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嫔笑了笑,和甄嬛一起回了周岁宴。
但周岁宴现在正在给甄嬛挖坑。
“大胖橘,我也不想在女儿的周岁宴上搞这些东西,但没有办法,谁让你是个怂包,你都怕华妃,我自然也是怕华妃的,所以我是一定要起来搞事的,反正有那么多人在,就让各位姐姐妹妹死敌们一起表演表演,给大家找个乐子!”
大胖橘看了一眼华妃,华妃只是喝酒并不搭理他。
大胖橘都没有多想就点头了,好像丢脸的不是自己女人一样。
“既然要这样玩,那就由我来抽签,这也能方便我动手脚啊,大家可都在看好戏呢!”
大胖橘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同意,毕竟他真的很怂,万一年羹尧造反了怎么办?自己的皇位可就要没有了呀!
“还请皇后赐下墨宝,毕竟臣妾也知道,皇后除了字能看之外,也就只有那一身的打胎技术了!”
宜修笑了笑,“不要逼本宫在这么多人面前扇你!”
宜修写了字之后得了大胖橘的一句夸奖,宜修假笑了一下,并不是很在意。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曹琴默不怀好意的看向了甄嬛。
“莞贵人向来博学多才,那就请做一曲惊鸿舞吧!这惊鸿舞不但难学,而且还是纯元皇后跳的,是我特意想出来为难你的,你可一定得跳不出来,让华妃满意啊!”
甄嬛起身,看向大胖橘,“你就真的那么窝囊,一句话都不打算说吗?就这样让我当着大家的面跳舞?这里可还有其他的男子,你真的不觉得丢脸吗?”
大胖橘有点下不来台,只能看了华妃一眼,发现对方还没有看自己,又尴尬的看向其他的地方。
原本他都要让甄嬛坐下了,不跳就不跳,没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但谁知道其他人也在这时候添乱。
富察贵人和齐妃三言两语就把甄嬛跳或者不跳都给定罪了。
敦亲王更是开始为难甄嬛,“若是连跳舞都不会还能进后宫,那可真就是废物了,皇上,你不会是选了一个废物做妃嫔吧?”
因为是真心话环节,这次连敦亲王福晋都没有阻止敦亲王说话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很怂的皇帝再一次妥协了。
“既然你一直都说自己有才学,又不是不会跳惊鸿舞,那就跳一个给大家看看吧!”
甄嬛深深看了一眼皇上,“虽然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良人,你也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没有想到不管重复多少次,你还是那么让我恶心,你不如允礼良多!”
甄嬛说完就自顾自的去换舞衣了,大胖橘整张脸都绿了,但却没有一个人为他解围,反正大胖橘的尴尬是他的宿命。
换舞衣的时候,浣碧和流朱还担心甄嬛不高兴在安慰,甄嬛却还好,她本来就不是会自我贬低的人,就算是再难的日子都能走过来。
这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是展示自己的优秀罢了!
“走吧!”
爽快的穿好舞衣,甄嬛走进了大殿。
沈眉庄见不得好姐妹受苦,也不在乎自己的身孕还没有满三个月了,“嬛儿,我会弹琴助你,对了,小鸟虽然说不是好的,但唱歌还真不错,可以勉强当一个歌女!”
安陵容被点名起身,“眉姐姐说话还是和吃了大粪一样,不过既然是姐姐,我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宜修这时候也来添乱,“既然要弹琴,那就把舒太妃的琴给你吧,待会你弹这个琴,拾妻弟吹那个笛子,然后甄嬛在中间跳舞,你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这比什么都强!”
大胖橘脑袋发绿的坐在上面,看着甄嬛在下面跳舞,自己的小妾一号在弹琴,小妾二号在唱歌,仿佛组成了一个歌舞团。
等到老拾妻登场的时候,更是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圈。
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大胖橘,大胖橘真觉得龙椅上好像有刺一般,根本就不想继续坐下去。
终于是等到甄嬛跳完舞了,“赏!”
