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快放了小姐!”
犬岚大骂一声,右手一松,手中长刀便应声下落。
是的,他又丢下了自己的武器。
这一幕也被身后的猫蝮蛇看了个清楚。
虽然他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对面的男人是谁,日和小姐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但都无所谓了。
因为犬岚丢刀了。
刚刚双方的争论还历历在目。
这一次,猫蝮蛇自然不可能像当初在佐乌岛那样直接开口投降。
呃...其实也不是不行,拿来迷惑敌人也是可以的,只是他怕犬岚这个混蛋一听自己喊投降,也跟着自己一块投了。
【果然还是怪犬岚!我当初就是想迷惑敌人来着。】
猫蝮蛇这么想着,身体微微下蹲,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下一秒,犬岚空出来的右手也终于握上了腰间另一把刀的刀柄,同时身体下蹲近一半,摆出了标准的拔刀斩起手式。
对于这一招,索隆可以说不要太熟悉。
这就是船上有个精通拔刀斩的骷髅人的好处。
虽然布鲁克号称全部技能点都点在了拔刀斩上,其他剑招都是随便用着玩的,但架不住他放什么攻击都是一股拔刀斩的味。
什么不用下蹲的拔刀斩,站直了也能直接放;不用刀鞘的拔刀斩,假装有个刀鞘就行,空气刀鞘也是刀鞘;不用拔刀的拔刀的拔刀斩,连拔刀动作都免了,索隆还是第一次见下劈的拔刀斩和前刺的拔刀斩;最后也是最阴险的一个,不用刀的拔刀斩,音乐之刃也是刃...
用卡尔的话说,这tm不就是平a吗?
你也是一剑超人?
反正和布鲁克的切磋让索隆看什么敌人都会下意识地去思考对方会不会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给自己来上一刀。
因为相较于威力,拔刀斩的速度才是关键。
于是,布鲁克这个坑逼仗着自己常态速度就可以比肩拔刀斩的速度,所以什么招数都叫拔刀斩,也别管有没有刀、拔没拔刀这些没有用的了,你就说快不快吧!
快就完事了!
索隆还记得当时布鲁克很得意的声称自己是草帽团第一快的男人,甚至可能是世界第一大快豪。
然后吃瓜的乌索普“恰好”路过,听到这话后目光在布鲁克的脸上和下面来回瞄了几眼,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而后又很快消失,随即一脸沉重地拍了拍布鲁克的肩膀,表示他这个草帽团第一称号王通过了,从今天起,布鲁克就是草帽团第一快的男人。
如愿以偿得到了快男的称号,布鲁克终于“开心”地哭了出来。
总之,多亏了布鲁克,索隆现在对各种各样的拔刀斩已经有了充分的应对经验,更别说犬岚之前嚷嚷的内容他也多少听到了一些。
所以在犬岚身体下蹲的一瞬间,索隆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不对,是要放拔刀斩了。
“御田一刀流·犬斩威矢!”
“唰~~”
只见白光一闪,犬岚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而后猫蝮蛇也瞬间开动,踏雪而行。
“当!!!”
