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厉王笑了。
厉王的笑声让离鹤心中疑惑。他从未听厉王笑得如此温和过。
“周寒是个女孩子,希望自己漂亮些,也是正常。她又是王府的世子妃,非我那些后宅的女人,可以随便应付。法师如果不嫌麻烦,便给她制一些养颜丹。”
“女孩子?”离鹤真想冲厉王吼起来,“她是一般的女孩子吗?你个堂堂王爷,都被她美丽恭敬的表面给骗了。”
“王爷,在下不嫌麻烦。只是养颜丹中有两味很珍贵的药材,本就不多。以前也就是勉强能供上苓庶妃,现在又要给世子妃制丹,怕是不够。”
离鹤说这话,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推掉。不能推掉也没关系,他不会给周寒炼养魂丹,但是弄个普通的美容美颜的方子,还是容易的。
“王府的库房内多珍贵的药材都有。法师尽管去向周寒要。周寒为自己制丹,是不会吝啬的。”
厉王的话,让离鹤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王爷,你将王府的库房交给世子妃管理了?”
“是啊!王府许多年没有女主人了。现在既然有了,那自然是该女主打理。将来这个王府也是要交到他们夫妻手上。”
“王爷,你就这么信任世子妃?那件东西——”
厉王摆了摆手,制止离鹤说下去。
“这些日子,我在构思讨贼檄文。”
离鹤听到“讨贼檄文”,心中不禁一喜。
“王爷,王府侍讲和长史,都有状元之才,王爷可让他们去写,不必王爷劳累。”
“他们不了解我那个皇叔,还是我自己来。法师,养神丹带来了?”
离鹤将手中的锦盒交给厉王身旁的内侍。
内侍将盒子放在厉王身旁。
厉王摸着锦盒,感慨道:“真是这个好东西。服下这养神丹,我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清楚了。”
“王爷就是太过辛劳。在下虽然是一介散人,也愿意为王爷分劳。王爷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尽管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有需要时,我自是要打扰法师。”
厉王说完,打开了锦盒。看到盒中的那颗丹药,厉王有些疑惑。
“法师,今天的丹药怎么感觉和以前的不一样。这颗丹药有些发灰发暗。”
“我为王爷调了一下方子。王爷别看这丹药看着不太好,却比以前那个方子,对王爷更加有好处。它可以凝炼精神,让王爷始终保持最好状态。我也是为王爷马上要进行的大事,琢磨出的方子。”
“原来是这样!”
“王爷可以试试!”
“以前的方子,确实有点问题。我偶尔会产生幻觉。”
“哦,幻觉?”
“是啊,总感觉自己身边好像有人影在晃。”
离鹤眉尖一动,看向厉王的腰间。那个装着木牌的锦囊就在那里。
“王爷,你看到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
“呵呵,我说了,是幻觉,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厉王神情很坦然,离鹤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王爷应该是思虑太多,产生了幻觉。”
厉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景儿没成婚时,我要为他的婚事操心。景儿的婚事办完了,又要着手准备起兵之事,确实想得很多。”
“王爷服下我刚送来的丹药,幻觉就不会出现了。”
“好,好!”厉王好像很高兴。
“我送给王爷的那个福牌是否戴在身边?”
“在这儿!”
厉王从腰上解下那个装着木牌的锦囊。
“法师,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为王爷强化一下这块福牌功效。”
“哦!”
厉王看着离鹤将锦囊的束口松开,取出了木牌,拿在手中翻看。
离鹤左眼微眯,将法力全部集中在右眼之中,仔细观瞧。他的注意力全在木牌上,没看到厉王看着他的目光,有一股淡淡的寒意。
离鹤看了一会儿,果然有发现。是他做的活儿,有点不细致。他当时是用毛笔蘸着全阴之血,刷到木牌之上。竟然漏到了一点,没有将全阴之血刷满木牌。虽然这漏掉的一点比粟米还小,却能让困在木牌中,孙步铭的气息透出这个孔洞,影响到了厉王。
现在当着厉王的面,离鹤不能将木牌拿走。何况,他还要离开王府,去自己的私宅,向无月取血。所以木牌只能先让厉王戴着。
离鹤将木牌攥进手心中,在心中警告孙步铭。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面,护着厉王别被阴差带走。别再作什么妖儿,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木牌颤了一下。离鹤感觉到,孙步铭怕了。当年的杀人数万的“活阎王”,现在变成厉鬼,仍有害怕的,怕魂飞魄散。
“知道怕就好!”离鹤很满意。
周寒在回俭庆院的路上,心中思索。“我想向厉王请求还周启峰和周冥、刘津三人自由。厉王不听我把话说完,就说府中的事,让我作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厉王没想到我会请求什么吗?”
周寒觉得不可能。厉王心眼多的像筛子,怎么可能想不到此处。
“那我就做主了。这可是王爷准了的!”
周寒不觉心情好起来。
“世子妃,请留步!”身后有人招呼她。
周寒还没停步,朝颜就小声禀报。
“小姐,是王爷身边的内侍。”
周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来路望过去。果然是一名内侍,他的手上还提着一只食盒。
内侍小跑着来到周寒面前,行过礼后道:“世子妃,王爷命奴婢送来一盘香椿芽饼。请世子和世子妃尝鲜。”
香椿这东西,周寒吃过,不觉新鲜。既是厉王送的,让朝颜收下便是。
“替我谢过父王。”
内侍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继续道:“王爷说,世子妃若是喜欢吃这香椿芽饼,就和世子到重华居。这几日,重华居都会做。”
“好的!”
内侍走后,周寒问朝颜,“王爷喜欢吃这个?”
“王爷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是,每到这个时节,王府膳房有三四日都会用这香椿芽做菜。过了这三四日,便没了。”
周寒听出端倪,“这香椿芽有什么讲究吗?”
“这是取得春天第一茬刚刚冒头的香椿芽。每一颗芽都不能高于三四岁孩童的小指,而且要由未出阁的少女,亲手摘下来。然后放在刚刚返青的嫩柳条篮中。嫩柳条中含着水份,可以为香椿芽短时保鲜。王府内也就吃这一茬香椿芽,再后来,便不配上王爷的餐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