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异蝶碎雨剑 > 第六百五十八章 孤眸藏恨 夜入凶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六百五十八章 孤眸藏恨 夜入凶庭

远处悠悠传来二人恭敬称呼:“大长老!”

三字如同冰针,狠狠刺入女孩心底。

她慌忙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两名黑衣人迎面遇上幽冥鬼府大长老——执伞鬼护法。

他一身素白长衣,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周身萦绕浓郁阴森鬼气,身形枯瘦单薄。

那手指干瘪如同枯木,手中静静握着一柄诡异鬼伞。

气质阴寒诡谲,不似活人。

他身旁立着鬼灯右使,一身玄黑密袍裹住全身,面容遮蔽。

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手中提着一盏幽绿鬼火鬼灯。

幽光闪烁,鬼气森然,寒意逼人。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执伞鬼护法面无波澜,毫无回应。

鬼灯右使随意抬手示意,几人擦肩而过。

执伞鬼护法幽幽开口,声音阴冷缥缈道:“古庙村地处驿道与山谷交界,乃是咱们行动必经阻碍。

这般钉子,本就非除不可。

若是留着,日后所有行事,都会处处受制。”

鬼灯右使连忙躬身奉承,语气恭敬谄媚道:“大长老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属下远远不及。”

“山野间的老鼠太多了会不听话,太少了却也容易引得人注意。”

话音刚落,执伞鬼护法眼神骤然一凛,脚步猛地顿住。

鬼灯右使瞬间心领神会,冷冷一笑道:“还有漏网之鼠。”

他身形猛地一闪,快如鬼魅化作一道残影。

女孩只觉脖颈骤然一凉,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浑身无法动弹,只得剧烈挣扎。

丝丝恐惧蔓延全身,却根本无力反抗。

下一刻,她便被硬生生从藏身之处揪了出来。

执伞鬼护法一手握着鬼伞,一手轻抚胡须,淡淡轻笑:“原来是只漏网小老鼠。”

他眯起双眼,打量着被人像拎小鸡一般高高提起的女孩。

女孩拼命挣扎,四肢胡乱扑蹬。

小小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狠狠砸向鬼灯右使身躯。

可当执伞鬼护法对上女孩眼眸之时,心头却微微一震。

那双眼眸里并没有孩童该有的恐惧怯懦,更没有求饶卑微。

全然是孤狼一般的桀骜、狠厉与决绝。

她直视生死毫无畏惧,漆黑眼底藏着滔天恨意与不屈傲骨。

纯粹又凛冽,仿佛宁死也不肯低头屈服。

“不知死活!”

鬼灯右使面露戾气,手臂顷刻发力,便要将女孩狠狠摔砸在地。

劲风裹挟凌厉杀气,这一击落下,女孩必定当场殒命。

“慢着。”

执伞鬼护法抬手阻拦。

他细细打量眼前女孩,衣衫破烂不堪。

身形瘦骨嶙峋,饿得单薄孱弱。

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攥紧双拳,不肯低头示弱。

“你麾下不是正好缺弟子,便把她收入门下吧。”

鬼灯右使迟疑上前:“可是大长老……”

“不必多言。”

执伞鬼护法语气不容置喙道,“此女童骨相绝佳,天生练武奇才。骨子里还有这股狠劲,我十分中意。”

说罢径直向前走去,淡淡留下一句:“日后,必是顶尖杀手。”

鬼灯右使无奈松开手,将女孩放下。

他上下反复打量,满心狐疑:“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满是仇恨与决绝。

她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鬼灯右使无奈失笑道:“既然大长老留你一命,我便成全你。

过往姓名不必再提,从今往后,便依我的规矩活着。”

他望着女孩临水而生的那般清亮眼眸,缓缓道:“你生于水边,心性灵动,便叫你水灵儿。”

“这渔村贫瘠困苦。

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又有倭寇海贼作乱。

你留在此地,迟早难逃一死。

跟着我,衣食无忧,安稳活下去。”

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去。

他心中笃定,走投无路的女孩必定紧随其后。

村子已成死地,留下只会饿死、惨死,没有任何人会拒绝生机。

可他很快便发觉自己彻底失算。

走出数步,身后始终没有跟随的脚步声。

他满心诧异,缓缓回头。

寒光骤起,直刺他小腹!

劲风裹挟寒意袭来,鬼灯右使大惊失色急忙躲闪。

仓促之间依旧被一柄锋利鱼叉扫中大腿,鲜血瞬间渗出,染红衣袍。

定睛看去,年幼女孩不知何时已操起一柄锋利鱼叉。

她双目猩红,满眼凶狠。

死死盯着他,毫无半分怯懦。

一旁执伞鬼护法见状,放声大笑。

他驻足原地捻须赞叹道:“我就知道,她天生就是顶尖杀手的料。”

说话间笑意浓烈,满眼欣赏,越发满意。

鬼灯右使脸色涨得如猪肝,又羞又怒,难堪至极。

那般神色窘迫难看,浑身戾气压抑难平,却半句怨言也不敢说出。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响动,划破沉沉夜色。也硬生生将水灵儿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到现实。

院内盆火燎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舌肆意舔舐着柴薪。

噼啪作响的火星四下飞溅,将门后两张满脸虬结胡茬、面色粗粝的大汉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也把水灵儿单薄的身影寸寸拉长,在青石板地上投下一道扭曲的细长黑影,透着几分孤寂与紧绷。

水灵儿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步一步缓缓踏进这道阴森寂寥的院门。

方才院内还满是大汉们喝酒畅饮、大块吃肉的喧闹光景:

粗瓷大碗碰撞得哐当作响,烈酒的辛辣气息混着烤肉的油腻味弥漫在空气里。

汉子们划拳吆喝声此起彼伏,满脸都是酣畅的粗犷笑意。

有人抱着啃得只剩骨头的兽腿,满嘴油光淋漓,大口咀嚼间唾沫飞溅。

好一派喧嚣杂乱的热闹。

可随着她步步踏入的瞬间,整座院子竟像是被骤然掐断了声响,瞬间死寂一片。

那些彪形大汉们一个个齐刷刷地紧盯着缓步而入的水灵儿。

他们个个目露精光,神色各异:

有人端着盛满烈酒的大瓷碗。

碗中浑浊的酒液还在手腕力道下轻轻漾开涟漪。

举杯的动作却僵在半空;

有人正挥着拳头划拳。

张扬的比划动作与脸上未散尽的畅快笑意凝固在脸上。

神情稍显僵硬;

还有人握着明晃晃的大刀,正剃着骨头上残留的碎肉。

嘴里嚼肉的动作戛然而止。

嘴角挂着油光,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