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李幕府还像个普通演员一样,日常熬夜拍摄。
也没什么不合时宜的家伙——现场检查,或者偷偷监视他的。
是的,大概朝廷也觉得。
这么个跟壮阳药,还能扯上关系的男演员。你再去查他,有点没必要哈。
李幕府他今天,没回某一处豪宅,而是比较低碳地步行——还目送上大家……坐了剧组大车,集体回酒店。
剧组整体的成员,倒不是为了省点司机费、油钱啥的。
纯粹是车队占道的问题。
他们这是个育儿剧,好多小学生,家长开车接送,把整个拍摄区外道给堵了。
演员的保姆车进出挺麻烦的,不如直接做成剧组大车,顺畅些,那玩意儿还能蹭蹭公交车道,晚上通行更方便。
车里——
刚才那几个小孩子,表现可真好,一点都不怯场,身板也俊。
哎呀,人家可是真正的爱孩子。为了能来咱们这儿演戏,掏上几十万、几百万,眼睛都不眨的。
前排几个上了年纪的女演员,一进车里就嘴巴碎碎。刚说上几句谁家孩子可爱,转眼就聊到李幕府这个男一号。
李幕府的手,你注意到没有?”
“我刚才看见——好漂亮的,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再看看手背上的青筋……我他妈,竟然心动了。
你心动也没辙,人家结婚了。
这么一帮中年欧巴桑在前面聊天。
后排几个年轻点的女性……在小群里,吐槽工作上的不容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看着毫不干涉。
直到——
一阵金属撕裂的巨响,像有人把整个世界撕成两半。
车身猛地一震,所有人被抛向空中又重重摔回座位。范静依只来得及看见挡风玻璃外……一辆黑色轿车像失控的野兽般撞来,车灯在瞳孔里炸成两团惨白的光斑。
然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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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天一夜,——范静依在混沌中睁开眼。
血。到处都是血。
挡风玻璃碎裂后溅进来,混着某种刺鼻的汽油味,在车厢里弥漫。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能动,但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流,滑过眉骨,流进眼角,把整个世界染成淡红色。
车厢里一片狼藉。
有人呻吟,有人哭喊,有人在大声打电话叫救护车。
管事员们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声音发抖地呼唤着车上的人,看看谁受伤了,好赶紧应对。
范静依想抬手擦擦脸上的血,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退潮一样一点点被抽走。就在眼皮即将合上的瞬间——
不要放弃啊。
一个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清冽,干净,像山涧的雪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质感。年纪不大,应该是个男孩。
她拼命想睁开眼,但视野里只剩一片血红。恍惚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了起来,动作很轻,却稳得不可思议。
那双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种……平静。
她被推上了担架,车架轮子碾过碎玻璃的声响刺耳又遥远。急诊科的灯光在头顶一盏盏掠过,白得刺眼。天黑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这次更轻,像一声叹息:
……不要放弃啊。
不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当救护人员后来清点现场时,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少年,他第一个冲进了变形的车厢,把三个昏迷的人拖了出来,然后就不见了。
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瘦削,像一道划过雨夜的闪电。
……
而此刻,某条老旧胡同的深处。
那道背影正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凸——和李幕府那双……被中年欧巴桑们疯狂心动的手,几乎一模一样。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与李幕府有七分相似、却年轻得多的脸。
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某个剧组的合影,中心c位,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演员。
这也是我啊。
他对着照片,轻声说。
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少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和一张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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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这波,“影帝级”的变装秀!
