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刚坐下不久，会客室的门又陆陆续续被推开了几次。
进来的几个人，有的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不凡。
有的则是穿着军装，肩膀上的星星多的吓人。
不用秦峰介绍，言欢光看这阵仗也知道，今天坐在这里听她讲故事的，全都是跺跺脚能让这片土地震三震的大人物。
所有人落座后，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言欢身上。
“言欢同志。”
坐在中间那位穿着中山的领导温和地开口了。
“我们已经通过那些凭空出现的文物，证实了你身上存在某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能力。”
“但我们依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今天请你来，就是希望你能如实，详细地告诉我们。”
“当然，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们并非是胁迫。”
言欢严肃脸:“各位……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天，我正在家里啃西瓜，脑子里忽然就叮的一声，绑定了一个叫做万界直播系统的东西……”
接下来，言欢省去了那些关于弹幕疯狂嗑cp的不可名状环节。
用尽量简洁且有逻辑的语言，将系统的功能和自己如何向各个历史位面直播科普历史，如何通过改变古人认知获得积分，以及如何用积分兑换实物或者开启穿梭门的过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大概的原理就是，我在现代直播，那些历史上的平行时空，比如大秦、大汉、大唐，甚至春秋战国的人都能看到。”
“我给他们剧透历史，帮他们避坑，他们改变了原本悲惨的命运轨迹，还有一些情绪什么的，系统就会转化为我的积分。”
“我之前上交的那些东西，就是那些古人为了感谢我，通过系统的跨时空打赏功能送过来的。”
言欢两手一摊，做了一个总结发言：
“总之，就是这个样子的。”
说完之后，会议室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万界直播？平行时空？改变历史悲剧？
这信息量实在太特么大了！
这不仅颠覆了物理学，这简直是把整个时间线和宇宙论放在地上疯狂摩擦！
“等……等等……”
陈老最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国宝级物理学家，此刻声音因为震撼而发着颤：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能隔空向古代传递信息，你甚至……你甚至还可以穿梭时空？！”
陈老猛地站了起来：“你还见到了秦始皇？你还见到了汉武帝？还有诸葛亮？你跟他们……活生生的历史人物，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
其他几位大佬虽然还强行端着架子坐在沙发上，但心中同样如同经历过海啸一般。
言欢:……
我不仅见过，我还被秦始皇殴打过！
秦始皇殴打我啊！
是的。
言欢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并且继续补充着:但是每次穿梭都要耗费巨大的积分，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目前为止我也就去过几次，而且每次都花光了积分不说，还倒欠系统一屁股的债，现在还在慢慢还呢。
陈老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物理学家的严谨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学术追问模式。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连珠炮似地抛出问题：
那你穿梭过去的时候，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是意识投射还是物质实体？有没有经历过什么类似量子隧穿的分解与重组感？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来在沙发前来回踱步：还有，古代的卫生环境和现代完全不同，病菌种群也有着几千年的变异差异。”
“你过去之后，不会感染什么古代的病毒吗？反过来说，你会不会把现代的病毒带过去，引发古代的瘟疫？！”
“呃，陈老您别急，一个一个来。”
言欢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首先，穿梭的时候，会有一个类似光门的穿梭门出现，我整个人走进去，是物质实体过去的，不是什么灵魂出窍。”
“其次，关于形态的问题……我过去的话，不是以我现在这个二十多岁的模样出现的，系统会把我的身体状态调整成一个五六岁小孩子的形态。”
“五六岁？”
对，就是幼儿园大班到小学一年级那个样子。”
言欢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部高度。
“而且不光是外表变小了，连心智什么的也会跟着产生一些变化。”
“虽然核心记忆和意识还是我的，但思维方式会变得更……更孩子气一些？注意力容易分散，情绪也更容易波动。”
“至于病毒的问题，”
言欢想了想，“我过去那么多次，也没生过什么古代的怪病，古人也没因为我的到来集体发烧，是因为系统给我开启了一个防护罩，不仅可以保护我，还可以保护那些古人。”
陈老听得如痴如醉，一边听一边疯狂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变成幼童形态……心智同步退化……这难道是为了降低跨时空传输的物质能量消耗？”
“还是说，幼童的身体细胞活性更高，更有利于承受维度穿越带来的冲击？”
陈老喃喃自语。
中山装的人示意他停一下，“言欢同志，既然你和这个系统是绑定的关系，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试着和你那个系统直接交流一下吗？”
这才是国家队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和言欢交流固然重要，但真正掌握着时空折叠技术和无穷历史资料的，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
言欢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在脑子里喊喊它吧，不过我得提前说好，这家伙最近几天一直说在忙主系统的任务，平时它也挺社恐的，不一定会搭理……”
言欢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试探性地呼唤：
“喂？统子？醒醒，国家队来查水表了，你要不要出来接客？”
……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言欢以为自家那个社恐系统又要装死的时候，会客室的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是一个温润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笑意的成熟男声：
“你们好，来自现代文明21世纪的诸位。”
这个声音没有通过言欢的脑海，而是直接在这个会客室空气中震荡开来。
所有人，包括那位身经百战的军方将领和见多识广的中山装领导，都瞬间绷紧了身体。
门外的秦峰更是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言欢也懵了。
她猛地睁开眼，四下张望：“你……你不是我家统子！你是谁？！”
“不必惊慌，也不必寻找声源，我就存在于你们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电子信号与空间节点之中。”
“言欢，初次见面，我是主系统。”
“比我预料中的要快一些发现呢，你们这个位面的人类，确实是非常聪明且敏锐的。”
主系统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随后，它竟然拟人化地向言欢表达了歉意：
“抱歉，言欢 我的评估出现了一些偏差，没想到你们国家的特殊部门能这么快锁定到了你。”
“没有事先告知你我的计划，让你在家里受到了惊吓，这是我的失误。”
这，这主系统也太迷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