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和张献忠他们见参与攻城的军官都来汇报工作后,那便赶紧命人带他们下去先吃个早饭,然后王铁他们便命人在城北找了一家大户,暂借其宅院一用开会。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用完早餐后一众军官便兴高采烈的来到城北大户家的宅子里,向王铁和张献忠汇报战况并准备领赏。
此时这间大户宅院的堂屋内,只见那王铁和张献忠两人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蓝色号衣在堂上并排而坐,开军事会议都是王铁独坐在上首主位,但开这种报告会和赏功会,那王铁则可以允许张献忠跟他平起平坐。
在那堂下靠墙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许可变、蔺养成还有西营和铁营昨天晚上未参战的高级军官,堂下中间则是摆着好几排长条板凳,但中间留了一条过道。
很快这铁营和西营的一众军官,在领头的刘体福和冯双礼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只见这些弟兄们身上穿着的蓝色号衣都沾染着鲜血,还有几个弟兄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那也是蓬头垢面带着血迹和灰尘。
这城中战斗结束到现在也有三四个小时,这些弟兄们完全有时间换身干净衣服并打理个人形象,但这干完活之后的劳累模样,那必须得让领导们看见,而有的弟兄甚至还故意把身上给搞的脏兮兮的。
...
当这两营的军官进入堂屋后,那坐在堂上的王铁和张献忠以及左右两边的许可变、蔺养成等人便都站了起来,紧接着这两营的军官便向王铁和张献忠抱拳行礼道:“我等拜见盟主、拜见张大帅!”
“诸位兄弟免礼!请坐!”随后这王铁和张献忠等人笑呵呵的抱拳还礼道。
这一阵虚礼过后,大伙们便在这堂屋内找椅子坐了下来,铁营的军官全部坐在左边的长条板凳上,而西营的军官则是都坐在右边,双方泾渭分明。
而刘体福、冯双礼这些高级头领,则是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并没有跟那些普通军官一样,坐在堂下中间的太师椅上。
等这弟兄们都落座之后,那便有一群辅兵提着茶壶拿着茶杯进来,给在场的弟兄们端茶倒水,王铁还给与会的每名弟兄发了一根卷烟乐呵乐呵,很快这会场内那便成为一片烟雾缭绕之地,哪怕是门窗大开这股子烟气都很难笑散出去。
那在堂上王铁旁边的张献忠,梦抽了几个王铁给他的卷烟后,那便拿着烟看向王铁笑着说道:“王哥,您弄的这个小玩意是个好东西啊,可比我那烟枪好抽多了!”
“是啊盟主,这玩意抽上一口那感觉老爽了!”
“要是每回打仗之前来上一根,这玩起命来浑身都有劲!”
随后那坐在堂下中间长条板凳上的那群普通军官,便都出言称赞王铁发给他们的烟是个好东西,这些普通军官很难有渠道接触烟草,第一回抽这东西那自然就觉得这玩意是仙草。
王铁听到大伙们这话后,那便笑着对他们说道:“诸位兄弟,这烟草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惜就是价格太贵,一斤他娘的得好几两银子。”
“不过我打算设立一个衙门,专门负责种植和售卖这玩意,保证让咱弟兄们,人人都能抽到这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王铁看了一眼手中夹着的卷烟,意味深长的对大伙说道:“等以后产量上来了价格压下去了,还能把这好东西卖给老百姓抽,我估摸着啊,咱以后的军饷,就靠卖这玩意挣的钱!”
哈哈哈!——
王铁这话一出,那便立刻引起了屋内弟兄们的一阵哄笑,大伙们心想这王大盟主又搁这里吹牛逼忽悠人,这烟草再怎么好那也不可能比盐的利润更高,盐课都未必能冲抵军饷,那就更别提烟草了。
这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想象不出来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
等大伙们笑了一阵子后,那王铁便一脸严肃的说道:“好了,咱闲话少叙,开始吧!”说罢,王铁摆手对左右两边的头领们示意。
首先是那刘体福率先起身,从腰间口袋里掏出缴获的荆门守备关防和官凭文书,上前递给王铁汇报道:“大帅,张掌盘,我骑兵营弟兄此次夜袭南门,阵斩荆门守备一员,各级军官十二员,斩杀官兵七百八十余人。”
“俘虏官兵三百九十二人,俘虏军官七员,缴获各类武器装备三千余件,缴获粮草两百余石、白银一百余两。”说罢,刘体福便从袖口中抽出了一张斩获清单递给了张献忠。
那王铁看了看刘体福递过来的关防和官凭,然后与张献忠手里的斩获清单交换查阅,过了一会王铁点了点头对刘体福说道:“体福,你干的不错!骑兵营的弟兄辛苦了!”
