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河父子二人无奈之下,只得再度撑起护体罡罩,身形一闪,迅速撤离火山口。
他们心知肚明,仅凭二人的说辞,根本无法撼动四位守阵长老的心意,继续逗留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
一路飞遁,直至离火山口数里之外,体表灼热的温度彻底褪去,二人才缓缓撤去护体罡罩。
“父亲,我们此番一无所获,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外来者,踏平我们玄炎城?”
玄初玉满脸不甘,回头遥遥望向火山口的方向,心底还存着一丝奢望,期盼着两位护阵长老能突然追出,唤住他们。
可终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玄河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沮丧:“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你那几位妹夫。若是老二、老三进展顺利,此刻应该已经抵达玄冰城了。”
此番火山口求援碰壁,让他心绪沉郁。
尤其是四位长老字字带刺的嘲讽,指责他治家无方、族内杀戮不断,不配身居城主之位,更是让他心中郁结难舒。
他暗自复盘,这一切祸根,皆源于诸子内斗。
若是当初他能保持冷静,彻查始末,便不会落得如今手足相残的局面。
最让他追悔莫及的是,家族那位天赋妖孽的第九子,竟是被他亲手派人斩杀,如今回想,只觉愚不可及。
他终于看透,所谓的族规戒律,一旦被小人利用,便会酿成滔天大祸。
他明知老九蒙冤,却始终不忍苛责其余子嗣,终究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再者,老八与老九的生母,只是一介无依无靠的通房丫鬟,无权无势、身后无援,早已离世,无法给他带来半点助力。
反观他的正妻与二房夫人,皆是出身望族、底蕴深厚,背后的岳家势力,多年来为他供给无数资源,才让他稳稳坐稳玄炎城城主之位。
念及此处,玄河心中的愧疚与悔意渐渐消散,反倒多了几分漠然。
不顺己意、不听命于他者,即便是至亲骨肉,亦可除之。
“没错,如今唯有指望妹夫那边的强援,否则我们当真回天乏术。”玄初玉沉声附和。
话音落罢,父子二人身形再起,全速朝着危在旦夕的玄炎城飞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玄冰城,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天地。
此地漫天风雪翻涌,冰雪覆野,寒气彻骨逼人。
与玄炎城黄沙漫天、褐石错落、寸草不生的燥热绝境截然相反。
玄炎城酷热至极,即便将一枚鸡蛋悬空置于半空,无需片刻便能被高温炙熟,酷热之力可见一斑。
而玄冰城常年冰封,气温恒稳在零下五六十度,极致严寒笼罩四野。
凡人呵出的气息,转瞬便凝成冰雾;落地的尿液顷刻冻成弯曲的冰条,酷寒程度令人咋舌。
此地居民常年身着厚重毛皮大衣御寒,居所皆是石砖堆砌而成,外层再覆厚冰,远远望去,一座座房屋宛若晶莹冰堡。
寻常人根本无法在这般极寒之地生存,而造就这一切的根源,便是地底深藏的玄冰灵脉。
灵脉核心区域,温度更是低至零下百度,极致寒意仿佛冻结了光阴,让周遭一切都陷入凝滞沉寂。
茫茫雪原之上,三道身影撑起护体罡罩,迎着凛冽寒风,朝着前方一座冰晶雕琢的巍峨城池疾驰而去。
来人正是奉命远赴求援的玄两琦、玄三琛兄弟二人,连同一名随行侍从。
玄炎城危在旦夕,父子几人走投无路,只能寄望于玄冰城的姻亲势力,求取强援回去解围。
三人飞至城门下方,数名身披厚皮内衬、外覆精铁铠甲的守城兵士瞬间冲出,刀枪并举,死死对准三人。
这些兵士看似装束笨重,身形却极为矫健利落,皆是筑基境的修行高手,一眼便能看出深浅。
玄冰城城池不大,却布有层层阵法禁制,门禁森严,仅正门可通行,值守兵士皆是精锐,可随时催动阵法御敌,绝非寻常城池守卫可比。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玄冰圣城!”为首的军官厉声喝问,声线凛冽。
玄两琦连忙躬身行礼,姿态谦和:“我等是厉一峰大人的妻弟,自玄炎城远道而来,特来拜见姐夫。”
身旁的玄三琛亦随之欠身致意。
往日在玄炎城,二人皆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骄矜张狂,可到了玄冰城,却不敢有半分放肆。
此地之人皆身负精纯玄冰道韵,修为高深,城中几乎无寻常凡人,整体实力远非玄炎城可比,绝非易与之辈。
听闻是厉一峰大人的至亲,为首军官神色稍缓,语气温和几分:“原来是大人的小舅子,几位稍候,我即刻入内通报。”
说罢,他转身疾驰入城。片刻之后,通报传回消息,城门阵法禁制缓缓撤去,专人出城引路,将三人接入城内。
刚踏入城中,一行人便被数人迎面拦下。
为首是三位年约三十的美艳少妇,身后跟着三名壮汉,另有七八个孩童紧随其后,满眼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红衣少妇眉眼含喜,快步上前:“二哥、三哥,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绿衣少妇亦紧随上前,满脸关切:“是啊二位兄长,此地天寒地冻,快随我们入内取暖。”
黄衣少妇更是动作利落,取来一件厚实锦袍,亲自为玄两琦披上,一旁的壮汉也连忙上前,为玄三琛披上御寒锦袍。
“二哥三哥,快披上御寒,外面风雪刺骨,可别冻坏了身子。”
三人齐声叮嘱,手足温情扑面而来。
红衣少妇名玄瑶,是玄河大房之女,正是玄两琦、玄三琛的嫡亲妹妹。
绿衣少妇玄青、黄衣少妇玄黄,则是二房所出,与二人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此刻的三人,尚且不知,自家四位兄长早已殒命、玄炎城已然大乱的噩耗。
当年,厉家三兄弟偶遇玄家三姐妹,一见倾心,私定终身,待生米煮成熟饭,方才告知双方长辈。
两家皆是开明之人,乐见其成,当即应允婚事,结下秦晋之好,成就三段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