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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元祖歌姬的竹马音乐家 > 第467章 王洋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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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晨两点,港区白金台的街道静谧得只剩下树影婆娑。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如滑入深水的鱼,悄无声息地停在一道仿铜雕花大门前。

“会长,到家了。”

司机桥本浩太将车停稳后,下车替后排的两人拉开车门。

车后座上,上原俊司微微颔首,肩头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中森明菜已经睡着了。

经历了一天的忙碌、又在LExINGtoN qUEEN体验了声光轰炸与舞蹈释放,上车后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侧靠在上原俊司肩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毫无防备。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女友的脸颊,柔声唤道,“明菜酱,醒醒,该下车了。”

“嗯……”

中森明菜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像只被惊扰了清梦的小猫。

她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往他颈窝处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上原俊司失笑,只得再唤一声:“明菜酱,到家了。”

这次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茫然地聚焦了一会儿,才认出了上原俊司近在咫尺的脸。

“欧尼桑……到家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到了。”

上原俊司扶着她坐正,自己先一步下车,然后小心地将她从车里搀扶出来。

夜风微凉,拂在脸上让中森明菜清醒了些,她靠着上原俊司站稳,揉了揉眼睛。

“桥本桑,晚上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可以晚点来接我。”

“好的,会长,那我就先告辞了。”

桥本浩太朝着两人微微躬身致意,这才驾车离开。

上原俊司一手稳稳扶住中森明菜的手臂,一手在口袋里摸索着钥匙,金属钥匙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啧,回头真该装个电动的,”他一边对锁孔,一边随口抱怨,“每次晚上回来都得摸黑找钥匙开门,太不方便了。”

“电动门……”

中森明菜慢半拍地重复,脑子还在重启中,只是本能地附和着,“好呀……”

随着锁芯传来的“咔哒”一声,大门顺滑的被打开,两人相携步入葳蕤别馆的庭院。

昏黄的路灯光透过树墙照射在了庭院里的草坪上,隐隐可以看到黑暗中的主屋。

“汪汪!”欢快的叫声打破庭院的宁静,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屋角处箭步蹿来,亲昵地围着两人打转,尾巴摇成了风车。

“小白~”见到爱犬,中森明菜的困意似乎又被驱散了几分。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和脖颈,小白则兴奋地舔着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上原俊司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等她和小白亲热够了,才推开主屋厚重的玄关门。

屋内的温暖气息混合着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随着玄关与客厅的灯光柔和亮起,另两个小身影也闻声而来。

棕黑色的约克夏梗犬健太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玄关,仰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主人,急切地哼哼。

而优雅的小黑猫喵洛梅则蹲坐在不远处的走廊地板上,尾巴尖儿矜持地轻轻摆动,碧绿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宝石,静静审视着晚归的两位“仆人”。

“我们回来啦~抱歉哦,健太,喵洛梅,回来晚啦。”中森明菜彻底清醒过来,带着一丝歉意进屋,弯腰将蹭过来的健太抱进怀里。

小狗立刻热情地舔她的下巴和脸颊,发出细小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独守空房的委屈。

她抱着健太往里走,经过喵洛梅时,想伸手也摸摸它。

然而小黑猫在她靠近时,小巧的鼻子忽然微微耸动了几下,随即,那双碧眼里清晰地流露出一抹……嫌弃?它甚至优雅地侧过头,避开了中森明菜的手指,仿佛在说:“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酒味和陌生的烟味),离我远点。”

中森明菜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啊啦……被喵洛梅讨厌了呢。”

上原俊司见状,走过来顺手揉了揉她怀里健太的头,又弯腰对喵洛梅说道:“妈妈只是出去玩了,明天就好了。”

