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黑炭大蛇，不要再垂死挣扎、负隅顽抗了！”
锦卫门见场面如此，自知不能继续让黑炭大蛇继续说下去，便主动上前，准备将其了解。
但在杀死对方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黑炭大蛇！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同时，事后，关于你的家族，我们也只会追究首恶，不会牵连无辜之人，你家的祖坟，我们也会去动，如何？”
“不牵连其他人？啊哈哈哈！！！”
黑炭大蛇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要知道，当年他之所以对和之国恨的深沉，一定要爬到将军之位，让和之国人也感受自己的痛苦，其实就是因为当年黑炭家族的大名意图谋反，最后败露，导致整个家族被和之国上下追杀，族人几尽全灭，黑炭大蛇就是在东躲西藏的情况下度过了自己的童年，这才造就了他黑暗残暴的性格。
“我可以对天发誓。”
“呵~~天真的家伙，誓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虚假的东西。”黑炭大蛇忍不住嘲讽起来，不过笑了两声后，他还是开口道，“不过，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老子可不像你们光月家一样输不起！”
“老子今年54岁，26岁登基成为将军，到现在整整28年！”
“老子的一生，前半截是通缉犯、是罪裔，后半生却成了将军！算起来，老子还赚了两年呢！”
“问吧，以和之国将军之名，吾会赐予你应得的答案！”
“很简单...”锦卫门上前两步，“原光月家臣、赤鞘九侠之中的堪十郎，其本名是否为黑炭堪十郎，是否为你黑炭大蛇安插进光月一族的间谍？！”
令锦卫门最难以忘怀的，果然还是那位未曾回来的同伴了。
当初堪十郎被桃之助以热息活活烧死，身体焦黑几乎看不出人形，锦卫门为此不得不中断行程，打算将其带回和之国安葬，并召集其余家臣商讨此事，因为尸体不方便携带和运输，他只能忍痛将其火化，收集骨灰随身携带。
可在回去的路上，他与桃之助爆发冲突，交战之中，他不敌桃之助坠入大海，由此失忆，事后幸运地被一条大鱼吞下，又被一笑钓起救出，虽然捡回一条性命，可却也丢失了那一坛堪十郎的骨灰。
如今，黑炭大蛇已至末路，这个问题，若现在不问的话，怕是一辈子也得不出答案了。
对于这个问题，黑炭大蛇先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而后又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
他之所以是这种反应，全因为这个问题，当初桃之助已经问过他了。
而且还是当着传次郎等人的面问的。
当初锦卫门、雷藏、堪十郎跟随桃之助一同出海，结果只回来一个桃之助，桃之助自然要给一个交代。
而他对外的说法就是，堪十郎乃是黑炭大蛇安插进光月一族的奸细，暗中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引来百兽海贼团，企图掳走自己，而锦卫门为了保护他，跟堪十郎殊死搏斗，最终两人同归于尽，而桃之助也落入了百兽海贼团的手中。
这就是桃之助给雷藏等人的说法。
死人什么的，其实对赤鞘九侠来说不算什么，对穿越者来说，御田之死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而对未穿越者来说，其他几人都死了二十年了，自然也没什么感觉。
唯一的问题就是桃之助说堪十郎是间谍，空口无凭那自然不能乱说的，要讲证据。
所以为了取信于人，桃之助在入主花之都后，便叫来了黑炭大蛇当面对质，同时他也需要一个答案。
当时黑炭大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然是只能答应了下来，由此，传次郎等人这才相信了锦卫门跟堪十郎同归于尽的说辞，并继续追随桃之助。
但失忆了的锦卫门当时并不在场，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才要再问一遍。
“哈哈哈哈，堪十郎，又是堪十郎...”
