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灵分身的眉心,缓缓显化一道黑白二色的符文,隐隐如同两扇彼此环抱的门户。
自从他进化到五级祖神级,便多出了这种天赋。
随着门户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从他的眉心里,涌现滚滚白雾,缓缓将阴灵分身与小猴子、赵五灵包裹。
三人的身影,随着白雾前行,瞬息之间,便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南美州。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个足有数万水牛形成的牛群,正在低头吃草。
老牛横卧在一片青草丛中,咀嚼着口中的草叶,望着远方,带领牛群的牛一婆,正在为一只小牛幼崽哺乳。
那是一只小母牛,也是老牛与牛一婆的第一个孩子。
刚出生一个月。
小牛生来便是青牛神兽。
如此和谐与幸福的一幕,老牛曾在末世后,无数次幻想。
但如今,望着自己的妻儿,望着自己的族群……老牛却怎样也开心不起来。
赵五灵终究不是赵阴,小萝莉不懂如何与自己的契约兽交流,自从契约之后,也只能充当传声筒的作用。
她的放任,随着时光流逝,没有主人的本体与和新世界……
在无战时,终究,曾经的兽群,还是散去了。
老牛怀念,主人还在的日子,但这虚无万界,却始终再也找不回,家里的感觉……
“牛牛!”
天空上,传来赵五灵兴奋的声音。
事实上,老牛已然感觉到小主人的到来,它甚至懒得起身,依然咀嚼着嘴里的草叶,抬了抬眼皮。
下一刻,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天而降。
赵五灵虽然年纪还小,但却已是五级祖神级生灵。
若是放在曾经,是能单挑一族大祖的存在。
她如同炮弹一般,急速砸落,砰!
赵五灵一屁股坐在老牛的脑袋上,使得老牛的脑袋都是一颤,眼中闪过无奈。
“小主人,这里不好玩。”
“是阿爸让我来,寻你们回去。”
“主人?”
老牛神情一凝,这才看见,云层之上,那一团白雾,与云融为一体。
隐隐中,一位高大的青年,与一只小猴子,悬空而立。
“老牛,再随我去为大夏,做最后一件事,然后我们去寻本体。”阴灵分身开口。
“主人,您要离开虚无?”老牛缓缓起身,抬头望向天空,下意识传递心声。
可惜,阴灵分身听不见,只能由赵五灵充当传话筒。
“虚无之中,我人族已横压一切,可屠戮宰杀万族。”
阴灵分身缓缓开口:“也是时候离开。”
远古之后,无数人族倾尽一生,只想看见今日。
如今,因天皇与白斩大帝留下的后手,以赵阴之力,终于带领人族,踏出了这一步。
只是,这一切,付出的代价太大。
天皇与白斩大帝,彻底消失在虚无……万古第一君王,人皇转世身……不知生死。
赵阴自身,更是九死一生,跌入蛮荒世界。
“主人,老牛永远是您的战士!”老牛的眼中,终于升起了战意。
它一声低吼,远方的牛群中,牛一泼带着小牛犊,迅速向此地狂奔。
阴灵分身的眉心,门户再次裂开,白雾滚滚日出,卷起老牛一家三口……瞬息远去。
曾经的澳洲,如今住满了黑头发黑眼的人族。
如今,不止是澳洲,也不止是地球……整个宇宙世界,但凡规则浓郁一些的星球,皆有纯种人族安居。
一年之前,书者君王与梦可安便商议过,将育灵之木之事,散布向所有大域内的人族。
一年以来,陆续有人族战舰,跨越虚无而来。
数日不到,地球所有宜居之地,便全部住满了人族。
末世后的凋零,在数日之间,便喧闹了起来。
后来人族来的太多,便向宇宙深处迁徙。
甚至有异域来的人族君王,不惜毁灭自身的生命空间,将其内规则散与宇宙,希望将这个死去的世界,再次激活。
育灵之木无法离开燧人氏的头颅,想要超凡者繁衍传承,他们只能这么去做。
阴灵分身很快发现,那些君王的突发奇想,居然真的有用。
随着一座座生命空间的消融,宇宙世界里,某些死寂星球,渐渐的有了一丝法则在蔓延。
最近阴灵分身洗劫异族,斩杀所有威胁人族的强者。
得到的生命空间,便数以百万计。
如今,皆被阴灵分身破碎,融入宇宙世界里。
使得一些死寂星球,如今已然有了稀薄的五行规则,也有了一线生机……
半年前,书者君王便颁布了命令。
除去地球的原住民,宇宙世界只收容年轻的超凡者女子。
就连某些君王的血脉至亲,也被驱逐出了宇宙世界。
书者君王的理由很简单,在这寸土寸金的宇宙世界,为人族繁衍之地……
此时此刻,澳洲的天空,一群秃鹫急速飞行,仿佛不为寻找食物,只是兜风一般。
隐隐可见,天空的云层之上,三只巨大黑影,在急速的飞行。
秃蛋、秃瓢、秃噜三只秃鹫王,全都沉默,在风雪中急速穿行中,仿佛发泄着某种情绪。
它们的双眼,带着冰冷,恐怖的威压,使得空间都在颤抖。
此时此刻,大地之上,无数人族,忍不住的跪伏在地,行参拜大礼。
“拜见鹰神!”
如今,整个虚无,万域之内,所有人族皆知,兽神麾下的十五只神兽大人。
每一位,都足以毁天灭地,也是它们,与兽神大人并肩作战,为人族守复万域河山。
所有人都带着虔诚,那天空上的恐怖威压,轰鸣而过,却未曾伤害一人。
三只秃鹫在呼啸中,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雕像。
这座雕像,与其他大陆皆为不同。
他是赵阴最初的模样,一头短发,穿着黑色西装,脚踏兽群……
三只秃鹫王急速缩小身形,落在兽神雕像的双肩与头顶。
紧接着,秃鹫群也呼啸而来,全部缩小了身形。
落满了兽神雕像一身……
泣——!
秃蛋口中,终于发出哀鸣,仿佛隐忍的太久。
泣——!
秃瓢与秃噜,也悲鸣出声,它们的双眼,皆有泪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