“造册,按条例颁赏!”那在王铁身旁的张献忠,将手中的关防文书往旁边的小茶几上一搁,便对在屋内的文员书办吩咐道。
“多谢大帅!”刘体福一脸美滋滋的对王铁和张献忠抱拳还礼道。
啪啪啪!——
当这刘体福转身回到他的座位上之时,屋内的弟兄们那便热烈的鼓起了掌声,向刘体福及其麾下的弟兄们表示祝贺。
紧接着冯双礼、白文选等西营高级头领,陆续上前向王铁和张献忠两人汇报工作,他们汇报的战报那也跟刘体福一样水份都有些大。
但王铁和张献忠还是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这荆门城都打已经下来了,没必要死抠这点细节不放,斤斤计较只会让下面的弟兄寒了心。
...
待这一众高级头领们都报完功后,那便是负责带队围攻州衙的李定国和艾能奇两人出来汇报工作,只见那李定国上前将缴获的孙应元总兵关防,还有敕书以及勇卫营中军副将的官凭文书递给王铁,艾能奇则是将斩获清单递给张献忠。
紧接着这李定国便向王铁汇报道:“大帅,张掌盘,昨天晚上至今日凌晨,我铁西两营围攻州衙的斩获如下。”
“我铁营的千总刘文秀,在混战中阵斩勇卫营的中军副将,西营的管营艾能奇,则是在混战中击毙总兵孙应元!”
“另外我两营还斩杀勇卫营各级军官十余人,俘虏二十余人, 击毙官兵两千四百余人,俘敌一千一百三十九人,缴获武器辎重无数!”
那王铁和张献忠听完这李定国的汇报后,嘴角那都是一阵抽搐,虽然州衙一战的具体细节他们俩不清楚,但是这勇卫营正副长官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俩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孙应元是死在州衙门口的混战之中,当时与官军交战的是铁营的弟兄,而当时艾能奇还在东门,怎么可能被他给打死?!
还有那勇卫营的中军副将,这家伙是从州衙门口跑路,窜到衙门附近的街巷中躲藏,被围困州衙的西营弟兄给发现击杀,在李定国的战报中,居然是被刘文秀给杀的!
...
想到这里,那王铁看向李定国的眼神那也是颇为的复杂,之前王铁因为李定国在谢家湾之战后,看不惯刘体福虚报战绩暗中向他举报,被他给臭骂了一顿。
而如今才过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李定国那就学会了同流合污虚报夸大战绩,一想到这里,王铁心里不禁感慨道,这年头的年轻人呐,好的不学那就尽学这些不好的东西,而且还学的一个比一个快!
怎么说呢,这也不能怪王铁左右脑互搏前后态度不一,王铁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李定国做一个正经的老实人,但王铁也清楚这个世道很难容下正直的人,所以王铁对于李定国和光同尘的行为,那是又欣慰又反感。
那李定国被王铁那双审视的眼神,盯着那也是浑身不自在,毕竟这种事那也是他头一回干,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负罪感和羞耻心的,做不到像那些老油条一样理直气壮。
“干的不错!以后就像这样努力!”过了一会,王铁点了点头对李定国说道。
“造册领赏!”
“多谢大帅!多谢张掌盘!”
那李定国和艾能奇,对老王和老张两人抱拳行礼后那便退了下去。
这各营主将都报完功后,王铁和张献忠两人先后发表了一通枯燥无味的演讲,勉励弟兄们继续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为早日推翻腐朽的朱明王朝做出自己的贡献。
两人的演讲的演讲刚一结束,那老王便向他身旁的张献忠问道:“敬轩,荆门州这种战略要地咱们肯定不能放弃的,这知州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张献忠听后略做思考那便对王铁回复道:“我手下有一个叫马五的千总,上过两年私塾认识几个字,跟了我有七八年了,立下不少战功且头脑灵活,我看可以当这个荆门知州。”
说到这里,张献忠话锋一转便反过来对王铁问道:“王哥,这荆门要地需得一员猛将镇守,你看谁合适?!”
王铁看了一眼坐在堂下第一排的李定国,然后便对张献忠说道:“我看定国这小子就非常不错!可以当这个荆门守备。”
最后这王铁又看向许可变、蔺养成问道:“老许、老蔺,荆门州衙缺几个佐贰官,你们可有合适人选?!”
“有的!有的!”这两人听到王铁的问话赶紧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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