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天真烂漫,虫小蝶握着她的小手揉了揉,耐心地一一作答,她便听得眉开眼笑,小脸上满是崇拜,连碗里的蜜饯都忘了吃。
另一边,伏挽霜、蓝映月、蓝代瑶正围着水灵儿,三人指尖都拢着暖炉,眼中满是赞赏。
伏挽霜穿着素雅的青绒衫,外罩淡紫披风,气质温婉,她轻轻抚过水灵儿披风上的银线,轻声叹道:“灵儿姐姐这一身锦衣卫服饰,真是将巾帼之气展露无遗,行走间自有风骨,让人好生敬佩。”
蓝映月身着湖蓝镶毛衣裙,笑容明媚,伸手替水灵儿理了理衣领:“可不是嘛!这般装扮既英挺又不失灵动,配上姐姐的容貌,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往后在京城定是独一份的飒爽。”
蓝代瑶性子活泼,拉着水灵儿的手臂左右打量,笑道:“以后姐姐便是锦衣卫的人了,太神气了!回头定要教教我,你们锦衣卫的功夫是不是特别厉害?”
水灵儿被三人夸得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笑意,端起酒杯敬了三人,一一应答着,堂屋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混着炭炉的暖意,格外温馨。
李维则与大玄上人相对而坐,二人面前的米酒杯已满,李维敬了大玄上人一杯,热气从杯口漾开,他问道:“大玄上人,此番路途之上,除了小蝶哥所说的这些,还有没有其他奇闻趣事?”
大玄上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带着笑意,缓缓说道:“这个唐门的人可有一些来头,我倒是可给你讲一讲……”
二人一边品酒,一边聊着唐门的往事,言语间颇为投契。
方亭月将军与方夫人不时给虫小蝶、水灵儿夹菜,将炖得软烂的肉夹到他们碗里,叮嘱他们多吃些,补补身子,眼神里满是关切,整个堂屋里暖意融融,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酒过三巡,方亭月将军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多了几分凝重,他抚着颌下长须,叹道:“小蝶、灵儿,你们此番得太子赏识,获封官职,是天大的机缘,但官场不比江湖,人心复杂,步步皆需谨慎,可得多留个心眼啊。”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二人,字字恳切,“为官之道,首重本心,守住底线,不可被权势名利所惑,这是根本。但也不可太过耿直,须知世事无常,人心难测,该变通时便变通,该隐忍时便隐忍,切勿意气用事,免得招来无端祸端。”
方夫人也在一旁柔声附和,伸手替二人添上热茶:“是啊,你们还年轻,涉世未深,官场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了。以后在任上,凡事多听、多看、少说,遇着拿不定主意的事,不妨多向身边可信之人请教,或是写信回来与我们商议。切不可轻易相信他人,更不可与人结怨,在外头,平安顺遂才是最要紧的。”
大玄上人也点了点头,佛珠在指间轻轻捻动,声音平和却有分量:“方将军所言极是。官场如棋局,一步错便可能满盘皆输。你们二人身怀武艺,又有太子赏识,本是好事,却也易招人嫉妒。日后行事,切记低调收敛锋芒,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遇危难,坚守本心便是,亦可寻同门或太子相助,不必独自硬扛。”
虫小蝶与水灵儿闻言,心中满是暖意与感动,连忙起身拱手,恭敬地垂首:“多谢将军、夫人、上人教诲,我二人字字记在心中,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负诸位嘱托。”
三日后,转眼便到了虫小蝶和水灵儿正式走马上任的日子。
这日清晨,冬季的寒意正浓,屋外朔风卷着碎雪刮得呼呼作响,天地间一片清寒,堂屋却依旧暖烘烘的,炭炉烧得正旺,只是往日的热闹多了几分不舍的温情。
廷益庄的众人早已齐聚堂屋,一个个穿着厚实的锦袄披风,指尖拢着暖炉,脸上满是关切与不舍。
方亭月将军与方夫人站在最前,方将军身着藏青锦绒常服,依旧沉稳威严,只是眼神中藏着牵挂,手中攥着一封写给京城旧部的书信,欲交予二人;
方夫人眼眶微红,手里捧着两个厚实的锦包,里面是她连夜赶制的暖袄、护膝,还有精心调配的伤药与御寒的暖炉,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包,千言万语都凝在眼底。
大玄上人站在一旁,默默为二人祈福。
伏挽霜穿着月白镶狐毛棉裙,外罩淡紫厚披风,发丝被屋内的热气熏得微润,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缓步走到虫小蝶面前,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微微发颤:“小虫子,这是我为你制的凝神香,你在京城公务繁忙,难免劳心费神,夜里点燃此香,可助你安神静气,少些烦忧。愿你在任上一切顺利,平安康健。”
她将木盒轻轻递出,目光缱绻地看着他,脸颊微红,不敢与他对视太久,便匆匆转过身,抬手拭了拭眼角。
方嫄小郡主穿着一身大红锦袄,衬得小脸愈发粉嫩,她紧紧抱着一个绣着玉兔抱梅的暖手炉,几步跑到虫小蝶身边,小手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眼圈红红的,鼻尖微微发酸,声音带着软糯的哭腔:“小虫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呀!这个暖手炉给你,京城的冬天比庄里冷,你揣在怀里,不许冻着自己。还有,不许忘了嫄嫄,要经常给我写信,告诉我你在京城的事情,好不好?”
她将暖手炉塞进虫小蝶怀里,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袖,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肯掉下来,模样惹人疼惜。
蓝映月身着湖蓝厚绒裙,手中拿着一个绣着竹影的香囊,走到虫小蝶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底却藏着不舍,她将香囊系在虫小蝶的腰侧,轻声道:“小蝶,这香囊里装的是我特制的草药,可驱虫避邪,提神醒脑。系在身边,愿你岁岁平安,诸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