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误打误撞来到现场的黑炭大蛇从百姓们的谩骂声中收获了灵感。
对啊,他当年怎么没想到可以扮演光月御田呢?
当年他身边有一位吃下模仿果实的能力者,就是在那人的帮助下,他才能成功得到和之国的将军之位,但也因为忌惮当年出国迟迟未回的御田找自己算账,所以那段时间一直担惊受怕。
后面联合凯多骗御田跳了五年裸舞之后,在对方公信力下降到冰点之后,这才敢于和对方正面开战。
当然,当年的事说起来也是他们觉得时机已到,决定对御田下手了,而是御田自己发现自己被耍,有些恼羞成怒,带上九侠就去找凯多算账了。
但九侠里有黑炭大蛇的卧底,也就是那位堪十郎,提前给大蛇传了消息,大蛇又告诉凯多,凯多提前集结军队,以多打少,这才彻底拿下了光月御田。
现在想想,当年干嘛要直接把御田公开处刑呢?
还不如私底下把他弄死,然后继续让那个能力者假扮御田,每天去城门口跳裸舞,再明面上给大蛇、凯多当狗,替他们办脏活黑活,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御田的头上,等差不多了再让黑炭大蛇挟民意诛杀“御田”,彻底给他盖棺定论,以后就再没有人会拿光月说事了。
大蛇现在回看当年,只觉得自己还是年轻了。
都没敢让人去冒充御田。
【还是外地人够狠啊,不讲武德,什么狠招都拿来用...】
大蛇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吐槽。
吐槽这些人不但把御田拉出来鞭尸,竟然连死了四百年的龙马都没放过,关键看样子大家还都很信服他们,而自己这些年则是被其他地区的人各种黑。
果然,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混蛋,我一定杀了你们啊!!!”
在接二连三的刺激之下,桃之助终于崩溃了,竟哭喊着纵身一跃,跳到空中变成一条粉色长龙,巨大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投射出大片的阴影,将数以百计的人们所笼罩。
此刻,桃之助双目赤红如同喷薄的火山,死死盯着站在牛鬼丸肩膀上一脸无辜的布鲁克,心底的愤怒和杀意再也无法抑制,伴随着体内积蓄的磅礴能量,彻底释放出来。
“去死吧!”
“热息!”
“吼~~~”
恐怖的火柱自龙口喷吐而出,直奔布鲁克而来。
一时间,众人惊骇无比,很多武士瞪大了眼睛,想要出手阻拦,怎奈何刚刚哭的实在太伤心,身体根本使不出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越来越近。
而作为目标的布鲁克以及旁边被波及到的索隆两人,则是无比淡定,两人只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却没有立即出手,估计是在选技能吧。
毕竟俩人技能组多的数不过来,光是挑选一番就要消耗不少时间呢。
就在这时。
“呔!”
伴随着一声娇呵,一道身影从后方杀出。
“火下留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贯穿天地的斩击自下而上,如新月般自中间将火柱撕裂,一路逆流而上将其彻底贯通,狠狠劈在桃之助的脑袋上。
“嗷~~”
火焰消散,桃之助发出一声哀鸣,龙身在空中连续翻滚几圈,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是你?!”
桃之助定睛一看,那凌空而立阻断自己攻击之人,不是自己的姐姐大和还能有谁?
“好!”
眼见偶像们的危机解除,在场之人无不拍手叫好,为挺身而出的英雄大和加油鼓气。
“你们可知道她是谁?!她是凯多的女儿!你们竟然为她叫好?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桃之助不断破口大骂,但在大家看来,这不过是反派临死前毫无意义的挣扎和胡乱攀咬罢了。
毕竟...
一条粉色小龙说一个人是凯多的女儿,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正所周知龙生龙、凤生凤。
已知凯多是龙,那他的孩子是谁?
A:粉色小龙桃之助。
b:身穿和服绑着跟御田一样注连结的普通女孩大和。
那肯定是选A了。
这么简单的题不会还有人做错吧?
