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笑容里所展现出来的嘲讽，实在是极为明显。
海尔波所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所能，将伏地魔的这个笑容遗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假装自己对伏地魔的笑容视若无睹，“只要能够达成计划，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海尔波的这番回答，伏地魔显然是不满意的。
“那么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他挑了挑眉，盯着海尔波追问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为了完全控制迦南，喀尔刻一直都待在那里。”
海尔波不紧不慢地说道：“计划就是尽可能动员那里的人……”
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寻找一个能中止这个话题的突破口，“那个国家的麻瓜很有意思……”
“通过那个国家的麻瓜家族，我可以与更多的麻瓜取得联系，获得那些麻瓜的资源。”
听到海尔波提到麻瓜，伏地魔便表现得兴致缺缺，随口应了一声，“是吗？”
对他来说，麻瓜不过是一种随手可得的耗材，他不想将心思放在这些耗材上。
留意到伏地魔语气和表情的变化，海尔波心思一动，打算继续谈论有关麻瓜的话题。
他知道伏地魔对麻瓜的看法，因此继续讨论相关话题，伏地魔总会忍不住，主动让他换一个话题。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通过如此巧妙的方式，避免与伏地魔谈及自己的计划。
“麻瓜还是很有意思的……”海尔波继续说道，“迦南的那些麻瓜高层号称，他们国家的每一名麻瓜，都可以立刻成为一名士兵。”
“不过真实情况会更加有趣……从这个层面来看，这些麻瓜高层的某些想法，以及他们实际执行时候的做法，倒是相当值得……”
“够了！”伏地魔打断了海尔波的喋喋不休。
他扬起眉毛，语气也越发冰冷，“我对于这些事情没兴趣！”
“即便麻瓜成为士兵，它们依旧只是麻瓜，没有必要那么在意！明白吗？”
“好吧！”感受到伏地魔语气里的威胁意味，海尔波便顺势答应下来，“总而言之，这就是我让喀尔刻去做的事情。”
“我当然不是说那些麻瓜有多好……”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还是进行了找补，“只是觉得……麻瓜还真是卑劣，总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呵呵！麻瓜是这样的！”伏地魔冷笑两声，语气也缓和几分，“记得让喀尔刻早点回来！别忘了西弗勒斯需要她。”
“西弗勒斯愿意付出一切，为我完成这个任务，就是应该得到奖赏，这一点你应该非常清楚。”
“我当然清楚！”海尔波接话道，“事实上……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喀尔刻，让她尽快来到这里。”
“只要解决手头上的一些事情……”他留意到伏地魔眼中的冰冷，立刻换了说辞，“我是说……她一定会尽快赶到这里！”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沉寂。
伏地魔抿着嘴唇，眉宇间浮现出几分未能尽兴的不满。
他的余光下意识地扫向身侧，那里空空如也，小巴蒂·克劳奇没有如同往常那般，无比恭敬地在他身侧跪伏下来。
小巴蒂·克劳奇没有在房间里，这让伏地魔感到一阵无趣。
如果小巴蒂·克劳奇在这里，对刚才海尔波那套关于麻瓜的废话，小巴蒂·克劳奇一定会极尽嘲讽。
如今的德姆斯特朗早已破败不堪，一部分学生也成了耗材，只是在这个小巴蒂·克劳奇的坚持下，德姆斯特朗依旧按照传统，在这两星期举行了考试。
对于这一点，伏地魔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也不觉得小巴蒂·克劳奇的坚持有什么问题。
也正是这个原因，小巴蒂·克劳奇才没有出现在校长室。
按照小巴蒂·克劳奇的说法，既然他决定要这么做，那就应该亲自监督，将这件事情办得体面。
作为最忠心的仆人，小巴蒂·克劳奇愿意如此尽心尽力，伏地魔没有理由不答应。
只是现在这份安静，让伏地魔有些恼火。
他的确有这样的需求，得有人完全站在他的立场，极尽所能地驳斥海尔波，对海尔波进行嘲弄。
就像是小巴蒂·克劳奇曾经做过的那样。
对于德姆斯特朗本身，伏地魔其实完全没有感情。
更何况在海尔波的干预，以及卡尔卡斯的需求下，德姆斯特朗的覆灭，早就已经进入倒计时。
不过即便进入了倒计时，作为一所魔法学校的某些传统，比如说复习和考试，还是有必要坚持下去。
这些传统维持得越久，那就越能说明一切都在掌握当中，即便存在一些问题，已经在事实意义上颠覆这里，也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对于伏地魔来说，欣赏德姆斯特朗什么时候覆灭，就像欣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还要竭尽全力费力保持体面的泳姿，也算一件有趣的事情。
至于这所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即便在下一秒，它马上会被炸得粉碎，对于伏地魔来说也没有太大关系，他不在乎。
只要维泽特被成功“放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将会带上自己准备许久的军团，前往那座他心心念念的霍格沃茨。
他会打败邓布利多，碾碎所有胆敢阻挠他的巫师，拿回他藏在有求必应屋的魂器，最终接管一切！
在完成这些事情之后，他自然会抽出时间，好好料理海尔波这群人。
喀尔刻的那些魔法和卡尔卡斯的“天目”，都算是非常实用，可以在清洗后收归己用。海尔波则必须被完全消灭掉！
原本卡尔卡斯还期盼着，伏地魔和海尔波能继续交流下去，最好再发生一些口角，从而打发他现在有些无聊的时间。
然而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随着房间陷入沉寂，他只能再次转移注意力，将注意力重新凝聚回“天目”之中，数一数斯内普脚下的地砖有几块。
可惜现在是考试时间，斯内普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如果换成在霍格沃茨，斯内普大概会逮着学生扣分，那倒是能让他这场无聊的监视，多出几分热闹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