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一种迷药。你可以去问他们,是否有一种昏昏欲睡,处在梦境中的感觉。而且梦中还有人同他们说话,让他们做事,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听那个人的吩咐。”
“哦!”叶川点点头,“这是什么迷药,我也想弄点!”
“你要它做什么?”宁远恒狐疑地问。
“可以让人听话啊。大人,有了这种药,以后我们查案就不用麻烦了。给犯人下了迷药,还怕他不交待罪行,恐怕连偷看寡妇洗澡的事,他都得说出来。”叶川嘻嘻笑道。
“胡闹!”宁远恒斥责了一声,又道,“我去看看先生的药如何了,你在这里照看先生。”
“去吧,去吧!”
宁远恒一离开,叶川蹲在床前,对李清寒小声说,“先生看到没。我生病时,大人就随便找了个衙役照顾我。先生受伤,他亲自跑前跑后,我们的待遇差远了。”
“大约是我身体太弱了,大人怕我有个意外。”李清寒微笑道。
“是先生在我家大人心里很重要。”
“我有什么重要的,大人才重要。”
“先生,你可别这么说。什么麻烦事到你那里,都不是麻烦了。你的办法太好了。你看——”叶川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江州那些士绅送来的钱,赎人用的。这一下子,不但我们从县里买物资的钱,赚回来了,还多了一千多两银子。这样赚钱,钱来得又快又多。”叶川看着这一沓银票双眼放光。
“我这么做是为了教训那些士绅的心术不正,为了对付大人,竟然不顾江州城百姓的死活。你记住,这个方法不可乱用,不可对无辜之人用。”李清寒严肃地提醒。
“我知道。有我家大人在,我也不敢啊!”
宁远恒将煎好的药端来,打发叶川去办差了。宁远恒扶起李清寒将药喝完,道:“你既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以后遇上这种事,只管逃走,抓人的事,由我来做。不可再强出头伤了自己。”
“我这身子是弱了点。等我伤好,就找人学几手拳脚,好歹有个防身的能力。”李清寒微笑道。
“学不学拳脚不重要。你在我身边,我若连你也护不住,做这个父母官有什么用?”宁远恒边说边扶李清寒躺下。
李清寒看到宁远恒那认真的样子,赶忙将目光瞥向一边。她的心不由自主砰砰加速跳动。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说实话而惭愧,还是有别的原因——
“从现在起,你就住在后衙,这里只有我和叶川,很清静。你喜欢摆摊算卦,就在江州府外,有什么事也可相互照应!”宁远恒坐在床边。刚才扶李清寒躺下时,他的手握住了李清寒的手,没有松开。
李清寒没有答应,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只手在另一只手里,紧紧地贴在一起。
京城,开政坊李宅。
天还黑着,李静之便起床了。今天是上早朝的日子。
玉娘也起来,帮李静之整理官服。
李静之照了镜子,没有问题了,转过身问玉娘道:“念儿回来以后,还没拜见过祖母吧?”
“你知道的。娘的身体现在如风中残烛,我怕她老人家看到念儿,会更不好。所以一直没敢让念儿去弗虑堂。”玉娘道。
“我昨天去‘弗虑堂’看过娘。娘的精神好多了。你今天带念儿去看看祖母吧,尽尽孝道。”
“你不怕咱娘生气。她一直坚持认为念儿是不祥之人。”玉娘说此话时,面上有愠色。
“这就要麻烦夫人好好劝导娘。你告诉娘,皇上见过念儿了,对念儿赞不绝口。念儿还治好了太子的病,为咱李家挣了脸面,不是那种不祥之人。再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念儿也长大了,咱娘该放下了。”
“好吧!”玉娘虽不情愿,却也答应下来。
吃过早饭,周寒随玉娘离开闺楼,往弗虑堂去。
周寒走在玉娘身边,感觉玉娘有些忧虑。
“娘,你在担心什么?”
玉娘回过头来,“念儿,一会儿到了弗虑堂,你给你祖母请个安就行了。你祖母说起什么,都不必往心里去,一切有娘回她。”
周寒笑了,“娘是怕祖母容不下我?”
“唉,你祖母一直很信算命卜卦。当年,不知她从哪个江湖术士处算了一卦,你一出生,她就说你对李家不好。她现在风烛残年,又一直病着,所以,你回来的消息,我一直瞒着她。”
“我明白了。娘放心,她毕竟是我的祖母,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这就好!”
玉娘牵起周寒的手,抬头向前望去。弗虑堂的屋檐一角,已经进入了视线。
当家主母来了,弗虑堂的下人不敢怠慢,赶忙引领着玉娘和周寒来到了李太夫人的卧室。
屋中,浓郁的药味混着能镇静安神的水沉香香味。床上的帐子掀开着,一个满头干枯白发,身形削瘦的老妇人,睡在床上。
一名老嬷嬷走到床前,轻轻唤了一声,“老夫人!”
床上的老妇人没有反应。
玉娘对周寒介绍,床上的老妇人就是周寒的祖母,李老夫人。那个老嬷嬷姓孙,侍候李老夫人许多年了。
玉娘走过去看了一眼李老夫人,对孙嬷嬷道:“娘既然还睡着,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
孙嬷嬷小声说:“老夫人常常是昏昏沉沉的,并不一定是睡着了。夫人稍等下。”
孙嬷嬷俯下身,贴近了李老夫人的耳朵,轻声道:“老夫人,夫人和大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啊——”李老夫人出了一声长气,声音很弱地问:“谁来了?”
“夫人和大小姐!”孙嬷嬷重复道。
停了一会儿,李老夫人才道:“玉娘和忆儿来了。扶我起来。”
玉娘上前,一边和孙嬷嬷一起将李老夫人扶起来,一边道:“娘,不是忆儿,是念儿。咱李家的长女,念儿回来了。”
孙嬷嬷在李老夫人后边放了一个背枕。李老夫人靠床头坐好,才疑惑地说了一句,“不是忆儿,是念儿?咱家的长女?”
“就是一出生被送到乡下的咱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