,越说越觉得真实,小脸也垮了下来。自己现在每天要学习的功法、要辨识的草药、要掌握的丹方、要处理的礼部、提点刑狱司的事务……已经多到快要把她的小脑袋瓜撑爆了。如果再加上这“开颅手术特训”,时茜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疯掉!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时茜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这份功劳谁爱要谁要去,反正我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可不能让师哥误会我,要不然辰宝师哥会给自己增加功课的……唉,真是莫名其妙惹上一身腥!”
时茜低头琢磨着该如何平息这场无妄之灾,还自己一个清白,更重要的是,坚决不能让师哥因此而给自己“加量”!那可比被英王误会严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