桃之助:“蠢货,你们没看到她头上的角吗?”
和之国百姓:“百兽海贼团里有角的多了,难不成还都是凯多的孩子吗?”
桃之助:“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她手里的武器,那是狼牙棒,整个和之国谁会用狼牙棒还不明显吗?”
大和:“我这不是狼牙棒,都没有狼牙的!我这明明是刀,你看,还有刀鞘呢!”
和之国百姓:“我们相信大和!众所周知,有鞘的就是刀,没鞘的才叫狼牙棒!她刚刚哭的那么伤心,肯定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光月武士!你才是龙,你才是凯多的儿子!”
桃之助:“笨蛋,我说了,那是恶魔果实,恶魔果实你们懂吗?恶魔果实每一种全世界只能有一颗,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她吃下的果实肯定和凯多的不一样!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和之国百姓:“那怎么解释你也能变成龙?”
桃之助:“我说了,我吃的那是人造恶魔果实!不是正儿八经的恶魔果实!”
和之国百姓:“听不懂,不想听,别解释了!”
桃之助:毁灭吧,我累了。
此刻,桃之助彻底绝了解释的想法。
“热息!”
因为自知自己绝不是大和的对手,所以这一次,桃之助把矛头对准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的亲妹妹——光月日和。
“去死吧!”
炽热的龙息再度撕裂天空,仿佛地狱熔炉倾倒于人世。
那一道咆哮的火柱,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暴烈,它的出现划破了现场的哭喊和喧嚣,裹挟着桃之助全部的不甘与疯狂,直直地朝着下方那个娇小的身影吞噬而去。
那一刻,火光映亮了每一张惊恐的面容。
“不!”
“小紫小姐!”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火焰的舌信即将舔舐到日和的衣角,死亡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又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又有人出手了。
在无人注意的时刻,一道身影已先众人一步踏空而起,挡在火柱之前。
而这一次,那个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将自己化作屏障的身影,正是队列最前端那个始终沉默寡言,以一张冰冷面具遮盖面容的男人——鱼生三郎。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
只看见一道残影拔地而起,如同一只逆火而行的飞蛾,决绝地、没有半分犹豫地,正正拦在那毁天灭地的龙息之前。
只见他凌空而立,衣袍猎猎,右手已然按上腰间刀柄,腰间那柄长得惊人的刀已然出鞘,寒光撕裂热浪,摆出了劈斩的架势。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挥出的那一刹那,意外突生!
痛。
一股毫无征兆的剧痛,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针,毫无预兆地刺穿了他的颅骨,狠狠扎进了大脑的最深处。
那痛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猝不及防,以至于他整个人的动作为之一滞。
而更可怕的是,那根“钢针”之后,似乎还连着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攥着它,残忍地、缓慢地在他的脑子里研磨,一圈,又一圈,将痛楚搅动成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那熟悉的、灼热的、足以焚尽世间万物的高温,已经将他彻底吞没。
火焰灼烧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刺鼻的焦糊味蛮横地灌入他的鼻腔。
这气味,这温度,这被烈焰包裹、皮肤寸寸焦裂的感觉...
好熟悉。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就在这精神与肉体被双重折磨、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大脑深处那些被层层封锁、暗无天日的记忆,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如同被唤醒的火山,轰然喷发!
灼热的记忆岩浆冲破地壳的束缚,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化作势不可挡的洪流,冲击着他残存的理智。
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由此逐渐复苏。
“三郎!”
眼看着鱼生三郎以身饲火,其余的赤鞘九侠纷纷目眦欲裂。
他们原本对桃之助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愿意直接对他出手。
可如今,这幻想彻底的破灭了。
“快住手!”
“卷卷之术!”
“河童流...”