“当时桃之助那个小子已经问了我一遍，如今你又要再问一遍！”
堪十郎是间谍吗？
答案是肯定的。
正如桃之助说的那样，他就是黑炭大蛇安插进光月一族的间谍。
无论是二十年前的讨伐，亦或者是二十年后穿越的情报，都是他利用笔笔果实暗中传递给黑炭大蛇的，不然大蛇怎么可能会知道穿越的事情？
可对于锦卫门等人来说，堪十郎是与他们相识数十年的同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间谍，恐怕是个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他们才要一遍又一遍的去问。
说来也是可笑，他们的同伴是不是间谍，竟然还要靠一个敌人来解答。
对黑炭大蛇来说，这种讽刺意味简直拉满，心中不由得感慨堪十郎强大的演技，以至于死了那么久，还是有人对他抱有一丝希望。
那么...该如何回答呢？
如果是站在敌人的视角，那黑炭大蛇否认是最好的选择，这么一来，桃之助的谎言不攻自破，由此彻底跟老一辈的光月家臣反目成仇，说不定不久之后还会被锦卫门大义灭亲，下去陪自己呢，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亡语技能？
可，若是站在和之国将军的角度，黑炭大蛇的骄傲又不容许他这么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跟当年输不起的光月御田一家子一样了？
若是放在二十年前，他黑炭大蛇绝对会毫不犹豫选第一种。
但如今，当了二十年的和之国将军。
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骄傲，属于将军的骄傲。
桃之助虽然在百兽海贼团的帮助下，入主花之都，成为实际意义上的掌权者，但...因为所谓的比赛并没有结束，所以其实黑炭大蛇的将军之位，实际上并没有走严格流程传给桃之助。
也就是说，桃之助其实并不是和之国的将军，只不过是一个伪君，一个在百兽海贼团扶持之下篡夺了神器的伪君，真正的将军，其实还是那个每天在城门口跳裸舞的黑炭大蛇。
毕竟，当年他可是在万众瞩目之下按照流程正大光明即位的，而且理由也很充分，当年御田不在家，寿喜烧又被他暗中谋害囚禁起来，对外宣称重病，由此让黑炭大蛇暂代了好几年的将军之位。
后面见御田一直没回来，见时机成熟，黑炭大蛇就让那位模仿果实能力者假扮成寿喜烧，把将军之位传给了他，之后没多久就对外宣寿喜烧病故了。
因为当时御田不在，整个花之都几乎已经完全落入黑炭大蛇之手，所以这方面自然做的天衣无缝，且不说模仿果实这件事和之国人能不能理解，就算他们真的能理解，你也得有证据吧？
可那位模仿果实能力者早已经死了，这事的亲历者只剩下了一个黑炭大蛇，只要他咬死不松口，谁也没办法实锤。
毕竟如果纯靠猜测的话，那大家还能继续质疑往前几百年的将军呢，反正你都能完美模仿了，什么阴谋论没有可能呢？
可以说，黑炭大蛇已经是和之国正儿八经的将军了，正统性肯定是要比桃之助更高的，以后他也会出现在和之国的历史之中，并留下不可磨灭的功绩，至于他究竟是明君还是暴君，前提是他是正儿八经的将军。
而桃之助的话，估计只能被打上反贼、傀儡的名号了。
基于此，出于将军的骄傲，黑炭大蛇决定说出实情。
但...实话有时候也是能骗人的。
只见他裂开大嘴露出奸诈的笑容，看向锦卫门：
“按照约定，我会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不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哪一个？”
“什么？两个？”
此话一出，传次郎、雷藏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问题会有两个答案呢？
这又不是多选题！
“没错，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答案，而另一个...则是那个伪君，希望我说的答案。”
说到这，黑炭大蛇耸了耸肩：
“传次郎，你觉得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呢？就像你一样，潜藏在我身边十几年，我竟都没看出你是间谍，你觉得堪十郎能做到吗？”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点，那天他找我过去之前，可是背着你们，提前找过一次呢！”
这话黑炭大蛇倒是没说谎。
桃之助可不敢相信大蛇会不会撒谎，自然要先行威胁一下，敲打敲打，确定大蛇不会动歪心思，然后才叫来了传次郎等人，跟黑炭大蛇当面对质。
“我想要的是...真相！”
锦卫门死死盯着大蛇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真相？！真相太简单了！”
“真相就是...堪十郎，就是间谍，啊哈哈哈哈，是我安插进你们光月一族，为了把你们连根拔起的间谍...”