他堂堂一个大明星,平时走个红毯都能被粉丝的闪光灯晃瞎眼,如今为了躲避狗仔、狂热粉,硬是给自己整了个“亲妈都不认识”的易容术。
刚刚见义勇为,救了几个路人。
他内心,半点“我是大英雄”的澎湃都没泛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溜回家!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一边迈开长腿往家奔。
你说说,这么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段有身段的极品男人,天天不琢磨怎么搞事业 ,净是为了点【女人的事儿】。把自己折腾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也是没谁了。
刚跑到家门口——
连手都没来得及抬起来敲门,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这边管事的大姐-陈宝悦,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
看她抱着胳膊,斜倚门框,眼皮都没抬:李老板,您这造型整得挺别致啊?刚在楼下,我还以为哪个十八线网红走错门了呢。
李幕府摸了摸自己刚垫的下巴,讪讪道:这不……工作需要嘛。
工作需要?
陈宝悦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汪奕婷那丫头在群里发了八十七条语音,我转文字~转到现在手机还发烫呢。您老人家倒好,救完人还有心思给自己整个容?
我那不是……怕被认出来嘛!
是是是,您现在这张脸,亲妈都认不出来。
陈宝悦伸手捏了捏他新垫的鼻梁:哟,手感还挺q弹。
李幕府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顺势往怀里一带。陈宝悦整个人撞进他胸口,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救完人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还是你好啊。
额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发丝里:这么晚了还等我。
少来这套。
陈宝悦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环上他腰:我要是不等,明天新闻就是《知名男星李幕府夜宿街头,疑似被老婆赶出家门。
那不能。
李幕府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廓:我这不是……还有你嘛。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陈宝悦仰起脸,在昏黄光线里眯眼看他:李幕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条被雨淋透的野狗,她指尖戳着他胸口,还是整过容的。
李幕府低笑,出了声。
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钥匙串在裤兜里叮当作响。
野狗就野狗吧。
鼻尖蹭过她鼻尖,呼吸交缠:那陈管事……收留一下?
陈宝悦还没来得及怼回去,身后房门突然一声开了条缝——
汪奕婷顶着一头乱发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宝悦姐,你在外面喂蚊子呢……
话音戛然而止。
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李幕府把管家大姐姐压在门上,两人嘴唇不到两厘米,李幕府的手~还堂而皇之的搭在陈宝悦腰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汪奕婷:……。
门又关上了。
走廊里,陈宝悦面无表情:现在好了,明天我要转文字的语音,最少得八十条。
李幕府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笑:那……今晚不回去了?
陈宝悦一脚踩上他皮鞋尖,却没能推开他半分:先把那俩车模的事,给我解释清楚。
真没动!我就让她们摆那儿当门神!
门神?
陈宝悦挑眉:穿比基尼的门神?
……那是统一制服。
李幕府。
陈宝悦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红唇开合间气息温热:你猜我信吗?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夜风涌进鼻腔,李幕府喉结滚动,原本抵着门板的手缓缓下移,扣住她膝弯往上一抬——
陈宝悦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腾空抱起,双腿下意识缠上他腰侧。走廊声控灯应声而亮,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门上。
李幕府托着她人,往自己房里走,脚步稳当。又是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哑带笑:陈管事今晚……加班?
钥匙转动,房门洞开。
陈宝悦被他抵在玄关柜上,身后花瓶晃了晃,她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花瓶……
碎了再买。
陈宝悦呜咽一声,被他撬开齿关深吻。
等等……她偏头喘息:汪奕婷还在隔壁……
那不正好。
李幕府含住她耳垂轻咬,手下动作不停:让她听听……什么叫真正的门神。
陈宝悦瞪他,眼尾却泛着水光:你……唔!
剩余的话,被吞进交缠的呼吸里。
玄关柜上的花瓶终于不堪重负:一声砸在地上——
李幕府把脸埋在陈宝悦肩窝,笑得肩膀直抖。陈宝悦掐着他后颈,咬牙切齿:满意了?
满意。
他抬头,眼底盛着碎光:特别满意。
他托着她往卧室走,步伐颠得陈宝悦不得不收紧双腿攀住他……
隔壁房门地打开。
汪奕婷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像是交待什么的,一脸生无可恋:我戴耳机了!你们随便!
世界终于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