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伞鬼护法听完,微微颔首,神色释然。
遂沉声赞同道:“有理,分析得合情合理。”
内堂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昏黄的光影摇摇曳曳的,透着一股逼仄又阴冷的戾气。
嫣尘儿微微撇了撇娇艳的唇,腮边梨涡浅现。
本是娇俏妩媚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不耐的阴毒。
她轻盈柔腻的双袖轻轻一振。
袖摆翻飞间,一对冷锐双刺顺着袖管无声滑落,稳稳落于她掌心。
那正是她的本命法器——坤尘镇岳双刺。
刺身修长纤细,弯刃弧度曼妙。
通体是温润的暖赭土黄。
纹路间缠绕着淡若胭脂的嫣色玉纹。
细看之下还似隐有大地灵脉的微光流转。
柄尾坠着几颗细碎的流沙玉珠,轻晃时便发出细碎又清冷的声响。
柔美中暗藏杀机。
那寒芒顺着刺刃在昏灯下一闪而过,冷冽且慑人。
嫣尘儿身姿窈窕曼妙,柳腰轻拧。
她背手将双刺随意携在身后,裙摆轻荡过地面。
举手投足间皆是女子的柔媚婉转。
可那扣着双刺的手指力道微紧,眼底的温婉尽数褪去,只余下冰冷的狠厉。
她抬眸朝二楼廊下的手下淡淡递了个眼色。
眉眼弯起似带笑意,语气却毫无温度。
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立刻会意,伸手拽了拽缚着老者的绳索,将挂在廊柱上的老者又狠狠往下坠了几分。
老者本就虚弱不堪。
浑身衣衫被血污浸透,破破烂烂地贴在骨瘦如柴的身躯上。
他手脚被粗绳紧紧缚住,关节处早已勒出深深的血痕。
这一下拉扯,他本就孱弱的身躯剧烈晃了晃。
那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浑浊的眼皮沉重得似有千斤重,颤巍巍地耷拉着。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合上,再也醒不过来,连喘息都带着细碎的痛哼。
嫣尘儿缓步上前,莲步轻移。
曼妙的身姿在昏灯下更显楚楚动人,可她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抬起右手的振岳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扣刺柄。
那眼神饶有兴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用锋利的刺尖在老者身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口旁轻轻比划着。
她眉眼精致,肤若凝脂,鬓边一缕青丝垂落,更添了几分柔媚。
可每一次刺尖划过,都带着致命的寒意。
曼妙身姿与狠厉举止形成极致反差,活脱脱一条美艳却致命的美女蝎。
看似温柔缱绻,实则一口便能噬人性命。
少顷,她手腕微顿,将冰凉的刺尖轻轻抵在老者布满皱纹、青筋凸起的脖颈处。
刺刃的寒气渗入肌肤,让老者虚弱的身躯微微一颤。
她缓缓回头,侧脸在灯光下柔美绝伦。
朝着不远处的水灵儿轻启朱唇,笑声清脆婉转,却字字淬毒:“这老东西骨头倒是硬得很,油盐不进。”
话音未落,她握着双刺的手指微微用力。
锋利无匹的刺刃瞬间划破老者脖颈的肌肤。
一道细细的血痕骤然浮现,一滴鲜红滚烫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刺尖缓缓滑落。
嫣尘儿垂眸,看着那滴鲜血,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她微微偏头,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沾着血珠的刺尖。
唇瓣即刻染上一抹艳红。
那神情慵懒又残忍,娇媚皮囊下藏着淬毒的心肠。
“分筋错骨,还是剃皮割肉?
我嫣尘儿样样都精通,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她收回刺,伸手一把拾起老者无力垂落、毫无挣扎之力的左手。
手指看似轻柔,力道却狠戾无比。
她捏着老者枯瘦的手腕,语气骤然转冷。
再无半分笑意道:“老东西,从实招来,从廷益庄出走的那一行人,究竟是去了何处?”
老者浑浊的双眼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隙,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虚弱却倔强地落在嫣尘儿身上,嘴唇颤了颤,依旧半个字都不肯说。
只是默默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嫣尘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秀眉猛地一蹙。
原本娇俏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语气冷得像冰道:“常言道十指连心。
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把老骨头,还能硬撑到几时!”
话音落下,她眼神一厉,握着振岳刺的手腕猛然发力。
那锋利的刺尖毫不留情地狠狠刺穿老者的大拇指指尖。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冲破幽暗阁楼,老者浑身剧烈抽搐。
枯瘦的身躯痛得弓成虾米,冷汗瞬间浸透满头白发。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却依旧挡不住钻心彻骨的剧痛,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一旁的水灵儿站在阴影里,周身气息骤然一滞。
她亲眼看着老者遭受这般酷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密密麻麻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喉头一甜,几乎要失态。
可她深知此刻处境。
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双手不自觉扣紧。
尝试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而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
眉眼平淡,身姿挺拔,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
她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痛彻心扉的悲悯与慌乱。
又迅速被她强行压下。
周身的气息冷寂。
看似无动于衷,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老者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气息奄奄。
他脖颈间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鲜血从拇指的伤口处不断涌出。
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微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浑身脱力,脑袋无力地垂着。
一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
可即便痛得近乎昏厥。
他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
嫣尘儿见状,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轻笑出声。
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步步紧逼。
言语间满是心机与算计道:“老东西,何必呢?
你一把年纪,何苦受这些皮肉之苦?
只要你说出那行人的下落,我立刻给你个痛快。
保你不用再受这十指连心之痛。
可你若是执意顽抗,接下来,可就不止是一根手指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