黑炭大蛇一边癫狂的大笑，一边说出了那个真相，而且...这个真相，与当初他当着桃之助的面，对传次郎等人说的真相一模一样。
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字不差，一个标点都不差，甚至连吐字的语气，抑扬顿挫乃至表情都分毫不差，就像精心排演过几百遍一样。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答案！”
“去吧，挖开他的坟墓，掏出他的尸骨，用鞭子鞭打，用火焰炙烤，告诉世人，叛徒的代价！”
“啊哈哈哈哈~~~”
传次郎还想追问什么，但却被锦卫门拦了下来，只见他看向大蛇，丑陋扭曲的面容上是与大蛇形成鲜明对比的平淡：
“按照约定，你死后，我会善待你的族人！”
“族人？呵，那些人我才不在乎！倒是你，锦卫门，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做好准备...”
“弑君了吗？”
“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和之国正统将军！”
“不劳提醒！”
锦卫门竖举起长刀，立在自己面前。
“大哥，用那一招吧！”
传次郎突然开口，随即跳到锦卫门的身后，同样举起了自己的刀。
“还有我！”
河松紧随其后。
“我也来！”
然后是雷藏。
“还有我们！”
紧接着是猫蝮蛇跟犬岚，虽然时隔二十余年，但他们还是想起了众人当年一起研究出来的合击绝技，其名位——九剑合璧。
如今堪十郎已逝，九侠只余八位，但其他几人还是毫不犹豫地排在锦卫门之后。
“哥哥，阿忍你们也来吧！”
排在最后的菊之丞开口叫上了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以藏和阿忍。
因为俩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合击之技。
“我...我不会。”阿忍一直都有些自卑的，不光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性，也是因为她不同于其他人，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光月家臣。
“放心吧，很简单的！只需要，跟着我们做就好了！”
“是！”
言及于此，阿忍也不再推脱，跟以藏一起，排在了菊之丞的后面。
锦卫门见状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把台词改了一下：
“十剑合璧！”
随着他的口令，所有人将手中的刀划向右边，而后，又用左手拔出腰间的另一把刀。
只因当初御田主修乃是二刀流，所以赤鞘九侠都有两把佩刀，对二刀流也都无比精通。
以藏没有刀，只有手铳，还是从士兵那里抢来的，自己的则是当时在九里被没收了。
不过用两把枪冒充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以藏这么想着，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枪，假装是短刀。
而最后面的阿忍只有一把很短的忍刀，临时找不到第二把，只能拿苦无顶一下。
起手式之后，就是站位了。
阿忍突然发现几个人跳了起来，呈环形把锦卫门包围在其中，自己也赶紧跟着，然后一群人围着锦卫门转圈，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词。
突然，到了某一个节点，一群人同时跳起，一边跳还要一边转圈，跟陀螺一样，最后以锦卫门为首，剩余九人其后，如同钻头一样，转着圈从天而降，朝黑炭大蛇杀去！
“十剑合璧！”
“哈哈，十剑合璧！来吧！”
黑炭大蛇不必不让，显化出八岐大蛇真身，七条无首的脖颈疯狂舞动，伤口处喷出大量毒血，混杂着烟雾、狂风等各种奇怪的攻击，而唯一还完整的那颗脑袋，则是吐出一道炽热的火柱。
双方攻击发生碰撞，一时间天地无色、日月无光。
周围的吃瓜群众被恐怖的余波震飞，哭爹喊娘叫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