清脆的撞击声震的日和头皮发麻,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犬岚已经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来到了索隆的面前,只不过他的斩击被索隆单手持刀稳稳挡下。
“太慢了。”
索隆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战斗了太久消耗了太多体力的缘故,反正这一记拔刀斩并没有索隆想象中的快,以至于他还有时间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要用哪把刀。
想了想,他还是不用秋水了,要不日和总念叨自己是龙马。
所以他选择了和道一文字,以反握的姿势挡下了犬岚的这一击。
而后,猫蝮蛇也紧随而来,锋利的猫爪裹挟着流动的武装色霸气,狠狠抓向索隆的小腹。
但不幸的是,对于猫科动物,索隆也很有经验,这还要多亏了某只小豹子的陪练功劳。
地藏瞬间出鞘,随即提前刺向猫蝮蛇袭击的方向,精准地绕过张开的猫爪,自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中继续向前。
猫蝮蛇眼看着这刀直奔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而来,心里下意识就慌了。
要知道,自己这一招打中了也不过是掏一下对方的小腹,在这个人均怪物的世界,连重伤都算不上,可自己的心脏要是被捅一刀,别说毛皮族了,就是幻兽种都够呛能救回来。
所以猫蝮蛇下意识地降低速度偏转身体,希望以此来躲避这一刀,同时调动霸气覆盖自己的胸膛。
可令猫蝮蛇没想到的是,索隆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心脏。
因为猫蝮蛇是猫种毛皮族,在众多毛皮族中体型也是很大的,胳膊完全伸展要比地藏要长,这么下去肯定是自己先中招,后面能不能刺中还要看运气。
所以索隆手腕一抖,原本直来直去的剑刃如同神出鬼没的毒蛇一样,突然偏转了一些方向,而后骤然刺入猫蝮蛇右臂,径直没入差不多肱二头肌的位置。
因为猫蝮蛇没料到这样的攻击,导致霸气只覆盖了胸口和右手手掌到小臂一半的位置,再往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地藏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没入肌肉之中,虽然由于长度原因没有穿透,但还是让猫蝮蛇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索隆向后仰倒,压着后面的日和也往下倒。
这是因为他此刻是坐盘坐在鳄鱼背上,十分不方便。
这往后一趟解放了双腿,立刻便是一脚踢向犬岚的小腹,将其逼退后,右手反握的和道一文字在空中划出一个数字8的弧线,砍向猫蝮蛇的脖颈。
而猫蝮蛇的攻击因为右臂被刺而无法发力继续,面对索隆的杀招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抽手后退,后撤的动作导致右臂肌肉被划开一个十厘米的口子,深可见骨。
这一次,哪怕是周围极寒的环境也没办法帮他立刻止血了。
“你离远点。”
索隆起身从鳄鱼身上下来,轻轻落在雪地上。
而刚刚那句话则是他对日和说的。
此时的日和还没从刚刚一触即发的战斗中缓过神来,便看见索隆已经手持双刀主动杀了过去。
主动迎上来想要保护猫蝮蛇的犬岚直接被一刀劈飞出去。
日和:!!!
“等等!”
“住手,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
“这都是误会。”
猫蝮蛇和犬岚同时看向日和的方向,而索隆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已经使用剃瞬身来到了猫蝮蛇的身后。
“龙马大人!”
日和迟来的喊声拦下了索隆。
其实在第一声的时候他就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了,只不过在战斗中转头把背后留给敌人实在太蠢了,索隆干不出来这种事,便趁机调整了一下位置,从背后踹在了猫蝮蛇的后腰,让这个被犬岚和索隆轮番蹂躏的可怜娃一头扎在了雪堆里。
那在寒风吹拂下不断摆动的金色毛发,让索隆不禁幻想如果眼下倒在地上的是山治就好了,这样自己就能狠狠地嘲讽对方了。
“卑鄙!”
猫蝮蛇暗骂索隆不讲武德,竟然搞偷袭,随即便想要挣扎起身,但索隆则是一脚踩在了他那受创的右胳膊上。
“趴好,除非你想死。”
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足够索隆在猫蝮蛇起身之前砍掉对方的脑袋了。
而后他又看向左侧的犬岚,一把刀指向对方,一把刀指向旁边的猫蝮蛇,威胁的意味十足。
“误会?你们认识?”
索隆不紧不慢地说道。
而身后的日和则是早已经从鳄鱼身上跌落,冒着大风雪往三人的方向跑来。
凛冽的寒风依旧吹着,冷风裹挟着雪花不断从衣领往内里灌,让这件本就不怎么合身的和服变得更加臃肿,好似要从内部完全撑开。
日和一边奋力裹着衣服,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前跑,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没有修炼过的她走在这种松软的雪地上就好像在误入泥潭沼泽一样。
然后...
