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殿下的自控力，他不近女色不是很理所当然吗？”
“只是对于夜梦仙，殿下应该有过几次冲动的想法，但却因为珍视，所以一直舍不得。”
梨陌想到了慕容轩服用禁欲药的事情，于是一边回忆，一边道：
“不然，早在重华宫和夜光杯时，殿下就可以让夜梦仙成为他的人了，而非像如今这般，一拖再拖，徒惹人心焦。”
梨陌眉宇间有着一抹凝重：“殿下这是越陷越深了啊——”
估计自家殿下现在对夜梦仙已经不止是珍惜了，而是……愈发珍重了。
那种珍重，或许已经有些超越了男女之欲。
甚至，在殿下心中，夜梦仙已不再是可供采摘的禁果，而是一捧在掌心中细心呵护的月光。
梨陌目光深远：“估计发展到最后，殿下会觉得，只要夜梦仙在的地方，他都会想要在她身边，而不是他在的地方，便要将夜梦仙放在身边。”
对于此番言论，乐无忧差点脱口而出的“不可能”却卡在了喉咙里迟迟说不出口。
他只能定定地看着潭水另一边的男女，陷入了沉默。
有些东西，饶是大家觉得不可能，但事实放在眼前，不可能也是有可能的了。
梨陌轻笑一声，看着乐无忧，语气复杂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月猎决赛那日，殿下因夜梦仙的话而有些吃醋，所以故意激怒她，事后为了道歉，又心甘情愿地受了她一剑。”
“那会，要不是夜萌惜来得及时，殿下被剑贯穿地方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脏了。”
“那时的殿下，似乎就已经愿意将性命交出了。”
饶是一直冷着脸的萧霁，在听到这话后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梨陌。
乐无忧也在消化这些话的信息量。
梨陌则是长叹一声，花涉比他们都更早地意识到夜梦仙的存在给慕容轩带来很大的影响，甚至在慕容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之前，花涉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潜在威胁，所以才会提出那些针对夜梦仙的想法。
不，应该说，花涉一直知道“情”之一字的威力。
而恰好，慕容轩的情之所钟是夜梦仙。
梨陌：“......”
既然青鹭已经认可了夜梦仙，那有些想法就只能够是想法了。
不然，真把殿下惹毛了，谁都别想活。
梨陌旋即释然一笑，他对夜梦仙基本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人美心狠气质佳，还护犊子。
除了不够坦率地接受自家殿下的感情，梨陌眼中的夜梦仙基本没有任何毛病。
因此，他并不反对这两人在一起，甚至乐见其成。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表达，殿下对夜梦仙从最初的略有强势，到现在的小心呵护......这或许就是心中份量越来越重的一种表现。”
“其实，未来主母是夜梦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梨陌话音落，乐无忧已经没有什么表情和情绪了，他还是那句话：
“好一对......”
萧霁则是想到了他自己跟青鹭，于是便有些明白慕容轩为何会变得柔和，也明白慕容轩的顾虑。
对于真正上了心的姑娘，总会不自觉地想给予更多。
仅仅是许一人以偏爱，尽余生之慷慨是不够的，还有更多、更多——
......
夜梦仙在听完慕容轩关于鲛珠与鲛人的事情后，难免有些惊讶，毕竟此事在记忆碎片中没有出现过。
“那，阿轩有潜水试过吗？那，真的是鲛珠？”
也不怪夜梦仙如此想，毕竟慕容轩的身上还潜伏着，不知谁种下的上古封眠咒，以及其母妃在他和霓裳身上种下的凤凰蛊。
......谁知道那所谓的鲛珠，不是其他什么新的手段！
念及此，夜梦仙秀眉紧蹙。
慕容轩倒不知道自家姑娘想什么，但却知道她担心过度了，于是安慰道：
“虽然没有试过，但鲛珠应当是真的，不然云王叔和天香姑姑也不会费尽心思地让我服下。”
夜梦仙敛眸，抿唇：“意思是，阿轩要现在试试？”
慕容轩语气如常：“仙仙不是想探这深潭吗？再拖下去，怕是没机会了。”
果然又是为了迁就她——
夜梦仙攥紧另一只袖中的手，想着慕容轩坦然说出误食鲛珠的事情，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喜欢与他一同历险，享受那份生死与共的悸动是一回事；
可眼睁睁看着他为了她，主动揭开身上的秘密，却是另一回事。
慕容轩察觉到自家姑娘的情绪有些低落，不禁莞尔道：“这不算什么秘密。”
“当初买下鲛人，并让她在府邸池塘中修养的事情，本就有很多人知道。”
“况且，她那么笃定我以后会前往深海，帮助所谓的鲛人族度过灭族难关，就算没有天香姑姑，我以后可能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服下鲛珠。”
“虽说至今想起此事，我也还是略有不满，但过去不可改变，也没必要纠结不放。”
“......现在想来，命运这种东西，大概就是你不愿意，但很多事情，或早或晚还是会以其他形式发生。”
夜梦仙沉默片刻，神情黯然：“在记忆碎片中，轩帝回到皇城前，有一段很长时间的空白。”
“关于深海鲛人的事情，碎片中并没有过多的内容。”
慕容轩闻言，嘴角微扬。
她居然主动提及轩帝与那些破碎的记忆，对此，慕容轩的心情瞬间晴空万里，仿佛被一阵清风骤然吹散，连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愉悦的张扬肆意。
这个话题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态度，也是夜梦仙在逐渐向他敞开心扉的一种证明。
虽然两人的名分问题还在原地踏步，但这信任的壁垒一旦构建，往后的路便有了新的盼头。
相比于肉体上的欢愉，慕容轩还是更想先得到夜梦仙的心。
毕竟他将是她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也必将成为她心中独一无二的人。
心情甚佳的慕容轩看向夜梦仙的目光便愈发温柔似水，溺爱之情溢于言表，连带着说话的语调都染上了几分轻快。
“在此地等我。”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她的鬓发，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耳垂，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宠溺与关切：
“潭内情况未明，鲛珠究竟有那些妙处，都还需一试。”
至于如何带夜梦仙潜入潭底，慕容轩没提。
因为他已经有想法了，所以十分期待这次的深潜行动。
“我一会就回来。”
话音落下，慕容轩并未急着动身，而是缓缓松开了彼此一直相握的手。
掌心的温热骤然抽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彼此的余温。
慕容轩深深地注视着夜梦仙，若是她的眼睛没有受损就好了，他果然还是最喜欢看到，她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身影的样子。
他俯身在夜梦仙的额头落下一吻，趁她愣神的间隙，又轻柔地捧起她的脸颊，在她的眼角又落下一吻。
如此，慕容轩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看向深潭另一边的梨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