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向曹立。“道友，买不买？”
曹立拍了拍步辇扶手。“先说。”
灰衣男子没有马上开口。“这不合规矩吧？”
曹立看着他。“消息有价值，一万极品灵石给你，没有价值，我就打死你哦，我也立天道誓言。”
灰衣男子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那可以，我敢拦你的路，卖的肯定不是废话。”
罗闯退回步辇旁边，手掌已经按在腰间法宝上。
灰衣男子指向前方。“百里外有一座沉星台，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大能，修为最弱的，都是一阶圣人。”
“其余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有人正在清场，走进千里范围，若无圣人修为，便会被直接击杀。”
黄裙女修连忙取出玉简。“沉星台？那正是坐标所在的位置！”
周围人顿时紧张起来。
最少都是一阶圣人。
他们这群天尊、尊者过去，连站在旁边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灰衣男子继续开口。“中州圣子沈长生也在那里，不过……他现在正被暴揍。”
罗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沈长生。”
“你说中州圣子被人打了？”
“何止是打。”灰衣男子抬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他身上的护体圣甲已经碎了，佩剑也断了一把。”
“我离开时，他被一掌拍进了沉星台，半天没能爬出来。”
“照这个样子，他已经要扛不住了。”
人群出现一阵骚动。
沈长生是中州圣地当代圣子。
一阶大圆满圣人。
这种人物进了帝心秘境，竟被人按着打？
曹立问了一句。“对方是谁？”
“东部黑海来的九头蛇。”灰衣男子往周围看了一圈，嗓音压低。
“那家伙不是普通蛇族，它是纯血相柳。”
“如今化成人身黑衣，自身也有三阶圣人修为。”
“中州圣子虽然已经突破，但三阶打二阶，中州圣子完全不是对手。”
“何况相柳生有九颗头，元神和肉身都远超同境。沈长生能撑到现在，还是靠着中州圣地的护身法宝。”
灰衣男子指了指前方。
“观战的人不止一位，现在修为不够，谁敢靠近，谁死。”
“这条消息，一万极品灵石，值不值？”
曹立点头。“不错。”
他抬手取出一只储物袋，直接丢了过去。
灰衣男子接住后，圣念往里面一扫，脸上顿时多了笑。
“整整一万。”
“多谢道友！”
灰衣男子收起储物袋，转身便走。
“各位若想保命，最好换条路。”
“再往前，抬轿的人多半得换成抬棺材的。”
话音刚落，他已经钻入乱石后方，很快没了踪影。
罗闯站在原地，朝沉星台方向看了半天。
圣道碰撞又一次传来。
地面跟着震动，几只探路傀儡同时趴在地上。
罗闯转回身体。
“圣子大人，现在怎么办？”
“还去那里吗？”
曹立没犹豫。“去。”
罗闯咽了口唾沫。“真去啊？”
“中州圣子不是号称天下无敌吗？”
“连他到了那里都被暴揍，身边还有一位秦圣女，也没能压住纯血相柳。”
“咱们这几十号人，除了您，连个圣人都没有。”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您确定要去？”
曹立从步辇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袖。“沈长生算个什么天下无敌，明面上的小丑罢了。”
四周瞬间安静。
罗闯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
黄裙女修手里的半截玉简险些掉到地上。
那可是中州圣子，现在已经升了二阶圣人，一身修为冠绝古今，压住中州年轻一代多年。
到了曹立这里，只配得到一句明面上的小丑？
白发老者看向曹立，连呼吸都放慢了。
这位年轻圣人从始至终没有报过身份。
他们原以为曹立只是某个超一级势力藏起来的传人。
可听这句话的意思，曹立压根没把沈长生放在同一个层面。
黄裙女修终于忍不住。“圣子大人，您到底是什么修为？”
曹立抬手指向沉星台。
“继续带路。”
“到了那里，你们自然能看见。”
罗闯猛地抓起步辇长杠，冲前面的人一声大喊。
“都让开！”
“圣子大人要去收拾那个天下无敌了！”
队伍重新上路。
罗闯扛着步辇走在前排，这次没有继续喊口号。
越靠近沉星台，前方传来的圣道波动越强。
黄裙女修捏着半截玉简，每隔一段距离便要停下来确认方向。
“圣子大人，坐标完全对上了。”
“再往前，就是沉星台千里范围。”
曹立坐在步辇上，翻开暗金卷轴。
卷轴中央的金色印记正在发亮。
那道印记距离他们已经很近。
白发老者取出几张探测符，分别贴到队伍前方的傀儡上。
傀儡刚走出十几丈，身体突然往下一矮。
砰！
两具傀儡当场炸开。
碎片贴着地面飞出，最远的一块落到罗闯脚边。
罗闯停下步子。
“怎么回事？”
白发老者俯身捡起傀儡碎片，刚碰到手里，脸色便变了。
“圣道压力。”
“这不是阵法误伤。”
“有人提前在千里范围内布下了力量，专门清理圣人以下的修士。”
瘦脸修士脚步一缩。
“刚才卖消息的那人没骗我们。”
“没有圣人修为，进去就会死。”
罗闯看向曹立。
“圣子大人，要不您自己进去？”
“我们这群人修为低，跟进去只会拖后腿。”
这一次没人反驳。
他们愿意跟着曹立，是想提高活命的机会。
前方摆明了不让圣人以下修士靠近，再往里走，探路已经变成送命。
曹立收起暗金卷轴。“压力从哪里来的？”
白发老者将傀儡碎片递到步辇旁边。
“应该是多位圣人的力量叠在一起。”
“既能阻拦外人，也能遮住沉星台内部的情况。”
罗闯试着放出一道天尊力量。
那股力量刚离开身体，很快便被前方压来的圣道击散。
他的手臂随之一麻。
“确实进不去。”
“隔着这么远都能把我的力量压碎，再往前几步，咱们怕是得趴着走。”
曹立从步辇上看了他一眼，戏谑的道。“那就趴着抬。”
罗闯睁大眼睛，这是周扒皮吗？他张了张嘴。“圣子大人，趴着真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