小黑猫瞥了他一眼,尾巴尖儿晃了晃,算是给了男主人一点面子,但依旧不肯让中森明菜碰。

中森明菜看着喵洛梅那副傲娇模样,不禁莞尔,她没再勉强,轻轻将还在怀里撒娇的健太放回地面。

“好啦好啦,妈妈先去给你们检查一下,看看今晚有没有好好吃饭喝水。” 她的语气温柔,仿佛在跟小孩子说话。

她说着,便转身先向一楼的健身房——如今已被改造成宠物们专属的活动室——走去。

那里铺着柔软的地垫,摆放着猫爬架、抓板和一些宠物玩具,是健太和喵洛梅白天活动的主要区域,它们的食盆、水碗和猫砂盆也都安置在那里。

上原俊司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冰箱冷藏室柔和的灯光映亮了他的脸庞。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凉水壶,里面盛着琥珀色、清澈的大麦茶,壶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冰箱门合上的轻微响动,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随后上原俊司转身打开灶台下方的橱柜,取出两只倒扣着的干净玻璃杯,杯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泽。

他将杯子放在备好的小托盘上,连同那壶冰镇大麦茶一起,稳稳地端到了客厅的矮几上,木质托盘与实木桌面接触时,发出了轻微的“嗒”声。

上原俊司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借着客厅柔和的灯光,仔细地将金黄色的茶水注入杯中。

茶水撞击杯壁,发出清脆而悦耳的泠泠声,打破了客厅的沉寂,也带出一股麦茶特有的、微带焦香的清爽气息。

细小的气泡在茶水中短暂浮起又破裂,很快,两杯澄澈的、杯壁迅速蒙上白雾的冰麦茶便准备好了,静静地立在深色的托盘上。

他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身体放松地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一天的工作与夜店的喧嚣,此刻仿佛被这亲手倒出的、熟悉的冰凉液体和屋内的宁静彻底隔开、消融。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近唇边,先闻了闻那清爽的香气,然后才喝下一口。

冰凉的大麦茶水滑过喉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体内残留的酒意与燥热,让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就在这时,客厅矮柜上那台奶油色的电话答录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点醒目的红色光芒,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频率,无声地闪烁着——有电话留言。

“今天不是周日啊,会是谁打来的呢?”

除了跟王洋约定了每周日会进行一次通话外,上原俊司想不出来是谁打来的电话,清濑老家?亦或者推销电话?他站起身,汲着拖鞋来到了电话机旁。

随着答录机播放键的按下,机器内部开始传来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放大。

几秒后,一个清晰的男声传了出来,说的是中文,语速平稳但透着一丝认真与急切:“俊司,我是王洋,听到留言后,请务必给我回个电话,电话是01-723xxxx,不管多晚我都会等……”

是王洋的声音,留言简洁,没有透露更多信息,但从不管多晚都会等的话来看,似乎又不是什么小事,难道是被第一劝业银行查出什么不对劲了?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拿起话筒,按照王洋提供的号码,开始快速的拨起了号——001441-723xxxx。

听筒里传来一连串电子拨号音,拨完最后一位数字后,上原俊司将听筒紧贴耳边。

短暂的寂静后,一声尖锐的高频蜂鸣声提示音响起,持续了大约一两秒——这是国际长途接通的标志性声响。

紧接着,线路陷入一种轻微的、仿佛电流穿梭的“嘶嘶”背景音,这是跨洋电路正在建立的声响。

等待的时间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拉长,大约过了七八秒,听筒里传来了遥远而规律的“嘟…嘟…”声,是国际长途特有的、间隔稍长的铃声。

一声,两声……

“嘟……”第三声还未结束,电话便被迅速接起。

“喂?”

王洋的声音立刻传来,听起来十分清晰,但背景却异常安静,显然他正如留言所说在专门等待,而且可能在一个相对隔音的环境。

“表哥,是我,俊司。”

上原俊司声音平稳的用中文说道,“不好意思,刚回到家才听到留言,我们不是约好每周日进行通话吗?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声,似乎是王洋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和直接:“俊司,确实有情况,我长话短说。”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话筒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背景音变得更加隔绝,“是关于外汇头寸的事情。”

上原俊司的心微微一提,但脸上神色未变:“表哥,你说。”

王洋的语速加快,带着清晰的焦虑和紧迫感:“9月2日按照你的指示,我以238.日元兑1美元的汇率在LIFFE(伦敦国际金融期货期权交易所)开始建仓做多日元以来,截止到今天……不,按照东京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4点收盘时,汇率已经变成了242.日元兑1美元。”

他特意强调了数据,每一个数字都报得清晰无误:“这意味着日元相对于美元,非但没有如你预测的那样升值,反而贬值了整整4.日元,俊司,是贬值!”

