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荀期也进去了?’
‘没错,京华大学这次陷进去好几个专家教授,都是各个行业的泰斗,’官方肯定要尽最大努力将人捞出来。
不过陷入副本的人不一定在一起,这里又涉及到了平行空间的概念,也就是说,进入副本的所有人,都被不同的空间切割出现在同一个副本当中,他们各自完成着相同的任务,但却互相看不到对方。
这个消息,也是早前成为玩家的人率先说出来的事实。
因为副本里会出现不同世界的人,他们长相言语各不相同,但却因为副本的作用能够互相通话,尽管时至今日,特调处还是没能找到前往其他世界的方法(也可能是和本世界的灵气复苏程度不够有关),只知道不是卷进去的所有人都在一起,各自完成任务后才能归来。
前面已经出现堵车的迹象,尤其是去往京华大学的那条主路。
沈瑶看着不远处执勤的警察,沉吟片刻之后干脆在前面掉头。
系统:……嗯?
‘我纵是到了也进不去,不如先在周围找酒店休息,再等有关京华大学的最新消息情况。’
沈瑶目前就是一个普通人,精神力强只是相对来说,实则攻击性很弱,面对那些已经成为玩家的人还是应付不来。
相信此时此刻,京华大学实验楼的各个位置都把持着不少特调处的人来回巡查,这些人可是铁面无私,早前的时候沈瑶就曾领教过。
沈瑶选了一家距离京华大学很近的酒店停车休息,透过高层的窗户,她还能眺望到不远处的学校景色。
沈瑶视力比较好,能看到京华大学的实验楼方位,浓郁的白雾将其笼罩,周围是穿着制服的特调处人员。
系统帮忙实时播报情况,它只能看见这些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东西,例如灵气旋涡的副本内部,它是完全不知道的,甚至连带着被白雾包裹的实验室内部,系统也只能一寸一寸的探索,它的全面扫描通不过这层厚厚的白雾。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是服务人员,上来给沈瑶送饭菜。
这里的服务人员各个年轻貌美,每一晚入住的价格也贵,沈瑶之前陪沈熹,会经常在这里落脚。
“沈女士,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沈瑶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服务人员退出之前,问到今天的酒店是不是已经住满客人。
“没错,周围的酒店也是如此,”服务人员不知道京华大学出了什么事,但她之前有看到过不少警车过去,接着就是京华大学的师生统一安排入住周围的酒店,沈瑶属于这里的vip客户,有单独的闲置套房,才能歇息落脚。
沈瑶目送服务人员离开,自己走到客厅坐下吃东西。
酒店准备的饭菜味道不错,非常符合沈瑶的胃口,之前在酒局的时候,沈瑶压根就没怎么动筷子。
系统还在那里直播京华大学的事,包括不限于被白雾笼罩的实验楼,以及不断尝试进入实验楼想要触发副本的特调处人员。
‘这些人真不怕死,不过白雾瞧着没有刚刚浓郁,应该是灵气旋涡快要消失,’只能等到有人能通关副本出来,除此之外再进去人。
‘差不多,从时间上来说,灵气旋涡持续不长,随机副本也不是无限吞噬人类。’
它们有一个运行的底层逻辑,哪怕副本中的人半路死亡,也不会重新吸纳新人用来补充。
很快将桌面上的饭菜吃完,沈瑶摁了摁旁边的门铃,稍后会有机器人上来取走这些餐具。
门外走廊很安静,因为大门的隔断听不到半点争吵声,实际上哪怕是这家酒店也是乱糟糟的很,不少人被送过来时都是惊疑不定的模样,尤其是安抚的人很少,特调处又要去副本捞人回来,心绪承受不住的怕不是得发疯。
虽然京华大学的师生都是客观事实上的天才,但心性脾气乃是主观情绪,就在机器人过来取餐的空档,沈瑶就注意到了走廊里散落的点点血迹。
唔
感觉外面也不比副本里面轻松,今天有的热闹可看。
“别看热闹,过来帮忙!”
沈熹眉头紧拧,盯着眼前不过几十平的空间,心说一个刚开业的钟表行,竟然有这么多的老古董。
李源因为沈熹的话有些不爽,嘴上念念叨叨地表示他们不该过来,这么诡异的地方还拿什么计时工具,不如去其他的店铺获得小红花。
高知慧无奈地安抚李源情绪,表示每家店铺都是如此,副本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获得多少小红花,趁着他们现在时间充足,肯定要先摸清一些规则。
规则?这里能有什么规则。
李源心绪烦躁又想发脾气,虽然他本人不是一个容易急躁的人,可自从进了这个欢乐钟表行,就像是脑袋里塞了一个不断滴滴答答的钟表一样,一道一道的怒气和怨气涌了上来。
沈熹自然注意到了李源的不对劲,所以她才打算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让李源恢复正常一些,结果可想而知,不行。
此时他们已经绕过一楼大厅,来到了二楼位置,这里的钟表对比一楼挂满四周墙壁的模样显然少了许多,不过这里的钟表更加精致复古,多是一些手工打造的机械表,里面的驱动力也是手工,而不是一些电池等现代工具。
高知慧快步走到沈瑶跟前,眼睛还时不时地留意到处乱逛的李源,“怎么办?”
沈熹轻轻摇头,“先看看再说,一共两层楼,我们都看过,没有发现小红花。”
这里没人,一楼的收银台空空荡荡,除了贴上标签的几个钟表介绍,连用来记录的笔记都没有。
沈熹抬手碰了碰一个长方形,上面是钟表盘,下面是左右摇晃的钟摆的复古时钟。
滴答滴答
随着钟摆暂停,钟表的指针来到十二点整,隐藏在指针中央的小洞里突然跳出来一只不过拇指大小的木制布谷鸟。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十二点到了,十二点到了,今天也是欢快的一天。”
李源被声音吓了一跳,跳起来大叫“什么动静?”
