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脸疑惑的苏浩，东方月初点了点头。
“撤退了，营地都空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红红提出质疑。
“会不会是阴谋？”
“假装撤退，等我们松懈了再杀回来。”
容容想了想。
“有可能，派人去侦查，不要放松警惕。”
苏浩点头。
“容容说得对，派人去侦查，其他人继续戒备。”
士兵们继续站在防线上，严阵以待，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等了很久，从早晨等到中午。
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傍晚。
圈外的大军始终没有出现。
傍晚，斥候回来了，带来了更详细的消息。
圈外的大军确实撤退了，而且是往圈外的方向撤退。
三大族的成员已经离开了，小族的成员也离开了，连黑狐娘娘都不见了。
苏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灰色的天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赢了？
就这么赢了？
他还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血战，会死很多人。
很多人在他面前倒下，再也回不了家。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圈外的大军走了，不战而退，实在是出乎苏浩的预料。
看来昨晚的斩首行动，发挥的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容容走到他身边。
“姐夫，你怎么看？”
苏浩沉默了片刻。
“也许它们是怕了。”
“三大族长死了，继续打下去也没有胜算。”
“与其白白送死，不如撤回圈外，保存实力。”
容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顿了顿，“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结界还没有恢复，它们随时可能杀回来。”
苏浩点头。
“继续戒备，等结界恢复了再放松。”
第三天过去，结界恢复了。
那层巨大的光幕从地面升起，从东边到西边，贯穿整个天际。
把圈内和圈外重新隔绝成两个世界。
联军的士兵们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光幕，欢呼声此起彼伏。
赢了。
真的赢了。
苏浩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光幕，唇角微微扬起。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欢呼的士兵，看着那些流泪的将领。
红红那双泛红的眼眶，容容那张久违的笑脸，还有王权霸业身上留下的疤痕。
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联军，万岁！”
此刻无论是人，还是妖怪，都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联军万岁，苏盟主万岁！”
欢呼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在战场上回荡。
在天门关的城墙上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回荡。
苏浩摆了摆手。
“为了庆祝这次胜利，我决定连续举办三天宴会。”
“大家尽情吃喝，酒水不限量。”
欢呼声更大了，比之前更大。
那些士兵们把头盔抛向空中，那些将领们抱在一起，那些年轻的弟子们流下了眼泪。
想到接下来自己能畅饮三天，苏浩笑得很开心。
这一天，天门关的营地里，篝火通明。
一坛一坛的酒从仓库里搬出来，一盆一盆的肉从厨房里端出来。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有说有笑。
有的在唱家乡的小调，有的在讲战场上的见闻，有的在吹嘘自己杀了多少圈外生物。
苏浩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手里端着一碗酒，红红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容容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碗酒，王权霸业坐在容容旁边喝得脸红脖子粗。
石宽、梵云飞、欢都擎天、东方月初，所有人都在。
苏浩举起酒碗。
“这一碗，敬死去的兄弟们。”
所有人举起酒碗，没有人说话。
他们把碗里的酒洒在地上，酒液渗进泥土。
苏浩又倒了一碗。
“这一碗，敬活着的我们。”
“我们赢了！”
“赢了！”所有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而甘甜，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烧到心里。
苏浩放下酒碗看着红红。
“夫人，我们赢了。”
红红看着他，眼眶红了。
“嗯，我们赢了。
苏浩抱着红红，看着那片被篝火照亮的天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成就感。
这是一次辉煌的胜利，足以传世，记在史书之上。
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里没有人提打仗的事，没有人提圈外的事。
他们只是喝酒，只是吃肉。
第四天清晨，苏浩站在天门关的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灰白的天空。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庆祝完了，接下来应该干正事了。
……
晨曦刚到，天门关城墙上，还残留着昨夜宴会的痕迹。
空酒坛堆得像小山，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烟，几面被风扯破的旗帜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
苏浩站在城墙的最高处，腰间的桃木剑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昨夜喝了很多酒，可他没有醉。
心里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结界。
纵身跃下城墙，落在结界的边缘。
红红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她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走就走的行事风格。
只能夫唱妇随。
结界的光幕在晨光中流动，像一面巨大的水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
苏浩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
一股冰凉的力量从指尖涌入，和上次一样，排斥感依然存在。
但比上次弱了一些。
他的眉头蹙起，运转灵力，试着将力量探入结界深处。
力量沿着结界的内壁缓缓游走。
经过之前大战中圈外大军的冲击，结界的结构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紧密编织的力量丝线，已经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苏浩的心沉了下去。
他继续探查，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灵力在结界中穿行，穿过那些被修复的丝线，那些在血战后重新凝聚的光幕。
新的丝线像新生的血管，很是脆弱。
他收回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红红看着他问道。
“怎么样？”
苏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结界的恢复，只是暂时的。”
红红的手指攥紧了。
“暂时的？”
苏浩转过身看着她。
“结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受到外力的作用而被削弱。”
“这种削弱是周期性的，除非能从根本上加固结界。”
“否则它会越来越弱，直到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