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平衡是一个听起来很美好的词,但它的另一面,就是绝对脆弱。
毕竟真正的完美,就意味着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也就压根没有任何容错空间。
第一次燃烧【神血】时,我只是逃跑而已,几乎没有使用超出极限的力量,大概也是这个缘故,我才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但上一次燃烧【神血】,我几乎是全程火力全开,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但对于打破平衡来说,似乎也够了。
啧,自从获得完美平衡之后,我似乎因为安逸的太久,已经失去最基本的警惕心。
【神血】如此强大的灵异存在,我居然会下意识的认为用起来无害。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再去纠结太多也没意思,当务之急是要看看那老者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以及…那张黄纸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鬼在假扮人。
鬼不识字。
杀掉鬼就能离开。
这是我刚才看到的那张黄纸上写的任务,但我有两件事不确定。
第一,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就一定对吗?要知道,诡异对人的恶意是无理由的,这种来路不明的玩意儿,上面的写的就可信吗?
第二,这个老者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就算他没有骗我,话里有没有隐藏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他们的有问题吗?
真是麻烦啊…
“对了,老先生,小哥,你俩怎么称呼?”我微笑着看向两人问道。
老者愣了一下,笑着敲了敲脑袋,道:“哈哈哈,你看我这记性!在这里名字也没什么意义,你叫我老头就行。”
“对呀,你叫我小弟就可以。”那个壮硕少年也笑着应和道。
我点点头,在地上写了四个字——读错必死。
我指着【读错】对老者说:“老头?”
那个老者颔首笑了笑。
我又指着【必死】二字对少年问道:“小弟?”
少年则挠着头傻笑不已。
我又将余光头像那一直沉默的一男一女,却发现他俩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
如果说一个老头还有可能是个文盲的话,那一个交流正常的健康年轻人,是不可能当文盲的。
我感受着体内的鲜血,此刻基本充盈,
这也是我的习惯,平常没事的时候,我都会尽量保持自己满状态,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种突发情况。
看来在这个灵异空间里,力量也是可以使用的。
油灯一闪,我的蛛丝直接扫过二人,瞬间就切掉他们的脑袋。
“阿飞先生,你…你这是怎么了?”少年的脑袋有些结巴地问道。
我耸耸肩,道:“告诉你一个冷知识,真正的人类,在死后是不会说话的。”
接着,没等它们再说什么,我的蛛丝便瞬间将二人碎成尸块。
这就完了?
我低头看着被碎尸的二人,心想这个难度是不是有点偏休闲了?
“厉害。”这时,那个从刚才就一直没开口的男人却突然说话,“这么快就能识破它们的伪装,果然不是一般人。”
“嗯?你们是活人啊?”我有些惊讶地反问一句。
那个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现在的话,勉强还算个活人吧。”
接着,那个女人也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这里实在太过危险,我们也得谨慎点。”
说着,她上下打量我一眼,道:“毕竟,你的状态实在太好,根本不像一个濒临失控的人。”
这女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死人感。
“那刚才那两人…”
“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女人冷冷说道:“这两个家伙见面就罗里吧嗦的说一堆,我们也没法验证,就只能先听着。”
“那它们…”我指着被我碎尸的家伙,问道:“没有动手害你们吗?”
男人摇摇头,“没有…或者说暂时还没有。”
说罢,他盯着我道:“你叫阿飞是吧?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阿力。”
“阿巧。”那个女人也冷冷说道。
简单交流一番,我发现刚才那俩诡异说的大部分情报居然都是真的。
比如阿巧和阿力确实都是濒临崩溃,而他们进来前,也都参加过那场奇怪的游戏。
阿力参加的是一场激光射击游戏,据他所说,那场游戏中的靶子会在视线中越来越远。最后一枪,那个碗大的枪靶已经移动到七八百米之外,普通人连看都看不见。
也只有阿力这种有灵异能力的人,才能看见瞄准。
而阿巧参加的则是扔沙包,那个比赛也是离谱,最开始只是用一个沙包砸倒九个摞成三角形金字塔的纸杯。
到最后一关,已经成了用沙包砸碎一个摞了五层的实心铁锭堆。
那纯粹是没有一点运气元素,只能靠非人的力量。
期间,我从尸体碎块中找到了那张黄纸。
如果说它们的情报大部分正确,那离开的方法,是不是也和这张纸上的信息有关?
信纸的内容依旧没变,我看着上面的三行字若有所思。
忽然,我抬头看向那两人,然后又在地上写了四个字——阿力、阿巧。
“阿力?”我指着阿巧二人问道。
阿力疑惑地看着我,道:“你指错了吧?我的名字不是在旁边么?”
而另一边,阿巧直接在地上写了一个名字——阿飞。
然后她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要不,咱们还是去森林里看看?”
“周围这片森林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阿力摇摇头,“刚才我们刚回来,你忘了?不过里面确实也不危险,我建议可以稍微再往外围探索一下。”
阿巧也赞同道:“我在外面快失控了,要是刚才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这次大概就是最后一次机会。”
对于二人的提议,我自然也是没啥意见,便直接点头同意。
毕竟一直在这里待着,可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跟着他们二人,我一边走向森林,一边再次打开那张信纸。
鬼不识字吗…
为什么这两人如此执着于探索,而对我手里的纸丝毫没有兴趣呢?
我将这张纸塞进怀里,静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