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不是说齐泰就多么的优秀。
实际上他也是个文官出身。
虽然担任兵部尚书,但对战术和战略上的事情知道的并不算多。
纸上谈兵这个词也很适合他。
不过和黄子澄一比,齐泰还是很正常的。”
明初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职权是相互独立的。
五军都督府有统兵之权,无调兵之权,兵部有调兵之权,而无统兵之权。
齐泰虽然是兵部尚书,但却不具体负责打仗的事情。
他的责任更多是运送后勤辎重、维护武器装备和管理军队户籍。
让他来具体统筹一场全国规模的战役,实在是为难他了。
刘询摇摇头:“你说你当初要是听了高巍和卓敬的,哪里会有现在这种情况?”
刘肇也是摇头:“其实不听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仗他打的太烂了。
当初吴王的七国之乱声势不比朱棣靖难还大?最后还不是被孝景皇帝平定了?”
赵煦笑道:“那是人家刘启他信任周亚夫,周亚夫也没愧对他的信任。
这更加证明选人的眼光有多么重要啊。”
要是把李景隆放到七国之乱的时候,这仗干脆从一开始就别打了。
“朕回去之后就把李景隆给贬官出京!”
朱允炆也是下了狠心了。
枉自己那么信任他,李景隆居然吃里扒外,两面下注。
自己不杀他,那也是看在他的父王李文忠对大明有功劳的份上。
不然的话,自己绝对得砍了他的脑袋。
李元吉看热闹不嫌事大:“那黄子澄呢?”
朱允炆有些犹豫,沉思片刻后说道:“他毕竟是朕的半个老师,朕不能无故将他贬官。
否则天下士人将如何看朕?岂不要说朕是过河拆桥之人?
大不了朕以后不再听他谏言就是了。”
任小天无奈的摇了摇头。
惯性思维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改掉的?
“先生,你说了这么多,朱允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靖难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刘保更关心的是朱允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任小天看着朱棣轻咳一声:“抛开永乐之后对朱允炆的抹黑不谈。
朱允炆倒也不至于那么差,起码文治方面还是有一些建树的。
如果让我评价他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个十分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朱棣顿时急了:“天弟你可别瞎说啊,俺可没有抹黑他。”
任小天摆摆手:“四哥,在座的都是玩政治的高手,这点你藏着掖着也没用。”
朱棣默然不语。
是啊,在座的皇帝有几个不是人精的。
他做的那些事情肯定是瞒不过他们。
任小天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朱允炆那些文治政策究竟有多少是出自他自己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叔选朱允炆做皇帝就是出于无奈。
他从标哥出生之后就开始明确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而标哥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可惜的是标哥中年而丧,这对我叔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最疼爱的长子,更是让大明失去了一位未来的优秀皇帝。
可日子总得过不是,他只能从标哥的儿子里面选。”
刘贺突然举手道:“先生,这里我不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从朱标的儿子里选?
他和马皇后不是还有几个儿子吗?
那也算是嫡子了,怎么就不能让他们继承皇位?”
朱棣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摇了摇头。
“道理也很简单,因为这是我叔他开国之后定下的规矩。
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按道理来说,太子朱标死后秦王朱樉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可朱樉那家伙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
当藩王的时候都把封地百姓折腾的几近崩溃,这要是让他做了皇帝还了得?
当初我叔因为他的事情十分的厌恶他,甚至差点就废了他的王位。
要不是因为他也是我婶儿亲生的,估计他早就一边凉快去了。
可我叔要是绕过老二朱樉去选老三朱棡或者老四朱棣,那就等于是违背了他自己定下来的规矩。
他也怕因此引来后世皇帝的效仿。
结果就是他只能在标哥儿子里选了。
当时雄英他已经薨了十几年,标哥儿子里最年长的就是朱允炆。”
刘邦撇撇嘴:“你说老朱你这个做皇帝的,给自己定那么多规矩做什么?
这不是画个圈把自己给绕里面了嘛。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心那么多有什么用,真是瞎折腾。”
李元吉笑道:“就是就是,你当初还笑赵光义让手下按照他定下的阵图打仗。
你这跟他有什么区别?”
朱元璋脸色铁青,奈何又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定下的祖制里的确有许多不合理之处。
而且他更是从后世学到了一句话: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刘肇疑惑问道:“可朱允炆他是庶出啊,按照朱元璋的规矩,那皇位也得传给朱允熥才对。”
他这话说的没毛病。
常氏是朱标的太子正妃。
虽然常氏因朱允熥出生而死,但地位却是不可撼动的。
就算吕氏上位,对于朱允熥来说她也只是个庶母。
总不能说太子的生母死了,太子就不是太子了吧?
“那还不是因为朱允熥的表现没有让我叔满意么。
你想啊,朱允熥跟着吕氏成长,那不知道得受她多少磋磨呢。
就这样没变成个抑郁症都算朱允熥开朗了。
根本没法指望朱允熥能接受多么良好的教育。
这样一来,皇位基本也就跟他无缘了。
毕竟谁也不想让未来的皇帝是一个唯唯诺诺没有主见的人吧?”
后人都说朱允炆虚伪,善于在朱元璋面前伪装。
可伪装也得有真本事才行,否则不是一考校就露馅了?
朱允熥就属于那种被压抑教育,伪装都伪装不起来的情况。
刘肇哼了一声:“这会选人标准倒是灵活了。”
朱元璋被年幼的刘肇损了一句,别提多尴尬了。
“当然也有其他的因素考虑。
那就是我叔不想让武将勋略们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