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接“房子·小河·我们”,受害者视角)
嘻嘻嘻嘻~哈哈哈!
鸟儿被树吃掉,河里的鱼哀嚎!
它们在我身上种小猫,长出一串串血葡萄。
“铲掉!铲掉!”
妹妹着急大喊,“葡萄有姐姐的味道!”
嘻嘻嘻嘻~哈哈哈!
小猫撕咬树皮,啃下圆滚滚的头脑。
小河哗哗流泪,“我们这样不好!”
它冲刷我的心脏,一点点推到岸上,
没人过去欣赏,大家都在树上奔跑。
嘻嘻嘻嘻~哈哈哈!
奔跑,奔跑!
被追上的人立刻睡觉!
睡觉,睡觉!
再也没机会蹦跳!
珍宝,珍宝!
妹妹举着我的脑袋大笑!
祈祷,祈祷!
我永远不要和她争吵!
发簪,发簪!
失去后才知道美妙!
心脏,心脏!
它害我爬不出泥沼!
手掌,手掌!
被吃了眼睛的猫撕咬!
嘻嘻嘻嘻~哈哈哈!
你们玩的太累,你们玩的太吵。
葡萄变成了毒药,谁也不能欢笑。
静静等着我回来,等着我的——
拥抱,拥抱!
……
……
第一段记忆结束,顾砚愣了许久。
这些内容令他精神不适,但多少有点信息,似乎是以这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传递了些他本无法接受的信息。
而关键事件和人物则经过扭曲与和谐,以避免引发严重后果。
就好似一个压缩包,需要顾砚慢慢解压。
来不及进一步分析,第二段记忆随之而来。
……
……
华国,海市。
嘈杂的雨声大多被隔绝在外,水珠拍打玻璃,也只是发出助眠的白噪音,男人半蹲在床边,目光温柔。
他轻轻为熟睡的妻子盖好被子,视线在妻子和婴儿间来回,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看不够。
床头挂着的全家福,一家三口尽笑得幸福,夫妻两人的手掌牢牢握在一起。男子在各个角落贴着便利贴,写着诸如“房门钥匙在这里”、“小心碰头”、“四勺奶粉半杯温水”等暖心提示,还不忘在提示后加个笑脸。
床边情侣样式的拖鞋、展示柜摆放战利品般炫耀着妻子送过他的礼物、一同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
这里到处都是他和家人相爱的痕迹。
确认这场雨不会打扰妻儿的美梦后,男子便起身走出这个温馨的家,任由雨水浇身,湿透着来到不远处,一个回头就能看到家的灯光的地方。
天幕阴沉,夜雨冰冷。
他将像个普通人,哪怕走得再小心翼翼,也不可避免的导致,妻子给他买的新裤子沾上泥点。
“也许会被骂一顿吧,然后要求着我晚饭做点好的。如果拒绝,就会对根本什么都不懂的儿子痛斥我……她最不讲理了。”男子单是想着,就露出笑容。
但他很快便沉下心,步伐越来越沉重。
一道身影在此等候,男子重重跪了下来,膝盖砸进地面的水洼,雨被溅起,水珠却在接触到那身影前,彻底消失。
他抬起头,顾砚能从回忆中看清他,却看不清他所跪女子。
“我想让他们活下去。”他说,
“我没什么能留给他们的,但我想给他们一个未来。”
“一个……真正的未来。”
那女子开口:“除此之外,你有什么话留下吗?”
他想说没有,他有自己的决定,那便是决然死去,彻彻底底的消失。
“您是对的,希望我的选择……能对您有所帮助。我知道从此自己将被世界遗忘,但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的孩子,看我一眼?”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也许那个孩子对自己爸爸产生向往和好奇时,也只会被莫名的力量所转移注意。
他对不起那孩子,但如果那孩子不恨他……也该知晓,有一份未传达的爱。
“准。”女子冷冷道。
窥探记忆的顾砚忽的毛骨悚然,他感觉男子的目光缓缓偏向他,与他对视。
“他未来的名字,叫顾砚,你妻子取的。”
“好,好……”
闻言,他目光变得温柔。
“现实和命运像是地震后的石板一样压在我们身上,抱歉,小砚……父亲拼尽全力,只能为你撑起一小片能让光透进来的缝隙……孩子,哪怕外面也都是废墟,你也要出去,挣扎着活着。“
男人的脸上泪和雨混在一起,“保护好你的妈妈,我……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见,但……”
“我还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长得高不高,聪不聪明,爱不爱笑,有没有和妈妈一样的酒窝……”
他的话哽住,没有说出口,但已经说完了。
女子沉默着等了很久。
一柄无形长剑搭在他肩上,利刃对准他的咽喉。
“那么,一路走好……色欲之罪。”
“你为那个孩子换来了新生与无限可能。你的死亡,将宣告崩坏意志的更迭。”
剑光闪过。
……
……
顾砚醒来时,心情有些复杂。
有关那个人的一切,被一剑彻底抹除,只留下了他。
“怪不得……找不到他任何信息。”
“我的父亲……死于背叛的七罪之一……”
“他背叛,是因为有了不该有的情感。可他为什么心甘情愿死去?那个人……明显不是降临曲或神罚曲。”
“与其绞尽脑汁乱猜,不如找个知情者。”
顾砚目光扫过各舰队,在准备解除时停前,他的手突然顿住。
一抹亮眼的红色,扎根存在,污染现实……
“神罚曲之影?”
不对……神罚曲之影并不存在于此方现实,不会被时停影响。但顾砚所发现的,是某星舰内一个士兵突然发生转化,脸上出现神罚曲面具。
点点红光冒出,同化影响愈深,神罚曲……正在降临,并替代所有人类!
这么快?!
这就是沉沦所认为的劫难,她为文明设置的红线被触及后,根本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顾砚手中罪刀一振,金色巨树变得更为茂密、高大,将太阳系彻底笼罩,其根部与树梢都没入不可见的虚空深处。
每当有人的存在出现变更,巨树便投下锁链将其禁锢,也算是减缓了神罚曲的脚步。
而后,他一刻也没有犹豫,直奔京都地下城,谛听观测所。
一路上,红衣人影仍在替代被静止的人类,她们虽没有动作,但其面容大半隐藏在面具之下,目光永远朝向着顾砚,令他头皮发麻。
明明是一瞬,明明是静止,可顾砚的主观时间感受,却十分漫长。
“白藏之前想用谛听找出失落,却缺少原始数据……但失落已经出手逆转了现实,原始数据已经被捕捉到了,那么……”
果不其然,谛听给出了坐标,顾砚连忙前去。
……
ps:这几章信息量会十分巨大,开始揭伏笔。
为什么没有评论呢(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