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酱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小手“啪”地拍在主控台的瞄准按键上,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点白。
升级过后的主炮阵列在舰首缓缓张开,冷蓝色的能量从聚能芯里飞快涌出,不过眨眼功夫就攒成一道粗得望不到边的耀眼蓝光,炮口对准来势汹汹的陨石就是狠狠一击——
“咔擦”一声轻得几乎被破空声盖过去的脆响过后,那连舰体装甲都能砸穿的巨大陨石,从正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了两半,顺着蓝光的轨迹往两边斜斜飞了出去,溅起的细碎陨石残片像一阵雨似的,擦着休伯利安外侧的护盾边缘扫过,在银灰色的舰体装甲上撞出星星点点的浅痕,噼啪的轻响落了满满一控制室。
爱酱盯着监控屏里最后一点残片消失在虚数空间的裂隙里,才慢悠悠地松了口气,后背刚才绷得紧紧的校服衣角都皱了一块,她拍了拍胸口,声音都跟着软了半点,还强撑着似的咳了一声:“好、好险……不过没事就好。”
耳朵尖却悄悄红了点,偷偷扫了眼舰体损伤监测屏上那串“损伤度0.3%”的小字,心里偷偷给自己的操作点了个赞。
不愧是自己!就是厉害!
“全体火炮组,校准锁定——给我往死里轰!”爱酱指尖重重在控制台上一点,活像个掌旗的小司令。
话音刚落,休伯利安号侧舷、舰首、炮塔平台上炮管同时亮起灼热的储能光,橙红色的、亮紫色的、鎏金色的,密密麻麻的火炮弹道像无数条被点燃的星轨,齐刷刷朝着远处的虚数神骸倾泻过去,紧跟着是更密集的激光束,细如发丝却温度骇人的光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连空间都被灼出了细碎的波纹。
说什么不要钱的弹药,简直像把整座军械库都直接搬到天上往下砸,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先是“咔啦”一声脆得像冰裂的响,虚数神骸表层那张流转着暗金色光晕的虚数护盾,连三秒都没撑住,就被扑面而来的弹药潮撕成了碎光箔片。
紧接着是更沉闷的、金属被撕裂的巨震,神骸那层据说能碾碎行星的暗灰色晶质外壳,在连绵不断的爆炸里被掀开了一大片又一大片,焦黑的裂口翻卷着裸露的内部构件,蓝盈盈的虚数能量从碗大的伤口里滋滋往外冒,连它周身浮动的量子粒子都跟着紊乱地晃。
虚数神骸像是被打痛了,庞大身躯猛地一拧,骨骼摩擦的巨响隔着老远都能传到舰桥里。
它背上簇生的无数触手同时亮起刺眼的金光,铺天盖地的菱形光弹暴雨般扫过来,一半迎面撞上还在半空中的休伯利安炮火,炸得半空里光团一个接一个炸开,像放了一串连到天边的烟花;另一半则结结实实砸在休伯利安的能量护罩上,淡蓝色的护膜瞬间荡开一层又一层涟漪,有些地方被光弹砸得凹陷下去,几乎要贴到舰体装甲,震得舰桥里的控制台发出阵阵警报嗡鸣。
“光是这样可是没用的——!”爱酱的喊声脆生生盖过了警报,她小手飞快地在操控键上翻飞,座椅跟着她的动作猛地一歪,休伯利安号整个舰体瞬间侧旋躲过几枚漏过拦截的重型光弹,同时舰腹的隐藏炮台突然掀开,又是一轮更猛的齐射,精准砸在虚数神骸刚裂开的伤口上,把那道口子撕得更大,连神骸的动作都跟着滞了半秒。
爆炸的火光在它身上此起彼伏,坚硬的躯壳被撕出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豁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内部流转的虚数核心,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把它大半张峥嵘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终于像是被彻底触怒了。
虚数神骸发出一声刺破空间的嘶吼,那声音混杂着电子噪音与巨兽的咆哮,震得休伯利安的舷窗都在嗡嗡发颤。
它不再站在原地被动挨打,小山一样的躯体猛地朝前跨步,身下的虚数空间被踩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同时周围的雾霭里突然钻出无数张牙舞爪的虚数怪物,尖啸着跟在它身后,像一大片黑压压的虫潮,一股脑朝着休伯利安冲过来。最骇人的是它那双比舰岛还大的巨爪,指甲是淬着冷光的虚数结晶,带着撕裂风的劲,直直就朝着休伯利安的舰首抓了过来。
“当——!”
巨爪结结实实砸在能量护罩上,淡蓝色的护膜瞬间被压得向内凹进一个极深的弧形,表面的涟漪像被石头砸中的水面,疯狂朝着四周扩散,爪尖的冷光几乎要碰到护罩的边缘,舰桥里的警报瞬间红成一片。可任凭那爪子再怎么用力,锋利的刃口几乎要把护罩划开细缝,却偏偏卡在了最后一步,半分都再寸进不得。
反倒是虚数神骸借着这一爪的冲力,结结实实撞在了护罩上——等于它自己用尽全力,一头怼在了休伯利安牢不可破的能量壁垒上。
爱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翘起的二郎腿晃得更欢,语气得意得要冒泡泡:“哎哟,就这?还以为有多能耐呢~”
舰桥的应急照明灯还泛着未褪的冷蓝,窗外碎星般飘漾的虚数粒子还在絮絮摩擦着休伯利安的装甲板,低频的嗡鸣压得人耳膜发紧。
芽衣指节先一步叩住了腰间太刀的鲛鞘,“需要我们出手吗?”
“不需要哦——”爱衣说这话时眼尾弯得像浸了蜜的月牙,白生生的手虚虚摆了摆,偏头冲身后铆着设备的爱酱扬了扬声,“就在这儿收拾它,。”
远处舷窗里虚数神骸的轮廓还在翻涌,暗紫色的触须正卷着细碎的空间裂隙。
“收到姐姐指令!”爱酱扎着的双马尾随着她蹦起来的动作甩得发响,小姑娘手指在操作台上连敲三下,原本还散在各个炮位校准的瞄准镜瞬间齐齐转了方向,舰体外壁露出来的炮管矩阵泛着冷硬的银辉,每一道红点都稳稳钉在虚数神骸躯体中央那团跳着黑光的核心上。她把腮帮子鼓了鼓,攥着操纵杆的指节泛着粉,扬声喊的时候声音脆得像敲玻璃铃:“这样一来——就该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