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是什么人！不要！不要杀……”
……
“我是什么人？”
“不如我们来说说，他们是谁。”
“我们世界万众瞩目的天才：有烈士遗子，官二代，聚集地武状元……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教了他们很久。”
“我教他们活下去。”
“还有被你们当作傀儡的十三人，”
“我与故友七年谋划，五年倾力培养，他们在过去的人生中，八成时间都在为登上逐日舰的那天做准备，为了带着全人类的愿望远航。”
“我知道，你们只是一个任由怪物寄生，给他人当狗的群体，根本无法理解。”
“你们任何说辞我也无心再听，便混在后面的哀嚎里吧。”
“抹去他们的希望，自当回以千倍的绝望，不是『求生不得』，而是『求死不能』。”
……
整个世界泡都回荡着惨叫，顾砚移动缓慢，一步一挥刀，无论对方跑去多远，跑到哪里。
他十分平静对只顾逃亡的那些人呢喃，告诉着他们：你们伤了些什么人，你们杀了什么人。
树海的法则确实该有着“恶有所报”，而一个世界泡太不起眼，不起眼到令他们胆敢狂妄，染指权能的纷争。
于是，
他来了。
……
……
……
宋雯雯的意识很乱。
唯一清醒的，是她做的一个梦。
梦中，那些讨厌的落仙殿成员跪在地上扭曲、惨叫，一片火焰从东方，视野的尽头燃起，烧遍这片大地。
但她并没有担心纪铭几人的安危，因为她看到，老师的身影从火光中走出，她的同学们都被安全带出来。
最后，老师停在她晕倒的地方，站了很久……
……
意识……好了很多，但有些疲惫，好像在睡眠中也没有休息一样。
宋雯雯睫毛轻颤，眼睛睁开一条缝。
白色床单？呼吸机？
是地球上的医院吧……
“可惜可惜，你们昏过去了，没见老师生气的样子，虽然吓人……但看着老爽了！”
是邓晓的声音。
“那个死老太婆框框磕头，啧！没用！”
“那些人为了求个痛快，一边惨叫一边交代事情，包括那位尊主曾多次降临，时间跨度极长……”
是于欣，她给出的情报与宋雯雯拷问得来的一样，除了……
“最后，那些人统一口述，尊主就在落仙顶。老师赶过去，碰见了……”
她顿了顿，“意识混乱的雯雯。”
“可笑吧，当了几千几万年走狗的东西，有多大可能对着真正的主子呲牙呢？竟然给雯雯泼脏水。”
邓晓：“所以，老师又拷打了更长时间，他简直是菩萨心肠。”
“都好些了？”
顾砚的全息投影出现，目光落在清醒过来的宋雯雯身上。
“老师……我们这是……回家了吗？”
宋雯雯扫了一眼，发现摘星八人都在，其他人大都恢复得差不多，她和南瑜仍然躺在床上，算是唯二需要关照的。
“嗯，你们都安全了。”
“雯雯！”一个木乃伊瓮声瓮气地叫了她一声。
“纪铭……？话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一个个伤成这样？”
“嗐！”南瑜津津有味吃着薯片，听半天后叹了口气，“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六个被几十个坏老头老太太骗了，挨了一发煌天没死，纪铭用手环里的虚数脉冲闪烁把老师喊来了呗？”
木乃伊纪铭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别看我包的严实，其实明天就能拆了。”
“打开脉冲的时候我都没抱什么希望，能来得及救人的只有两个老师，可他们谁也抽不开身。”
“活下来……真好啊。”
说到这，众人疑惑地看向顾砚。
“镇守沉沦黑体的是我的二分之一。”顾砚道。
“这一部分，本来在虚妄之地，现在深入量子之海为你们收尾，结束后与另一半合并，就能彻底解决沉沦黑体。”
“之前出关先发现了你们的求救，便赶了过去。量子之海的事情即将解决，噬变体和崩坏兽虽还会有但不会再繁殖增多，各舰队还要戒备一段时间，你们莫尔老师已经前往第七防线。”
有他们两个分开行动，空间裂缝和太阳系防卫战争算是迎来尾声了。
“这一次，你们做的很好。”
“好耶！”
一片欢呼，甚至纪铭这个木乃伊都诡异地扭了两下。
顾砚话一转，“结合你们的情报，以及我对落仙顶和太阳系战争的考察，发现那位律者，她的意识似乎不被束缚，自由穿梭在世界泡和太阳系内外。
甚至，单凭精神力量就能撕裂世界，斩断逐日舰。”
“不过，那道意识已经沉寂，也许躲在某个世界泡，也许已经消散，如果是前者，我会找出她的。”
未破壳就能够以特殊形式存在，两方牵制。幸好顾砚能够凝聚权能化身，还有莫尔帮助，不然他还真管不住沉沦黑体成长。
他倾向于将沉沦黑体的优先级放在意识体之后，毕竟能够自由活动的律者才是大麻烦。
……也不知道在归墟的世界泡时，它到底藏了多少。
“至于你们的终端手环，我已经一个个补充上护盾完整度和撤离次数了。”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先养伤，然后帮忙处理着点地球上的事务。”
顾砚刚要结束通讯，萧雨儿喊住了他。
“老师，打伤小瑜那个人……你认识吗？”
“说起来，可是小瑜舍身救了我们仨。”符梦曦给了南瑜一个大大的拥抱。“小瑜最棒了。”
顾砚沉默许久。
“认识，但……你们描述的，和我认识的她差别很大。”
他猜测白焉动手是学生们接触过神罚曲的缘故，对方停手应该是认出来他制造的护盾。
顾砚不知道怎么给学生们解释，她没有恶意。
“我不建议你们过多纠结，她算是我的师妹，曾经人类至强之一。”
“虽然她的档案资料都成了不能提及的禁忌，伴随她出现的也只有污染和血光……但如果你们再次遇到她，替我问好吧，她不会再伤害你们了。”
众人认真点了点头。
“不对，”萧晴儿满脸问号，“老师还有师妹？”
南瑜瞪大双眼：“霸道小师叔强制爱？”
“忧郁仙子对我掏心掏肺？”
顾砚：“？”
（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