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娶人过门,那还不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唐北平脸色再变,又开始捏肩,唐思远可不乐意了,直接躲开,坐到了旁边。
“我知道!不过我刚犯了错,爹娘哪能待见的了我啊!我可是答应了陈小姐,而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人,替我去下聘礼!”
唐思远一翻白眼,得!不用说又是要去爹娘那里当说客。
“你就忍心你老哥和你大嫂,因为你身隔两地吗?”
唐思远摆摆手:“没事,我没意见!”
唐北平听到这话,就要上前,却是被唐思远挡在身前,死活不让他在靠近半点。
“思远啊!你得帮你老哥这一次!”
唐思远摆手,退后半尺。
“大哥,别想了,我帮你,谁来帮我啊!”
唐北平叹息一口,转身走开:“好小子,不愧是娶了媳妇的人啊!行行行!没你帮忙,你就待着看着,你大哥能不能去把婚给结了!”
唐北平夺门而出。
不过半晌,将军的书房里就传出一声铿锵。
“不行!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不知为何的唐北平,直接开头质问:“咋了?娘!你连人都见着,凭什么不同意啊!”
“儿啊!结婚是人生大事!你若是随意纳个妻妾,为娘我也就不说什么,可你要随意娶一个丫头做正妻,以后继承了你爹的官位,没个正经的婆家人哪能做得安稳,你这是胡闹!”
唐北平连忙摆手骑在一旁的椅子上,很不同意娘的这番霸道说辞。
“娘,你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将士心中的地位是打出来的,这些年我在军中也算混了个生熟,要真靠你说的那些关系,背地里怕不是得被别人直戳脊梁骨!”
“平儿啊!你还太年轻了,懂不得其中的弯弯绕绕,以后你会明白的,到时候自然知道你爹娘对你的良苦用心。”
唐北平急得跳脚,夸张的手舞足蹈:“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都答应她了,这次回来就是要三书六聘娶她过门,我还非是就她不娶的!”
一旁沉默的唐宏听到这番话,也是气的皱眉:“逆子,怎么给你娘说话呢!结婚这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任由你的性子来!”
唐北平摆手,起身来讽刺:“爹,你读的书少,就别整天拽那些大道理,还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拍拍胸脯想想当年,你结婚的时候有什么父母之命之类的吗!”
唐宏英明一世了半辈子,年轻时风餐露宿,爬冰卧雪,没什么怕的,年纪大了反倒是被自己儿子压的死死的,就连话都与他说不上几句,孩子大了管不住,可做爹的总得是要说些什么的。
“你别管这些,我是你老子,你就得听我的,你娘和我都安排好了,这几天,你就乖乖在府里待着,就你那院子里给我相亲,相好了再出来!”
唐宏的这点手腕还是有的,愣是还派了十几个家丁,给唐北平画地为牢圈在了花园里。
接下来,来这园中的就近乎都是这家嫡女,或是那家的千金,唐北平总是眯眼犯着嘀咕,先是以近乎恶霸的语气吓走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女子,后又是玩心大起,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将军府内外议论纷纷,唐大将军则是不去理会,任由自己儿子去胡闹,用他的话说。
“只要他不乱跑,就让他去闹,就算是全部收下作妾,他老子我多的是闲钱,大不了多敞几个院子养着,那么多黄瓜闺女,我就不信没有那小子看的对眼的!”
姜还是老的辣,唐北平折腾的累了,还得是唐思远来救场,唐北平一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终归是要将他盼来了。
唐北平带着怒气笑道:“好小子,还真让你哥这么一阵好等啊!”
“能来不就得了!”唐思远没好气的坐在石凳上。“话说都相了一整日的亲了,如何?还真没看上眼的!”
唐北平右手握着茶碟,刮了刮茶沫,喝上一口热茶,道:“你哥又不是和尚,也没那么挑剔,按理说,今天来的有几个妮子的确长得水灵,一眼看去个个像花一样,瞧着着实养眼!”
唐思远兴奋的抢过唐北平身前的那碟花生米:“这还不好?人家能来这里,或多或少是对老哥你有点爱慕之情的,你不留下来先养着先?”
唐北平轻蔑一笑,靠在椅子上。
“我倒是真想,不过在我心中,有个声音,不能做这无情事!有些时候,男人嘛!得认个死理!”
说罢,唐北平回过味来,自知是被耍了。
“你怕不是来消遣我的吧?让你想的办法,可想好了没!”
唐思远用指尖沾过茶水,在眼前石桌上布署着。
“不谈三书六聘,单这金银之物就最为难办,你难道不知这府中钱两,都由咱爹一手把握,无他的符印,谁又能敢拿出一丝一毫,论办法到是也有的,但时机不到,我却要先与你卖个关子。”
唐北平郁闷,异想频出。
“不如由我去偷取符印,你拿去把钱取来,事后我再与爹赔罪?”
唐思远忙打断,看向四周。
“万万不可,此计乃下下策,这可是军中将士们的粮饷,这时节眼见就要入冬,此刻随意挪动钱粮,不知又要几人挨冻,几人受苦,若是因此军中哗变,将事情闹大,传到圣上耳中怪罪下来,可不是几句责骂能平下来的!”
唐北平闭眼按着“我这脑子,险些坏了大事!你也别卖你的那份关子,到底如何该解决?”
这份焦灼模样,唐思远少有见过。
“解决办法就是,等这阵风声过去,爹娘能同意放你出去,咱俩多少最多能凑出半个聘金,可城中最不缺的就是能凑的出那下一半聘礼的人。”
“你是说抢?”
唐思远奸笑道:“抢?什么话?这些个公子小姐就当是提前随礼了!”
唐北平拍拍手,恍然大悟:“呵呵呵!不愧是你,真是一肚子坏水!不过你嫂子那里怎么办!”
“那还用说,一早我便派人去打理好了!”
一连两月过去
取消禁足,那就是任鸟飞。
这银两收着也是十分顺利,但凡性子强硬点的公子,那从小也是被唐北平收拾服了的,论损人利己,唐思远无人能出其右,专门为他们拟了份“世家财报”,高低门槛写的那叫一个层次分明,在世家门第中最看重的就是颜面,在怎么难堪都不能失了脸面,更何况是被身边人盖过一头。
这事率先传入长辈,他们的耳中自然不悦,只觉是唐宏纵容儿子胡作非为,可听闻那是要将军府嫡子自己所凑的聘礼,结果自家孩子还只是糊弄过的的,那是急的破口大骂,连忙派人将财物送去,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
“懂个屁!这天大的人情,险些让你给败了!”
朝野上下,从古溯今,文武官员向来不和,可那是认知上的差异而已,就连这日子还分阴阳,唐宏自识分寸,张弛有度,那是圣上一向嘴角挂着的良臣国士,老子说不动,可他的儿子要凑钱娶妻,自然他们附庸的最好机会,
聘金凑的格外顺利,可这消息却更为迅速,将军府也非不透风的墙,站在主屋内,二老端坐在前,只是眼中含怨,不好靠近。
唐宏是直性子,率先出口:“哎呀,真是造了孽了,老子这一世英明,可真就被你这几天啊,那是给我败的干干净净,我这张老脸啊!可真就没地搁了,你说这府内上下,可是亏你吃了,还是亏你喝了!”
“爹,你言重了!你那名声早就是木炭里面埋煤球——黑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