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录了热芭说“信任度提升40%”?
这些都证明不了什么!
反而证明了,张家光明磊落,坦荡荡!
“我……”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狡辩,想说这是“程序瑕疵”,想说这是“道德风险”。
可看着张成飞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突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怎么?说不出来了?”
张成飞逼近一步,逼视着他。
“许大茂,你要知道。”
“在这个院子里,规矩就是规矩。”
“你可以质疑,但必须基于事实。”
“如果是无中生有的污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宣告。
周围的邻居们,听着这话,心中不禁一凛。
他们看到了张成飞的强势。
也看到了许大茂的狼狈。
刘岚站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关键时刻却只会搞这些小动作。
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上了吧?
王秀兰也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的是张家被谣言击垮,现在看来,多虑了。
张成飞的底气,不仅仅是钱,更是那份对规则的绝对掌控力。
“行了。”
张成飞不再看许大茂,转身走回桌子旁。
他拿起那份《修缮材料申领明细》,轻轻拍了拍。
“各位邻居,还有疑问吗?”
没人回答。
大家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有力量。
它代表着认可。
代表着信任。
代表着,许大茂的那套阴谋论,彻底破产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感觉像是一个小丑。
他被晾在了舞台中央。
灯光刺眼,掌声缺席。
只有尴尬,和羞耻。
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张成飞的背影。
眼里满是怨毒。
但他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怒火。
转身,离开。
脚步有些踉跄。
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更加浓重。
热芭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张成飞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修缮材料申领明细》上,又签了一个名字。
“接下来,该第二批了。”
“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候补’。”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但四合院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许大茂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
里面没有证据。
只有一堆对张家有利的废话。
“张成飞……”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我还没使出杀手锏呢。”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保卫科的老赵吗?”
“我是许大茂。”
“有个大事情要反映。”
“张家……涉嫌违规操作!”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赵意味深长的笑声。
“哦?具体说说?”
许大茂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我要举报,张家把南下的赚钱路子,和厂里的修缮资源混为一谈!”
“这是典型的贪污腐败!”
“我要申请彻查!”
挂断电话,许大茂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这次,我看你怎么扛。”
名单改不动,材料数也挑不出错,许大茂就换了说法:张家南下赚了大钱,现在拿修缮料买人心。院里一部分没排到的人听着也动了心思,觉得这话有点道理。秦淮茹当场反问,修缮料走的是厂里资源口,南下余利用的是张家周转,两本册子分开,你哪只眼看见混在一起?热芭直接把修缮材料申请表和南下周转表分开放到桌上。张成飞没有和许大茂吵,只说谁说混用,谁拿证据。
许大茂拿不出证据,却把酸话散了出去。
刘海中不争瓦片了,改争谁来修。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那张斑驳的木桌前踱了两步,皮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张原本因为许大茂碰壁而略显轻松的氛围,瞬间被他这股子“主任架子”给压了下来。
“小张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邻居,最后定格在张成飞脸上。
“材料的事,你们做得漂亮,没毛病。”
“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
“施工的人工,这才是重头戏。”
“咱们四合院,多少年的老邻居?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不都是互相帮衬?”
“你这修缮队伍,到底是哪来的?怎么安排的?是不是按院里老资格的工龄、辈分轮流来的?”
周围一阵骚动。
没排到第二批的几个老头老太太,眼神立马亮了。
是啊,材料可以买,但这修房子的手艺,那是人情世故!
要是按资历排,刘海中这张“老资格”的网,可不就撒出去了?
张成飞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海中,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刘海中被看得有些发毛,但他仗着自己“副主任”的身份,硬撑着气势。
“怎么?哑巴了?”
“我告诉你,这院里,还是得讲规矩!讲资历!”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
阎解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表格,往桌上一拍。
灰尘都没扬起,因为桌子已经被热芭擦得锃亮。
“刘主任。”
阎解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您要的‘人工来源表’,在这儿。”
刘海中眼睛一亮。
他以为抓住了把柄,急忙伸手去拿。
“我就说嘛,肯定有什么猫腻……”
然而。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墙体危险加固户:厂里一级修缮师团队】
【屋顶漏雨修补户:持证瓦工班组(外聘,经厂团委审核)】
【室内隔断扩建户:木工组(社区志愿者联盟推荐)】
没有一家是本院熟人。
没有一家是“老资格”轮流。
刘海中的手指在纸上颤抖着,划过那些冰冷的字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脸色铁青。
“为什么不让我院里的人来?老李头干了四十年瓦工,你不用?王木工是我徒弟,你也不用?”
张成飞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主任。”
“修房子,是为了安全,不是为了搞关系。”
“墙体危险户,如果不找厂里的一级修缮师,万一塌了,谁负责?”
“屋顶漏雨,如果不是持证瓦工,万一渗水毁了家具,谁赔?”
“室内隔断,如果不是正规木工组,万一结构不稳伤了人,谁担责?”
刘海中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认识人,我担保!”
他想说:“我可以找更快、更便宜的人!”
但他刚说出这几个字,就被热芭冷冷地截断。
热芭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录音笔,眼神锐利如刀。
“刘主任。”
“如果您能找到比厂里一级修缮师更快、更便宜,并且愿意签署终身责任状的人。”
“我不拦着。”
“但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如果找来的这些人,把墙修歪了,把人砸伤了,这笔巨额赔偿,您刘海中个人承担,还是用院里的公积金承担?”
全场死寂。
刘海中愣住了。
他没想到,热芭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露骨。
他当然承担不起。
哪怕是他那个所谓的“关系户”,出了事,他也兜不住。
“这……”
刘海中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却发现手在抖。
他想找补。
他想说:“我是副主任,我有经验……”
可他看着张成飞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威”,在绝对的专业和规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笑声,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是傻柱。
他靠在墙边,手里还拎着那把熟悉的菜刀鞘,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哈……”
傻柱指着刘海中,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二大爷!”
“您老人家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以前抢鸡蛋,现在抢修房工人。”
“合着在您眼里,咱们四合院就是个菜市场,什么都得靠‘关系’和‘资历’来分?”
“您这哪是修房子啊,您这是在搞封建宗族制度呢!”
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一笑,彻底撕碎了刘海中最后的遮羞布。
刘岚捂着脸,笑得花枝乱颤。
王秀兰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就连秦淮茹,看向刘海中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怜悯和不屑。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反驳,想骂傻柱没大没小。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因为张成飞已经把《施工人工安排表》贴在了墙上。
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
每一户的施工人员,姓名、资质、联系方式、责任范围,一览无余。
没有模糊地带。
没有潜藏空间。
更没有刘海中想要的那些“人情后门”。
热芭走到墙边,拿起红笔,在表格下方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各位邻居。”
“这就是我们的规则。”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谁有能力,谁上。”
“谁负责任,谁干。”
“至于老资格?”
她轻笑一声。
“老资格能防地震吗?老资格能堵漏雨吗?”
“如果不能。”
“那就靠边站。”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刘海中的脸上。
疼。
钻心的疼。
他看着那张贴在墙上的表格,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想冲上去撕了它。
但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撕了这张表,他就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成了整个四院院的公敌。
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个被抽空了脊梁骨的傀儡。
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还是张厂长厉害。”
“这就叫专业!”
“难怪我说最近家里修得这么利索,原来是有高人坐镇。”
“哼,某些人,整天就知道摆架子,现在碰壁了吧?”
刘海中听着这些议论,脸色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离去。
脚步踉跄,狼狈不堪。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也是死。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浓烈。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
在这个新的秩序里。
没有任何人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哪怕是副主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