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爆炸，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法师塔早已经进入全面戒严状态。
当然，法师塔封锁，并不会影响到斯特吉亚王国的正常运转。
毕竟笼罩法师塔领地的隔音结界，不是摆设，可能连爆炸的声音都没传出去。
薇塔的办公室中，众人静待着事态发展。
门外时不时便有法师打扮的人进入，向薇塔报告各种情况。
塔主的死亡，无论是真是假，现在的法师塔，总需要一位临时主持大局的人。
而还能保持冷静的，恐怕也只有身在塔内的三位副塔主。
“薇塔大人，塔外有一人，指名道姓要见......”
来人目光瞥向无月。
“看来是无月你认识的人。”
“去吧，我会让人打开结界。”
......
无月刚出法师塔大门，就听见了少女和守卫的争吵声:
“你们这些不识货的，还好意思当法师塔的守卫？”
“我手上这一颗石头，能买你们半座法师塔！”
“......师父，这位是谁啊？”
无月很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位衣衫褴褛的女孩。
“......唉，这个家伙。”
白夜无奈叹气。
莱欧汶争吵间，余光瞥见了无月，当即向这边招手。
......
法师塔下的魔力喷泉旁，莱欧汶捧起水洗了一把脸。
“这应该是，初次见面吧，无月小姐？”
“嗯，是这样的，虽然听师父提起过，但这确实是，第一次见。”
“你的事迹，我如数家珍，足够在我的记录里，占好几页的篇幅。”
白夜现身，打断了莱欧汶的客套。
“我不是说了吗？保持距离。”
“说是这么说，但是这次不一样啊。”
“法师塔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要等见到才知道。”
“......”
也许莱欧汶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荒谬，随即改口道:
“哎呀，我直说了。”
“塔里有我前辈的东西，说不定还挺重要的，我就想着来回收一下。”
“谁知道好巧不巧，法师塔居然戒严了？”
“几百年碰不到一次，竟然让我给撞上了......真倒霉。”
白夜随即将法师塔发生的一切，告知莱欧汶。
后者听闻这种惊天大消息，双眼放光，拿出本子就要记下。
“你先别急着记......”
“嗯？”
白夜在看到莱欧汶手中笔记本的瞬间，像是意识到什么。
“等等，我好像知道，你那前辈留下的，是什么东西了......”
“什么？”
“我问你，你们那什么局，纸笔墨水都是统一配发吗？”
“欸？你怎么知道？”
“那你写下的这些东西，有没有办法加密？”
“哈，当然了，可不能让我辛辛苦苦记录的一切，让其他人看了去。”
“不瞒你说，咱们那里的笔墨纸，可都不是一般货色。”
“除了观测局自己人，其他地方的人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内容。”
“......你笑什么？怪瘆人的。”
白夜确实笑了。
“你不是两千年前才开始记录的吗？”
“现在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清楚知道更久前发生的一切，感兴趣吗？”
“哇......你不会骗我吧？”
“骗不骗的，不取决于我......”
“而是你的前辈。”
“无月，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那师父您......”
“我去把那笔记拿来。”
......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后无月走了进来。
“是谁找你？”
瓦莱莉娅问道。
“认错人了，我不认识她。”
无月说道。
“对了，薇塔小姐呢？”
“老师被另外两位塔主叫走，似乎有要事相商。”
阿莱丝忒说道。
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化身无月的白夜如此想着，极其自然地接近那本被随意摆放在桌上的笔记。
偷东西，还是偷无月自己人的东西，虽然很是荒唐，但莱欧汶的事，乃至于她的存在，都不应该被这几人知晓。
绝不能。
莱欧汶曾说的观测者守则，白夜深以为然。
不参与，不干涉，不改变......
所以这件事必须办的漂亮。
莱欧汶就是来取回前辈留下的笔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目的。
笔记的内容，也绝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一步，两步。
路过靠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菲奥娜，路过坐在沙发边上照看林默的贝阿特丽丝。
“等一下。”
瓦莱莉娅的声音，令白夜脚步停滞。
“如果说法师塔塔主都难逃一死......”
“那全大陆恐怕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此时此刻，我们的一举一动，尽在这个恶魔的掌控。”
“有什么想法？”
“迄今为止，我们遇到的每一个恶魔，最终目的都是同一个，那就是阻止勇者完成巡礼......以及杀死他。”
“亚诺阁下现在的意识处于游离状态，恰恰是肉体最为脆弱之时。”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对方依旧没有进一步行动，这是为何？”
“方才老师说，这只恶魔对知识，对法师，占有绝对优势，结合智库的状况，我猜，是不是这只恶魔，仅仅擅长毁灭知识？它的手，压根伸不到现实？”
“毕竟，传说中，有一个叫做‘知识之海’的地方，那里是所有意识的集散地，除了意识体外，均无法抵达。”
“也就是说，同时被爆炸波及到的这两人，此时此刻，意识极有可能在你说的......知识之海？”
“等等，那法师塔塔主岂不是也......”
众人这才发现，她们将一名法师想的太过简单了。
对于法师来讲，认知大过存在。
而实力深不可测的法师塔塔主，在这方面一定是登峰造极。
“糟糕，从一开始，这恶魔想要毁灭的，就是亚诺阁下的意识！”
......
不错的推理。
看来，这边也需要加快进度了。
白夜听着两人的分析，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之际，将那本笔记收入暗影空间，然后又将一本一模一样的复制品，放回原位。
抱歉了，借用一下。
下一秒，白夜与无月的位置置换，一切仿佛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