一瞬间,悲愤交加的武士们同时出手。
雾之雷藏猛地展开巨大的忍法卷轴,无数手里剑如暴雨般射出;河松紧握爱刀“外无双”,自创的河童流剑术带起一片凌厉的寒光;犬岚拔出佩剑,纵身一跃,竟是想以血肉之躯劈开那火柱;至于猫蝮蛇,则是利用周遭的屋顶飞速腾挪,灵活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绕过了火柱,直扑向后方施暴的桃之助本人!
“呼!!!”
毫无征兆地,那围绕着鱼生三郎的火焰猛地爆燃开来,像是被泼上了滚油,又添上了无尽的干柴,其范围瞬间膨胀了数倍,将冲在最前的几人硬生生逼退数步。
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们毛发卷曲,皮肤生疼。
可这诡异的爆燃,来得快,去得更快。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四处扩张的火焰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向内收缩、塌陷,如同心脏搏动一般,围绕着中心那个焦黑的身影,形成一个疯狂旋转的巨大火球
“鱼生!”
“这是怎么回事?”
在大家惊愕疑惑的眼神中,那火焰竟然继续收缩,烈焰褪去,露出了里面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漆黑剪影,以及他手中那柄始终不曾放下的长刀。
紧接着,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与意志的精灵,化作无数条细小的火蛇,温顺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攀附上了那柄微微抬起的剑身。
它们缠绕着,流转着,将整柄刀淬炼成了一条耀眼的光带,一把炽热的火焰之刃。
随后,那个焦黑的身影,缓缓地、沉稳地挥动了手中的长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只是轻轻一挥。
前方阻拦的一切火焰,便如同觐见君王的臣子一般,自发地向两侧避让开来,为他开辟出一条通往桃之助的真空之路。
最后,两侧退散的火焰自发的汇聚于他的刀身,随着他劈斩的动作,化作一道极度凝练、炽热明亮的火焰斩击。
这道斩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的恐怖热量,如同一道逆飞的流星,精准地没入了桃之助的巨口之中。
桃之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口中即将喷吐而出的恐怖热量被这道外来的火焰斩击强行塞回,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他口中碰撞、挤压、最终在他口中发生爆裂。
“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桃之助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庞大的龙躯便如同一只断线的木偶,从空中直直地坠落。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坠落的桃之助身上,缓缓移开,最终,凝固在了那个持刀而立、浑身焦黑的身影之上。
“这...这是...”
“狐火流?”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深埋在所有人记忆深处、几乎已被风尘掩盖的名字。
“这不可能……”有人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弱无力。
“你到底是谁?”
一时间,震惊于事态的反转之余,更多人却发出了几乎同样的疑惑。
此人究竟是谁。
只因鱼生三郎对付火焰的法门,并非和先前的大和一样。
大和只是靠着蛮力将火焰斩断,而鱼生三郎的手段更像是与火焰沟通,甚至可以化为己用。
此种可以控制火焰的剑术,在和之国内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最近几十年内,最后一位拥有这种能力的剑士,便是二十年前追随光月御田的赤鞘九侠之手,人称——狐火锦卫门。
而他所掌握的剑道,也被人称之为“狐火流”。
可狐火流随着二十年前光月一族的败亡从此失传,此后再无人展现出可以控制火焰的剑术。
“你是...是...”
武士们的声音开始哽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那个他们无比希望是真的,却又无比清楚绝不可能为真的念头,让他们浑身都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那个伴随着他们度过无数难关的老大哥...
“真的...是你吗?”
这一下,就连传次郎也不由得哽咽。
九侠之中,便数他与锦卫门相识最早,甚至还在追随御田之前。
鱼生三郎缓缓转过身,被火焰焚烧的衣服漆黑一片,不规整地贴在他的身上,裸露的皮肤也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烤肉味。
而在焦黑的身躯之上,那张原本用来遮挡面容的面具,此刻已经彻底被焚毁,露出了下方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容。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扭曲的,狰狞的,满是烧伤的疤痕,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足以让孩童在夜里惊哭。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张遍布着毁灭痕迹的脸上,却有一双眼睛。
在那双复杂而坚毅的眼睛里,藏着他的一切。
“锦卫门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