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可是将军府的营地,我们不是要去找反抗军吗?”
“龙马大人心怀天下,哪怕是将军府的武士,亦是和之国的子民,他们只是被恶龙迷惑,不知真相罢了,若能迷途知返、改邪归正,龙马大人也愿意宽恕他们,让他们为和之国的解放出一份力。”
“那不就是劝人当叛徒吗?”猫蝮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再次惹来了大家的怒视,吓得他赶紧改口,“是改邪归正,改邪归正...”
大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犬岚闻言也被说服。
他和猫蝮蛇本来就对将军府没什么归属感,到了这以后也一直摸鱼摆烂,反抗军没抓几个,俩人自己倒是打了好几场。
反正都已经选择效忠日和了,倒也不差这点了。
主要他刚说了旁边有个营地,眼下也没有搪塞的空间,若是不答应,怕是要被怀疑不够忠诚,要被群起而攻之,直接切成臊子了。
没办法,犬岚只能当起了带路党。
“太...殿下,这边走。”
队伍再次启程,走了半个小时,竟真的找到了一处营地。
在犬岚和猫蝮蛇这两位营地长官的刷脸操作下,索隆小队成功骗开了营地的大门,一群人鱼贯而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完全占领,不但再次招揽到了五百多人的手下,让小队人口由此迈入千人大关,而且还借此缴获了很多物资,包括武器、衣物、木柴等等。
一行人清点物资,生火造饭,短暂休整补充了体力,待到暴风雪停歇之后,便再次启程,目标直指铃后深处的霜月山。
接下来的旅程倒是简单了一些,白茫茫的大地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大家只是一味地埋头前进,脑子里什么也不想。
偶尔路上也会遇到几个随机刷新的“npc”或者“怪物”,基本也都用不着索隆出手,他手下的止水、剑心等人,便会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想要展示自己的武力。
因为队伍人数比较多,所以敌人大多数时候都不够分,甚至还需要猜拳来决定谁来,或者一人打几个回合,然后换另一个,最后谁能拿下敌人就算谁赢。
而对方一看几百号人围上来,还带着很多坐骑,心基本上就凉了一半了。
在铃后这地方,除非遇到暴风雪,否则你根本就没地方跑,一眼望去都是大平地。
所以他们大多只是象征性抵抗两下,便缴械投降了。
如果是将军府那边的“怪物”,那就狠狠揍一顿,让黄泉镇的翔太郎、或者猫蝮蛇犬岚、或者日和出面去招揽。
若是反抗军这边的“npc”,则是友好切磋一番,表明自己是其他区域来的支援部队,是自己人,然后介绍索隆龙马转世的身份,紧接着索隆配合地拔出秋水展示,这一套操作基本相当于王霸之气一开,敌人纳头便拜。
没办法,在铃后这地方,龙马的名号就是最硬的。
而龙马死后,他的佩刀秋水,便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霜月龙马。
在其死后的四百多年里,铃后也遇到过一些重大事件,这时候,负责治理铃后的霜月家族大名,便会恭恭敬敬地请出龙马的佩刀秋水,以此号令铃后全民,事后再将其归还,属于是变相刷霜月龙马的信用分了。
但架不住龙马的信用分实在有点高,怎么刷也刷不完。
在四百年后的今天也依旧有人吃这一套。
于是索隆的队伍继续壮大,而且有了反抗军成员带路,队伍前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紧赶慢赶,也总算是在下午五点左右赶到了目的地。
“龙马大人,前面便是霜月山了,再往前,便已经进入警戒范围,想来很快便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了。请允许属下前去通禀,好让牛鬼丸大人提前做好接待大人的准备。”
“去吧去吧。”
索隆摆摆手说道:
“正常就行,不用太正式。”
众人继续向前。
不过有了前面反抗军成员的提前通知,后面遇到的反抗军斥候都是主动来拜见的,只愿亲眼一见传说中的龙马佩刀秋水。
不管索隆是不是龙马转世,但这把刀可是做不了假的。
二十年前龙马陵墓被盗,尸骨和佩刀均下落不明,成为铃后人心中永远的痛。
这里的人或许对御田被油锅煮死不怎么感冒,但提起龙马坟墓被毁,绝对会咬牙切齿。
所以无论如何,单凭索隆把秋水送回铃后这一点,他就足以赢得所有铃后人的尊重。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反抗军基地的人都知道了有个号称龙马转世的年轻人,收拢了千人的队伍,带着秋水来营地了。
于是一群人乌压压就跑了过来,不光是斥候,还有修整的武士,负责后勤的工人以及在这里生活的普通人。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就连家里养的狗也扯开绳子跑出来凑热闹。
万人空巷,不过如此。
“龙马大人您看,大家都在期待您的归来呢。”
这种场景,日和并不是第一次见,因为她在花之都游街的时候,场面比这热闹多了,不光是街道上,就连两侧楼房的窗口、阳台乃至房顶、树枝子上都挂满了人。
但日和依旧感觉热血翻涌,心跳加快。
因为她从这些人眼中读到的不是对于美色的渴望,而是一种更干净的希冀。
他们不会不去吵,不会去恼,不会去拥挤、推搡...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像是地上的白雪一样安静。
男人们表情挣扎,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女人们抱着或牵着孩子,眼神中有些胆怯,但更多的是希望。
她们不是武士,也不曾拿起武器战斗,也不理解所谓的霜月龙马究竟有多么厉害,有多么强大。
但她们希望,希望是他来了。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只要他回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孩子们眼里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父亲讲的睡前故事里那位斩落飞龙的武士,看上去和自己的父亲也没有什么两样。
什么是飞龙?什么又是武士?
他们并不知道。
但她们看到父亲眼眶里有亮亮的东西。
“父亲明明说,男子汉才不会掉眼泪。”
“兔崽子,我那是被雪迷了眼睛。”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家眼中的期待。
索隆叹了口气,再次将秋水拔了出来,再没有插回去,就这么放在自己盘腿而坐的膝盖之上,双目紧闭,这是最标准的冥想姿势。
可不知为什么,索隆明明闭上了眼睛,却好像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
是呼吸吗?
很像,却又不像。
是更炽热的呼吸,如同心跳一般蓬勃有力。
这一刻,索隆终于明白了,路飞说过的,他能看到的那些亮闪闪的东西。
那种很沉重的东西,名为...希望!
【托你的福,这一路受了不少招待。】
【多谢...霜月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