王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力:“我们使用的是5倍杠杆,1000万美元的本金,按这个汇率计算,目前的账面亏损已经达到了88万9864.13美元!按照实时汇率折算,大约是2.16亿日元!亏损率接近8.9%!”

他一口气报完数据,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让这些惊人的数字在上原俊司脑海中沉淀,然后才用更加忧虑的语气继续说道:“俊司,这才刚刚十天!市场走势和你的预测完全相反。我知道你一向有把握,但现在的亏损速度……我实在是坐不住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提前平仓止损?或者至少先减少一部分头寸,降低风险?”

王洋的提议合情合理,任何一个面对如此短期剧烈反向波动的交易员,首先考虑的都会是风险控制,他的担忧透过跨洋电话线,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电话这头,听完王洋的话,上原俊司沉默了几秒钟。

深夜的客厅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极细微的虫鸣,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作为穿越者,他只知道在1985年的9月下旬会发生那场着名的五国财长在纽约广场酒店共同签署的外汇市场干预协议(如果历史没有被改变的情况下)。

但是在“广场协议”签订前,外汇市场的波动如何,他确实不知道,毕竟他学的也不是现代金融专业,对于广场协议的了解,最多也不过是协议签署后,日元兑美元的汇率会有一个长达数年的升值过程而已。

目前结合他在伦敦参加梅斯婚礼时的所见,以及日航123航班空难来看,历史并没有因为他这只“蝴蝶”的加入而发生偏离。

这两年来关于美日之间贸易摩擦的新闻更是司空见惯,所以他能笃定的是“广场协议”一定会到来。

上原俊司的沉默让电话那头的王洋更加不安:“俊司?你在听吗?”

“我在听,表哥。”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首先,我理解你的担忧,看到这样的亏损数字,任何人都会紧张,这很正常。”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站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但是,表哥,请听我说,才十天而已。在外汇市场,尤其是涉及如此大规模国际资本博弈的情况下,十天内的波动根本不能说明趋势。我可以断定,接下来的十几天,甚至更长时间内,日元兑美元的汇率会稳定在目前这个区间,上下浮动的额度大概率不会超出2日元。现在的亏损,是市场正常的波动,也是我们持仓必须承受的成本。”

“可是……”

王洋还想说什么,语气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俊司,这不是小数目,近90万美元,2亿多日元!而且按照目前的杠杆,任何一点反向波动都会被放大,万一……我是说万一,市场继续这样走下去……”

“没有万一,表哥。”

上原俊司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必须要给这位负责具体执行、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表哥注入强心剂,“请你相信我这次的判断,被强制平仓的控制线是多少?”

王洋立刻回答:“按照LIFFE(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和我们的Fcm(期货佣金商)的行业通行标准,维持头寸合同的最低保证金是初始保证金的75%,也就是合约价值的15%。如果亏损导致保证金比例低于这个水平,我们会收到追加保证金通知,如果不追加,就会被强制平仓。”

“所以……”

上原俊司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起来,“所以,只要我们的亏损不超过总资金的25%,导致保证金比例低于维持标准,我们就绝对安全,不会被强制出局,而现在,我们的亏损还不到9%,距离警戒线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加清晰和有力的声音下达指令:“表哥,我的决定是:继续持有头寸,按兵不动,不要被短期的反向波动吓倒,请相信我,更大的趋势尚未到来。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和定力,如果接下来汇率真的如我判断进入窄幅震荡,甚至可能还会有些微回调,那都是给我们进一步观察和稳住阵脚的机会,除非触及25%的强制平仓线,或者我另有指令,否则,绝对不要提前平仓!”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王洋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仍有一丝紧绷,但之前的慌乱已经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

“……我明白了,俊司。你是老板,我尊重你的判断,我会继续盯紧市场,严格按照你的指令执行,头寸合同,继续持有。”

“辛苦了,表哥。”

上原俊司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压力我知道很大,但请再坚持一下,每周日的例行通话照旧,有任何异常变化,像今晚这样,随时可以紧急联系我。”

“好,那你早点休息,东京很晚了吧?”