然后转头看向了老拾妻,“真不愧你排名拾妻,这个顺序真是太好了,怎么看都是有一点说法的,你那笛声和沈眉庄那琴声真不愧是一对的,真是妙啊!”
华妃不满的看了一眼曹琴默,这出的到底是什么鬼主意,本来她是想要夺回宫权的,反而让甄嬛秀了一场。
敦亲王也真是,原本和哥哥交好,说好这次要帮着自己,怎么就帮倒忙!
华妃也不管那么多了,当场就站了起来,“大胖橘,人不能既要还要,想要年家效忠你,就给年家好处,而不是一直用控制女人的方式来管理朝政,我的宫权还给我!”
大胖橘一开始是怕的,但被这么多人看着,又一直被嘲讽,终于是爆发了。
“华妃,你住的地方有点远了,朕也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一会朕会去看你的!”
没错,大胖橘小发雷霆。
华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人不用来,给本宫权势就足够了,反正我也不想见到你!”
被嫌弃的大胖橘的一生。
这结束了一个不算圆满的周岁宴,好像谁都不觉得高兴。
甄嬛和曹琴默对视的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星子来了。
“莞贵人一向是嘴最严的,不管做什么都喜欢瞒着,以往都知道莞贵人最是多才多艺,谁曾想,现在还会跳惊鸿舞,还跳得那么好,倒是让你的好姐妹给担心坏了,又要伴奏又要唱歌的,就是担心你跳的不行给你增加筹码,结果好姐妹对你掏心掏肺,却换来你瞒东瞒西啊!”
甄嬛表情不变,脸上也带着笑容。
“你这话就说错了,是先有前因才有的后果,如果不是写着‘惊鸿舞’的纸条一直都藏在你袖子里,哪里就有那么容易就算计了我,也是我一直都不曾暴露这一点,才没有能被你们算计到啊!”
曹琴默依旧笑着,只是笑容多了点毒。
“果然不愧是笑到最后的女人,但你也别得意,在你笑到最后之前,还有很多苦头等着你呢!”
曹琴默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甄嬛笑容消失,若是可以过得幸福,谁愿意这么辛苦。
这次事情之后,沈眉庄很是生气,是生气华妃又得宠了,也生气好姐妹一直瞒着自己。
“你知道我刚刚在大殿里有多着急吗?就担心你不会跳惊鸿舞,还一直让那老登该一下,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干看我着急是不是,其实我很多次都想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真正的姐妹!”
甄嬛自然是把沈眉庄当姐妹的,只是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她只能一个人憋着。
“眉姐姐,我什么都不能暴露,万一我暴露了,她们算计我的时候,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我到时候就没有办法反驳了!”
沈眉庄知道自己说不过甄嬛,每次对方都能说一堆话来,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算了,反正你不要再让我担心就是了,虽然知道你会一直笑到最后,但我心里还是会担心!”
甄嬛心里暖暖的,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的!当然,那些不该说的事情,我也依旧不会告诉你!”
才坐了一会,小厦子就过来请人,“太后娘娘,大胖橘找你呢!”
甄嬛和沈眉庄脸上都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甄嬛还是起身离开了,“眉姐姐你好好养着,我去看看他什么时候驾崩!”
“那你快去吧,记得多气气他,一定要他早死才行!”
甄嬛走到勤政殿外,就听到里面大胖橘和几个大臣在说年羹尧。
“老登啊,年羹尧实在是太嚣张了,都要在你头上拉使了,你就不能硬气一次,把对方给弄死吗?都到现在还要玩什么捧杀,只会让人觉得看不起你啊!”
大胖橘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朕知道了,朕心里清楚,年羹尧现在还动不了,所以朕还要继续捧杀!”
