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弹撞在光幕上,爆炸,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火云。
光幕在爆炸中剧烈波动,但始终没有碎裂。
顾诚从光幕中冲出,逆着熔岩弹的弹幕冲向熔岩蛛群。
他的速度快到那些熔岩蛛的反应跟不上,他的刀快到它们来不及格挡。
他在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身后留下一地的尸体——那些尸体在虚空中漂浮,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开始化作光点。
他冲到了蛛后面前。
蛛后之战
蛛后没有后退。
它那八只金色的眼睛盯着顾诚,螯肢张开到最大,口腔中的熔岩在疯狂翻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它的八条腿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像蜘蛛网一样的姿态,每一条腿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积蓄力量。
顾诚从金色光路上跃起,净墟高举,朝蛛后的头部斩去。
蛛后的两条前腿同时刺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两道金色的残影。
那两条腿不再是骨刺,而是变成了两把巨大的、由凝固熔岩构成的镰刀,镰刀的刃口锋利到可以切断空间。
顾诚的刀斩在其中一条镰刀上,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星骸碎块都在碎裂。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喷涌,但他的刀没有脱手。
他借力在空中翻转,避开了第二条镰刀的横扫,落在那条镰刀的刀背上,沿着刀背朝蛛后的头部狂奔。
蛛后的其他六条腿同时刺来。
六条腿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刺向顾诚,封锁了他所有的移动路线。
顾诚没有躲。他从金色光路上一跃而起,跳到了蛛后的头部正上方。
六条腿在他身下交错刺过,有的刺中了彼此,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有的刺空了,刺入虚空中,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
他在空中头下脚上,净墟朝下,一百二十八道主痕的力量全部注入刀身。
刀身开始发光——五色光芒在刀身上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
他刺向蛛后的头部。
蛛后仰头,张开螯肢,口腔中的熔岩喷涌而出。
那不是熔岩弹,而是一道熔岩柱——直径超过十米的、温度高到可以熔化星辰的熔岩柱。
熔岩柱从它口中喷出,直直射向顾诚。
顾诚没有躲。
他将净墟的刀尖对准熔岩柱的中心,整个人迎着熔岩柱冲去。
刀尖刺入熔岩柱的瞬间,熔岩柱被一分为二,从顾诚两侧流过。
他的身体被高温灼烧,皮肤在起泡、破裂、碳化,但他的眼睛没有闭,他的手没有抖。
他穿过了熔岩柱,刀尖刺入蛛后的头部。
刀身没入,一百二十八道主痕的力量在蛛后体内爆发。
蛛后的身体猛地一僵,八条腿同时伸直,八只眼睛同时熄灭。
它的甲壳开始碎裂,黑色的甲壳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血肉在接触到虚空的瞬间开始蒸发,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中没有生命痕迹——熔岩蛛没有吞噬过其他生命,它们只是被创造出来的工具,是蛛后的肢体延伸。
它们死后就只是死了,没有灵魂需要解放。
蛛后的身体化作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它留下的唯一东西,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晶体,和之前那些晶体一样,但颜色更深,更浑浊。
顾诚伸手握住晶体。
晶体融化了,化作一缕暗红色的光,融入净墟。
新的主痕在刀鞘上成形——那是一只蜘蛛的轮廓,八条腿张开,螯肢高举,像在跳舞。
一百二十九道主痕。
星骸深处的兽群
熔岩蛛群在蛛后死后并没有溃散。
它们像断了线的木偶,全部停止了移动,八条腿僵直地伸着,八只眼睛同时熄灭。
数千只熔岩蛛悬浮在虚空中,像一片暗红色的、静止的森林。
然后,它们开始碎裂。
不是一只一只地碎,而是同时。
数千只熔岩蛛的甲壳同时裂开,暗红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涌出,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河流。
那条河流朝星球核心的方向流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顾诚沿着那条河流的方向望去。
星球的核心裂开了。
不是裂缝,而是“张嘴”。
星球表面最大的一条裂缝向两侧张开,像一张巨大的嘴。
裂缝的边缘,那些黑色的玻璃状物质在扭曲、变形、重组,形成两排巨大的、像牙齿一样的东西。
每一颗“牙齿”都有山峰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从裂缝深处,涌出了第二批兽群。
它们不是蜘蛛,而是“飞蛾”。
每只飞蛾的体型和一只成年鹰相当,双翼展开时宽度超过五米。
它们的翅膀不是膜质的,而是由凝固的熔岩构成的,像两片薄薄的、半透明的黑色玻璃,翅膀上布满了细小的金色纹路,纹路的形状像眼睛。
它们的身体是灰白色的,像骨灰压制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那些绒毛在虚空中飘动,每根绒毛的末端都有一颗细小的、发光的球体,像萤火虫。
它们的头部很小,没有眼睛——它们不需要眼睛,因为它们的感知方式不是视觉。
它们的头部只有一张嘴,嘴是圆形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像梳子一样的齿。
齿在不停地开合,发出细微的、高频的震动。
那些震动在虚空中传播,遇到障碍物后反射回来,被它们感知——它们在用声呐“看”世界。
它们的数量比熔岩蛛多十倍。
不是几千,而是几万。
它们从星球核心的裂缝中涌出,像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在虚空中扩散、盘旋、汇聚。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
它们在空中盘旋,翅膀上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一眨一眨。
它们发出的高频震动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的、嗡嗡的声浪,在虚空中回荡。
顾诚感觉到了。
那些声浪不是无意义的噪音,而是“交流”。
它们在沟通,在协调,在制定策略。
它们不是无脑的虫群,而是一个有组织的、有智慧的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