“嗯,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紧张,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

“咔嗒”一声轻响,跨洋电话挂断了。

上原俊司缓缓放下听筒,指尖在微凉的话机外壳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方才电话里那份远隔重洋的紧绷感彻底拂去。

他转过身,才发现中森明菜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客厅,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她那杯冰麦茶,小口地啜饮着。

客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落,目光虽然落在杯中琥珀色的茶水上,但显然心思并不全在那里。

她的坐姿微微倾向电话机的方向,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倾听的姿态。

看到上原俊司挂断电话转过身,中森明菜立刻抬起眼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关切,还有一丝等待他开口的安静。

她没有立刻出声询问,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神色,仿佛想从他眉宇间找到一丝情绪的端倪。

上原俊司走回沙发,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

他拿起自己那杯已经不那么冰凉的麦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因为长时间低声通话而有些发干的喉咙。

“是……王洋桑?” 中森明菜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虽然听不懂中文的具体内容,但从上原俊司偶尔凝重的表情、沉稳却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她多少能猜到这通深夜来电绝不寻常,恐怕是工作上的要紧事,而且听起来似乎遇到了些波折。

“嗯。”

上原俊司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去,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混杂着思考与些许疲惫的神色。

他并不打算详细解释那些复杂的外汇交易细节,那只会让中森明菜徒增困惑和担心,但面对她毫不掩饰的关心目光,他也不想完全敷衍过去。

“是伦敦那边投资上的一些事情,”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概括的说法,声音放得平缓,“市场出现了一点短期的反向波动,表哥那边有些压力,打电话来商量。”

他侧过头,对上她依旧担忧的眼眸,嘴角努力牵起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定力,已经跟表哥说清楚了,让他按原计划执行就好。”

中森明菜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上原俊司脸上流连,她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笃定,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决策者独自承担压力时的凝重。

她没有再追问具体是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的杯子递到他唇边——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温度刚刚好的茶。

“喝点茶吧,欧尼桑,” 她的声音柔得像夜风,“你说了好多话。”

这个体贴的小动作让上原俊司心中一暖,他就着中森明菜的手喝了两口茶,温凉的液体带着她的心意滑入喉中,似乎真的冲散了些许烦扰。

“谢谢。”

伸手握住了中森明菜端着杯子的手,连同杯子一起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些凉,但被他包裹在掌心后,很快便染上了他的温度。

“事情……真的不要紧吗?” 中森明菜还是没忍住,小声地确认了一句。

上原俊司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心中那点因市场波动而产生的微澜彻底平静下来。

他收紧手掌,将她拉得更近一些,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不要紧,” 他重复道,这次语气更加肯定和放松,“相信我,比起这个……”

上原俊司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某只小猫是不是该去洗澡了?身上好像还有LExINGtoN qUEEN的味道哦,连喵洛梅都嫌弃了。”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成功地让中森明菜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啊!真是的!” 她轻轻捶了男友的肩膀一下,有些羞赧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我马上去洗!”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上原俊司轻轻拉住。

“明菜酱,要不……一起洗?”

上原俊司的话音落下,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却是坦然的亲昵。

在两人已经同居许久的现在,这样的提议并非首次,但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些许紧张工作电话、又被夜店喧嚣洗礼过的深夜,这句话似乎裹挟着更复杂的意味——是寻求慰藉,也是渴望彻底卸下疲惫,在私密的空间里确认彼此的存在。

中森明菜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原本就有的红晕迅速加深,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长长的睫毛快速扑扇了几下,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却又忍不住悄悄瞟回上原俊司脸上,想从他眼中分辨出是认真的提议,还是单纯的玩笑。

“一……一起?”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像是气音。

“嗯。”

上原俊司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该吃饭了”,“这样比较快,而且……”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也想……确认一下,我的小猫是不是真的被外面的味道熏到了。”

这近乎调情的话语让中森明菜心跳陡然加速,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她感觉自己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

拒绝的念头几乎没有升起就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了——对他那份隐隐压力的心疼,以及对他此刻这份带着点孩子气般依赖的、无法抗拒的纵容。

“……好、好吧。”

她终于小小声地应了,垂下眼帘,不敢看他,“但是……要快点哦,真的很晚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上原俊司脸上的笑容加深,那抹工作带来的凝重彻底消散,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轻松地将她从沙发上带起来。

“遵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