她就看见原本被她甩下的鳄鱼摆动着身体从后面追了过来,专门停在她旁边,还回头看了日和一眼,似乎是在说:
你搁那跑啥呢?
日和顿觉面颊羞红,虽然有些丢脸,但为了不被龙马大人当成傻女人,她还是把半个身子搭在了鳄鱼背上,又坐了三十多米的顺风车。
而等顺风车到了站,日和就像是没站稳的公交车乘客一样,顺势往前一栽,一下就扑在了猫蝮蛇的前面,整个上本身都压在猫蝮蛇那圆滚滚、毛茸茸的大脑袋上,一边揉搓安抚,一边向索隆解释:
“龙马大人,这都是误会。”
“此二人乃是先父旧臣,与我从小相识,刚刚他们定是误会奴家被挟持,情急之下这才出手攻击大人。”
“此时皆因我起,奴家任凭大人责罚,但请宽恕他们二人的莽撞无礼。”
“龙马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猫蝮蛇和犬岚都愣住了。
要知道,如今桃之助君临花之都,日和也不必再以花魁身份示人,完全可以回归其原本的身份,和之国的公主,以她的身份,几乎可以说是如今和之国最尊贵的女人,又有谁值得她称呼一句大人?
“小姐,您...”犬岚还想说什么,却被日和直接打断。
“犬岚,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向大人赔礼道歉!”
犬岚:???
“可是...”
“够了!你们可知晓你们攻击的是何人?”
日和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索隆,见他没有阻拦,便试探性地将猫蝮蛇扶起半个身子,然后整理仪态,面对犬岚、猫蝮蛇二人傲然站立,呼啸的风雪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那出众的气势和威压,与以往索隆见到的楚楚可怜弱女子形象完全不同。
只见日和一甩衣袖,娇叱一声:
“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四百年前斩落飞龙的传奇剑神霜月龙马...的转世身。”
“二十年前,龙马大人成神之后,感念和之国遭受了太多的苦难这才转世下凡,意图扫平天下、再造乾坤。”
“可尔等却狂妄自负,有眼无珠,不知剑神当面,竟做出如此悖逆之举,龙马大人宽宏大量,饶尔等不死,还不速速上前拜谢?”
“龙...龙马大人?”
犬岚人都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龙马可都死了四百多年了,棺材板都被人掀了,还能转世复活的?
理智让犬岚无法相信这种事情。
但奈何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光月日和啊!
跟桃之助不同,光月桃之助虽然是御田的第一个儿子,但是长得却和光月御田以及光月时一点也不像,除了头发和御田一样都是黑的以外,根本看不出来俩人是父子。
但日和不一样。
眼下的光月日和简直是跟光月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面容有些许不同以外,无论是发色、身高、气质乃至说话的语气,都十分的相像。
在犬岚和猫蝮蛇的印象中,光月时夫人一直都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否则对方也不会在御田死后,将一双儿女托付于赤鞘九侠,而自己则单人纵马,与九里博罗镇留下那则激励无数人的预言,而后壮烈牺牲,以身殉情。
如今傲立雪中斥责两人的光月日和,已然有了其母七分仪态。
于是,犬岚放下了武器一步步走到了索隆面前,与旁边刚刚爬起来的猫蝮蛇一起,以土下座的姿势向索隆跪拜。
“龙马大人,鄙人有眼无珠,不知剑神当面,冒犯了大人!请大人责罚。”
“唉~”
索隆轻叹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终于能好好打一场了呢,结果竟然又是个自己人。
眼见打不下去了,他只能收了刀,摆了摆手。
日和见状立刻充当索隆嘴替,对二人说道:
“起来吧。”
“龙马大人宅心仁厚,宽恕了你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按照母亲旧例,责罚你们抄写武士守则各一百遍,你们可愿意?”
“愿意愿意!”
两个人一听立刻连连点头。
“我们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