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奉天道清君侧,诛奸佞扶正统!”
君兴衡一声高呼撕破长夜,兵变爆发!
皇城宿卫猝不及防,一时大乱。
谁也想不到,圈禁许久形同废人的废皇子,竟私养重兵,敢连夜逼宫!
宫门转瞬被破,甲刃铿锵,逆兵涌入皇城,直奔帝王寝居。
君兴衡手持长剑,身披甲胄,踏血入宫,目露疯狂。
他不止要清君侧、除男女主,更要当众逼宫弑父夺权!
他隐忍数年,受尽冷落,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储位落入旁人之手,心中早已无半分父子温情无半分宗室孝义。
今日兵变,要么登顶,要么死。
皇帝寝宫内,帝王深夜未寝,正伏案批阅奏折。
忽闻宫外杀声震天,兵戈刺耳,帝王骤然抬头,满脸震愕。
侍从狂奔入内,面色惨白跪地:“陛下!不好了!大皇子带兵闯入宫中!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兵临城下!”
帝王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他震惊茫然,全然不敢置信。
他自认待诸子宽厚,纵使大皇子残害手足,他也只是下令圈禁闲养,保全性命尊荣,从未苛待。
他万万想不到——
自己的亲儿子,竟会私招兵马,闯宫逼位,意欲弑君篡权!
顷刻之间,甲刃破殿,逆兵涌入大殿。
君兴衡带剑踏入皇帝寝殿,一身杀伐戾气,直视龙椅之上的父皇,再无半分人子恭顺。
“父皇。”
他语声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不甘与疯狂。
“朝野被奸人蒙蔽,储位落于不该落之人,朝纲混乱,天道不公!今日儿臣清君侧除祸乱,重整山河!”
帝王看着眼前面目狰狞手持利刃,带兵逼宫的亲生儿子,浑身气血翻涌,心口剧痛。
多年父爱,多年姑息包容,尽数沦为笑话。
他护子容子,最终养出一头反噬自己,谋逆弑父的豺狼!
“逆子!朕待你不薄,你竟敢……竟敢谋逆亲父,弑君夺位!”
帝王手指颤抖,死死盯着他,满眼都是极致的失望痛心和愤怒。
字字泣血,句句寒心。
君兴衡冷笑一声,提剑上前半步,杀意凛然,已然顾不得掩饰。
“父皇偏心多年!储位本该是我的!是你偏心君槿卿,被奸人蛊惑,废我前程!今日我只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剑刃寒光凛冽,直指龙颜。
突如其来的背叛让人寒心,极致的震怒轰然压垮帝王心神。
帝王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骤然一黑。
身躯重重一晃,直直向后晕厥过去,轰然倒在龙椅之上!
“陛下!”
满殿宫人侍从惊叫一片,大乱彻底失控。
君兴衡见状,眼底狂喜暴涨。
父皇晕厥群龙无首,皇宫沦陷无人可挡!
他以为——
大局已定,他赢了。
可他不知,皇城之外,漫天罗网,早已静静等候他多时。
就在君兴衡剑指龙颜,帝王晕厥宫变发动的刹那——
宫外,骤然响起整齐沉肃的兵戈之声。
没有喧哗,没有躁动,只有漫天压顶而来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座皇城。
漆黑夜色中,四方街巷,宫门要道,甚至城楼死角,尽数涌出潜伏已久的精锐势力。
黎家军和银翎阁暗卫配合天玄军,四方合围,封锁整座皇宫,堵死所有退路。
夜色下,甲光映月,利刃森森。
一道清稳沉冷的身影,缓步踏夜入宫。
君槿卿一身常服,不染半分血污,眉眼清冷凛冽,周身威仪尽数铺开,震慑全场。
他身后,黎瑾姝缓步随行,一袭素衣从容,眸光沉静通透。
自始至终,他们端坐王府静待时机,看着君兴衡一步步入套,一步步疯狂,一步步自毁前程。
从假情报诱敌,纵敌蓄力诱敌入京,放任逼宫,全盘皆是二人布下的大局。
不惊动朝野和禁军,只为今日——
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君兴衡闻声猛地回头,见二人安然无恙,从容立在夜色之中,瞬间如坠冰窟!
“不可能!”
他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不敢置信。
眼线密报绝无差错!
他们明明毫无防备沉,沉溺安稳一无所知!
为何会有伏兵?!什么四面合围?!
这一刻,他终于幡然醒悟——
从始至终,他看见的松懈安稳,毫无准备,全是假的!
他收到的所有情报,全是诱饵!
他数年隐忍,蓄兵筹谋,不过是踏入了别人早早布好的死局!
“是你们……是你们故意骗我!”
君兴衡目眦欲裂,又惊又怒,彻底癫狂。
君槿卿眸光冰冷无温,声线淡漠落于长夜。
“你私自招兵买马意图谋反,带兵逼宫弑父篡权,罪证确凿,铁证如山。”
“束手就擒吧。”
话音落下,四方伏兵瞬间压上。
数千逆兵本就是临时募集,军心不稳,一见四面天罗地网大势已去,瞬间溃不成军,丢戈弃刃跪地投降。
不过瞬息之间,轰轰烈烈的宫变,彻底土崩瓦解。
一众暗卫上前,当场扣下狼狈癫狂的废皇子君兴衡,卸甲缚身,押至殿前。
轰轰烈烈的逼宫兵变,顷刻落幕。
君槿卿立在殿中,看着晕厥在地的父皇,眼底掠过一丝沉郁,随即恢复冷定。
他声音肃然,当庭下令。
“废皇子君兴衡,私蓄甲兵,闯宫谋逆,意图弑君,罪无可赦。”
“暂押天牢,严加看守,等候陛下醒后圣裁发落!”
军令落地,侍卫押走废皇子。
君兴衡一路挣扎怒骂、满眼不甘,却再无半分翻盘之力,终成阶下囚。
大殿之乱彻底平定,逆党尽数擒拿,宫中迅速肃清。
而全程掀起祸乱,暗中推波助澜的贵妃赵莹,此刻依旧身居后宫寝殿。
她听闻宫外兵戈骤停,宫变惨败,非但不乱,反而极为冷静。
她,早就开始全盘收尾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明面出兵,没有当众现身,连一纸手谕也都没有留下。
她没有半分参与痕迹。
所有授意全是口头隐秘传递,无据可查。
宫变爆发时,她安居寝殿,在明栖殿妹闭门静养,半点不沾逆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