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铭，”
“我……我没反抗，没伤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噬变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落仙顶晕倒……我不知道……”
“我真的是律者吗……我真的害死了很多人……我……真的该死吗……”
宋雯雯所有坚强在这一刻耗尽，她啜泣着，纪铭摸着她的头安慰。
“我相信你，你没有害人，也不该死。”
他尝试联系其他同伴，但失败了，他和宋雯雯一样，被“踢”出了意识网。
“别为难我们，纪铭，这是人类最高层的决定！”
“纪铭。”崔文只见其声不见其人，“萧议员你也认识，他的指令，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不信！”
崔明玉看得出来，宋雯雯没有反抗的心思，唯独纪铭不肯放弃。
“所谓律者之下第一人，说到底，不过是个异能者罢了，明玉他可不会怕你……纪铭，不要执迷不悟！”
纪铭皱着眉，“事情不对，雯雯，我们走，去量子之海，去找老师！”
宋雯雯擦干泪，点了点头，无视大型法阵的束缚，强行破开空间。
“想走？”崔明玉想拦，却看到了她失神的目光，耳边也传来爷爷的怒骂：“傻孩子！你……你，别急着往律者的枪口上撞啊……”
“呃……”
两人没人阻拦，顺利跨过空间离去。
“被那倔小子发现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律者留不下。不过，既然是萧议员的命令，叫上那两个丫头，去处理吧。”
……
高山覆雪，曾经茂密的丛林只剩干枯的树尖露出，银装素裹下不知有多少生物冻死，飞流直下的瀑布也化作一道冰墙，虽仍然壮观，却少了这颗星球应有的活力。
两道身影出现在附近，宋雯雯捂着头险些栽倒进雪地。
“又来……离我远点，我怕……”
“我不想……伤到你……”
她躲开纪铭的搀扶，极力控制混乱的思绪。
“雯雯，你听我说，你现在是本体还是镜像？”
纪铭连忙解释：“你所使用的力量，比我都要复杂，本体的意识，镜像的能力，以及连接两方……也许是这个缘故，导致的意识混乱。”
宋雯雯点了点头，几面无垢镜将她围起，再散去时，她睁开眼睛，明明是自己的躯体，此刻却有些陌生。
“果然好多了。”她仰起头，笑着看向纪铭，“谢谢……”
“那就好……”
不等纪铭说完，雪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什么人！”
几位异能者潜行至此，他们据点就在附近，察觉到能量波动前来探查。
纪铭无奈地看着对方，没想到回了地球，竟要比落仙殿那时还窘迫。
“刘队长，是议会通缉的人，我们——”
将同伴拦下后，那像是小队长的人走过来，掏出两根烟，自己先叼了根，对着纪铭晃了晃。
“我不抽……”
刘队长笑了笑，“也是，你还小。”
“其实，你是觉得这小姑娘受了委屈，觉得我们不该这样对她，尤其……尤其是那位的处决令。”
纪铭有些诧异：“我记忆中的萧叔……他愿意给年轻人机会，有耐心，慈眉善目……我想象不到，他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
刘队叹了口气：“他的话，很重……而且，宋议员和一个小舰队都没了，现场表明，她就是凶手。”
“可前辈，你不怕我。”宋雯雯有些沮丧。
“哈哈，我看人很准，两个心思单纯的娃娃而已，你们反而应该怕我这个不听命令的不良大叔吧。”
他带着队员离开，提醒纪铭早点走。
“走吧，雯雯，我们不能一直停留……等老师他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我害怕……我害怕那些真的是我做的……”
纪铭停下脚步，捧起宋雯雯冻的冰凉的脸，
“你不是那样的女孩，那也不是你的意志。我们的敌人很强大，很狡猾，灾难要毁灭我们还不够，还要操纵我们，奴役我们，而我们绝不会屈服。”
“萧叔的选择，我不会赞同。他有他的考虑，而我也想保护我的同伴，我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曾经，老师口中的关键抉择确实是吓到了他，但真到了这一天，纪铭反而很轻松，跟着自己心中的选择，坚定前行就是了。
宋雯雯脸有些红，任由纪铭牵着一路跨越空间。
“谢谢……”声音细若蚊呐，她很开心。
“说起萧前辈……他每次通讯，为什么总有种熟悉的波动出现……”
……
说是逃亡，但几乎没有战斗，以他们的实力，也没办法真去寻他们老师。转眼三天过去，纪铭二人兜兜转转后，回到了摘星基地的那座小岛。
这里仍然是那样，任外面天寒地冻，岛上四季如春。
他们也算是毕业了吧，从各个聚集地来，共同成长、生活，进入太空的战场。
从量子之海归来后，便一直忙着，谁也没时间回来一趟。
“我们就知道，你俩一定会回来的。”
“雯雯，你还好吧？”
萧晴儿、萧雨儿出现在教学楼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