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治这边遭遇了光棍弗兰奇的敲诈时。
另一边,白舞。
山治的好兄弟索隆也在承受着另一个人的折磨。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赶路,索隆小队成功抵达了财神镇,也就是惠比寿村,这里原本是光月日和的目的地,因为离得近,便成了索隆小队临时的歇脚地。
“父亲大人。”
一进村子,户子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找到了她的父亲——户野康,一个有着湛蓝色头发,身穿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和户子一样始终咧嘴笑着的中年男人。
听闻索隆小队乃是自兔碗而来的武士队伍,此行打算去铃后对抗将军府的武士联军,守护墓地陵寝后,户野康便主动当起了向导,协调财神镇里的人,给索隆一行人腾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屋子,并送来了一些食物、换洗衣物等物资。
前面说过,白舞和铃后曾同时被两位霜月家族的大名所掌管,由此两个区域的关系十分密切,因为铃后气候严峻,无法种植粮食,所以白舞曾是铃后最重要的粮食提供者。
只是随着工厂的开设,白舞自己的粮食产出也年年递减,但就算这样,他们也会挤出一部分来无偿提供给铃后,同时因为处境愈发困难,铃后也有很多人不得不离开故乡,选择前往其他地区谋生,以此来变相减少铃后的人口以及所需要的食物。
而如今,将军府把主意打到了铃后的墓地之上,那些曾经离开铃后外出谋生的武士纷纷赶回,与坚守在铃后的同胞一起拼死抵抗。
同时抵达的还有本就属于其他区域的武士,他们大多数因为自家亲属、祖先曾埋葬在铃后,为了守护先祖的魂灵,这才毅然跨越千山万水。
财神镇的人都是普通的百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索隆一行满怀敬意。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去铃后,九死一生。
但那是整个和之国的魂灵安眠之所,哪怕是死,也总有人义无反顾地踏上征程。
他们没有战斗的力量,所能做的,不过是每家每户匀出部分粮食和可以御寒的衣物。
破烂的院落里,兵五郎和几个黑老大正手忙脚乱地一边生火一边清点着村民们送来的食物,盘算着等会儿该做什么。
“把食物还给他们。”
索隆淡淡地说道。
他看见了院门处,几个正扒拉着门框探头偷看的小孩子,他们多是面黄肌瘦,目光除了落在他们的佩刀上以外,便是无比渴望地看着那些食物。
“啊?”
兵五郎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早上从兔碗监狱出发,如今已经赶了将近一天路,临近傍晚,却还是只吃了早上那一顿饭,再不吃饭的话,晚上怕是都没办法赶路了。
“听不懂我的话吗?”
“是,龙马大人。”见索隆一脸正色,兵五郎也没再多问,转而便找上了户野康,让对方把食物退还回去。
“武士大人,您这是何意?可是怕我们提供的食物里有毒?”户野康陪笑着凑了过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附近有没有百兽的工厂?”
“啊?”
“算了,止水、兵五郎。”索隆喊了一声,随后独自起身,向院门外走去,“带我去最近的武器加工厂。”
这一刻,兵五郎才明白,索隆是打算去抢劫武器工厂的食物。
“不愧是龙马大人,这种时候还念着他的百姓,和之国...真的有救了。”
户野康:???
“等等,大人您刚刚说龙马....”
“咳咳,你听错了,龙马大人不让我们乱说的。”
户野康:你自己都承认了。
面对户野康审视的目光,兵五郎只能哀叹一句,在心里默默告罪:龙马大人,真的不是在下故意泄露秘密,而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巴拉巴拉...”
听完一切的户野康整个人都不好了,霜月龙马的转世归来?
还有霜月索隆?他怎么不记得家族里有这么个人?难道真是他们霜月一族的族人?
户野康表面一脸崇拜,内心里其实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户野康只是他的假名,而他的真实身份,乃是当年的白舞大名——霜月康家。
当年御田死后,希美、兔碗、白舞以及铃后四个区域的大名不愿意臣服黑炭大蛇,由此起兵反叛,意图诛杀大蛇,但奈何敌众我寡,其余三位大名尽皆身死,只有他一人苟活,改名换姓在白舞隐藏了下来。
虽说霜月分为两家,白舞霜月和铃后霜月,但他们祖上都是一脉的,而那位霜月龙马,便是他们最出名的一位祖先。
想到这,户野康,或者说霜月康家,才开始回忆起那位霜月索隆的样貌,一番打量后才恍然发现,此人样貌竟真与当年的霜月龙马有些相像。
别误会,他当然是没见过龙马的。
但霜月家族曾经珍藏着一幅霜月龙马的画像,和如今的索隆倒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绿色头发。
和之国有很多发色,而发色基本上都与姓氏挂钩,代表着同出一源的血脉。
比如他们霜月家族的湛蓝色头发,光月家族的黑色头发,黑炭家族的紫色头发...
当然,一个氏族后代里也偶尔会出现别的发色,但基本都与父母中的另一人的发色有关。
而绿色头发在霜月家族几百年的历史中,便只有霜月龙马那一脉的人才会出现,被霜月家族内部认为最有潜力的变色。
自龙马之后,每一位绿色头发的族人都会被霜月家族大力培养,但再也没能复刻当年霜月龙马的传奇。
而如今...又一位绿色头发的霜月子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样发色、一样的身形、一样的眉眼...
他,霜月康家,霜月家族最后也是最有分量的一位家主...
愿誓死追随龙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