话音落地,原本时间各不相同的钟表突然一致性地开始报时。
有些是跳出来的布谷鸟,有些是跳出来的猫头鹰,还有些是花花草草乃至木制的小人。
“……十二点到了,十二点到了,今天也是欢乐的一天。”
沈熹和高知慧:……
两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来到楼梯位置,只要哪里不正常就往外面跑。
李源变得越发狂躁,沈熹和高知慧想将人拉住,结果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源走到钟表跟前,手段残暴地将这些钟表丢在地上砸坏。
“李源,你清醒点!这里的东西不能乱碰。”
高知慧压低声音喊了两声,结果李源根本理都不理,沈熹抬头看了眼周围,发现角落里还剩下基本没用的木棍,干脆跑过去拿起来两根,一根握在自己手里,一个塞给高知慧。
两人打算将李源敲晕,结果还不等她们有所行动,就看见砸坏钟表的李源突然之间双手摊平呆愣不动,接着像是被迫四分五裂的玩偶,残肢断骸和鲜血撒的到处都是。
高知慧眼睛瞪大,在喊出来之前赶紧抬手捂住自己嘴巴,她浑身哆嗦的不行,木棍已经落在地上,连带她自己也跪在那里。
沈熹的心神也受到了冲击,不过她比高知慧强,知道此地出了人命不宜久留,赶紧抬手拉住高知慧的手腕,将人连拖带拽地往一楼走。
高知慧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毕竟现代青年再怎么样,也很难经历过眼前这种活生生人不过一秒便直接炸开的情景,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熹离开之前,从地面匆匆拿走的一个东西。
两人沿着楼梯下了楼,高知慧面对满屋的钟表骤然回神,她,她刚刚看见李源的身体突然炸开,就像是绑了炸弹,身体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
对,死了,李源死了!
“沈,沈师妹,”高知慧唇角微抿,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周围,恨不能直接冲出去跑掉。
太危险了,这里的一切都太危险,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周身,高知慧此时才意识到副本是什么,那些曾经的豪言壮语在李源的死亡下变得可笑至极,再怎么天才,也安抚不了自己。
“别怕,这里暂时没有危险,”沈熹轻拍了拍高知慧的手臂,自己起身沿着周围的小路探索,至于高知慧嘛,就留在原地等她回来。
也是这个功夫,沈熹总算能查看自己刚刚拿回来的东西。
一个不过比硬币大不了两圈的挂胸式怀表,还有怀表背后,一朵贴上去的红色五瓣小红花。
这是副本提示的小红花?
沈熹不知道,甚至她抬手还对着小红花碰了碰,发现扯不下来之后,干脆连带着怀表一起收进兜里。
不知道这个怀表为何会出现,但很明显的是,它与死亡的李源存在联系。
或许李源死亡的时候,这只怀表起到了作用,可惜,李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沈熹纵是想问都没有人选。
一楼的钟表开始正常走动,上面的时间各不相同,这里并没有统一的时间,当时二楼出事,很可能也与时间有关。
逛了一圈没有得到什么收获,沈熹最后拿了个闹钟式的钟表,她今天穿的是那种半长款休闲风衣,里面的兜比较深,钟表放进去正好。
高知慧已经缓过来不少,起码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脸色苍白,虽然说话还是有些磕磕绊绊,但起码这人已经明白,陷入副本之中唯有自救才能存活。
见到沈熹回来,兜里还装了个闹钟,高知慧思来想去,也陪着沈熹一起,她不知道闹钟的作用,不过沈熹比自己淡定聪明,跟着聪明人走肯定没错。
“等等”
在出门之前,沈熹叫住高知慧,接着她翻找全身,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可可爱爱的小钱包,里面装着还没有花完的零花钱。
高知慧:……
沈师妹真是在一次又一次地颠覆自己的认知啊。
说实话,现在社会早就是电子支付的时代,还拿现金花销的少到可怜,起码大学生们是靠着一只手机走天下。
像她们这次进来,浑身上下的电子设备早就消失无踪,唯有一些纸质的东西还存在身上。
沈熹的小钱包就属于漏网之鱼,她从里面拿出几张红钞票,接着对比闹钟下面的价格,认认真真地将她们两个需要花的钱放在收银台。
高知慧:……
高知慧更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尖表示自己出去一定换钱。
“没事,咱们走吧。”
沈熹摆了摆手,再次将小钱包装进衣兜里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欢乐钟表行。
与此同时,霍荀期几人也从南街的一家蛋糕店出来。
几人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想到这个副本如此危险,简直和欢乐贴不上边。
“快走,我们要尽可能多地得到小红花才能满足通关条件。”
霍荀期冷声说完,接着众人沿着南街往里面走,他们进来时运气比较好,虽然依旧有人员被隔开分散,但身边都是认识的玩家同僚。
玩家手里存在技能,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救命。
结果他们就在第一个探索点差点翻车全军覆没,最后还是靠着霍荀期的能力,才将剩下的人捞出来,但也有死掉的,哪怕是玩家也不能保证副本存活。
其他队员不敢多言,因为他们之前就在蛋糕店肆无忌惮了些,谁能想到那些人会被做成血次呼啦的蛋糕,简直就是噩梦。
除了南街和北街,其他的东街乃至西街都在发生死亡的事件。
大家被卷进副本,面对的危险都是平等的,一个个炸开的血花就像是信号,如果能离开这片欢乐街道,就会发现原本干干净净的地方早就变得血色弥漫,里面的建筑也好人也好,都背上了一层不详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