“都是因为你一直捧杀,才会滋养了年羹尧的野心,若是一开始就约束他,他哪里会这么嚣张,只会做一个忠孝的大将军!”
甄嬛在外面把这话听得十分明白,心里很是认同说话的大人,其实年羹尧越来越嚣张,还不是因为皇上越来越捧杀,好话全部说完,结果就只想着卸磨杀驴。
朝臣们离开的时候还一直摇头,甄嬛觉得自己早点气死大胖橘,一定是对所有人都好的一件事情。
“你来了,朕头疼的厉害,快来给朕按按脑袋!”
大胖橘看到甄嬛就立马使唤她。
甄嬛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如果早知道是来给你按脑袋的,我就应该把我超级锋利的护甲给一起带过来,直接的按进你的太阳穴里!”
大胖橘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安静一会,整天想着要怎么弄死朕,如果没有朕,你连进皇宫的资格都没有,明明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有什么资格说朕!”
甄嬛心里更加不耐烦,“反正你连皇帝都不会做,不如就给有本事的人,我看允礼就很不错,他可是先帝亲手教导长大的,可不像你一样爹不疼娘不爱的,连做皇帝都这么窝囊!”
大胖橘也戳着甄嬛的心窝,“虽然大家一直都说你长得像纯元皇后,但实际上你妹妹玉娆才更像,可比你好看多了!”
甄嬛被捅了一刀,手上按着的力就更加大了!
两人互相捅刀子,直接捅了一整天。
到晚上的时候,宜修又开始怀念自己那个早逝的孩子。
“若是弘晖还活着,本宫哪里用得着搭理弘晖那个蠢货,本宫的弘晖那么聪慧,不知道比弘时强多少倍,若是现在还在,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其他的孩子都要让步,本宫有怎么用得着打胎!”
外面突然电闪雷鸣,宜修抱着自己的脑袋,“剪头,本宫的秋好痛啊!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和孩子,都要死!”
——
安陵容正在给沈眉庄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宝鹃看着十分不解。
“小主,反正以后都是要闹掰的,为什么这时候还要讨好她们,给孩子做衣服这种事情,内服务能做的人多了去了!”
安陵容收起了笑容,“其实也不仅仅是想要给沈姐姐的孩子做衣服,也是我享受做衣服的过程,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有价值一些,而且……我是真的很珍惜和姐姐们做姐妹的日子,只可惜,很多事情是回不去的!”
宝鹃不懂这么复杂的情感,只觉得自己家小主还是不够心狠,不然早就把一切都杀了自己做女王了,更别说其他的。
谁知道一个小太监着急的来报,安陵容的父亲随着上司一起送军饷,结果遇到土匪,军饷没有了,上司跑了,安父被抓了!
安陵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愣住,不是伤心,而是想着:若是自己父亲真能在这个时候死了,那也真是一件大好事了,哪怕自己成为罪臣之女,也不会在以后被拖后腿。
如果父亲真的爱她,真的为了安家考虑,就应该在出现土匪的时候,奋力一搏,若是死了,不但不会有惩罚,还会有奖励,自己也能更加晋升一级。
但这些想法退散之后,安陵容又想到了小的时候。
其实她是过过爹疼娘爱的幸福生活的,那时候家里虽然穷,但一直都过得很开心,爹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曾经宠上天的女儿任由庶女欺负。
也是因为不是彻底没有拥有过父爱,所以安陵容才在需要割舍的时候断不掉,不断的任由对方牵扯着自己后腿。
好得不彻底,坏得不通透。
安陵容还是去求情了,去找了沈眉庄和甄嬛。
“姐姐,我父亲……入狱了,还请姐姐们救我!”
谁不是有父亲的,就算现在的沈眉庄也没有说什么‘没有好父兄’的话,看到安陵容这样也是心酸。
“有什么好求的,你父亲都那个样子了,就让他去死吧!”
甄嬛是最能下狠心的人,如果她是安陵容,早就把那样的父亲给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