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整个宇宙来说，你们才是变数。”
林霄冷冷道。
他体内的黑洞开始加速旋转。黑洞里吸收了多少虚空能量，埃蒙的，熵灭之王的，还有刚才在骸骨海洋中燃烧萨尔那加神格碎片时逸散出来的。所有这些虚空能量被黑洞碾碎，提纯，转化成林霄自己的能量。
然后他逆转了黑洞的旋转方向。虚空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不是释放，是共振。他的虚空能量和三头虚空巨兽体内的虚空能量产生了共振，共振的频率越来越高，高到三头虚空巨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竟然……”提亚马特的声音在颤抖。
“竟然能用虚空？”林霄替祂说完了，“很奇怪吗。你们吃神，我吃你们。不就是个能量循环。”
他握紧拳头。共振频率达到顶峰。三头虚空巨兽的身体同时炸开，虚空脓液和能量碎片在虚空中四散飞溅。
林霄没有给祂们复活的机会，他展开黑洞，黑洞的引力覆盖了三头虚空巨兽的所有碎片，所有飞溅的虚空脓液，所有试图逃逸的能量碎片，全部被黑洞吸了进去。
黑洞闭合。三头虚空巨兽彻底消失在宇宙中。从林霄现身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舰队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雷诺的雪茄掉在地上，霍纳手里的电子板滑落在地，阿拉纳克张大了嘴，泽拉图的眼睛里倒映着黑洞闭合时的最后一丝光芒。
“刚才，发生了什么。”阿拉纳克的声音很轻。
“三头虚空巨兽想逃。”凯瑞甘说，“然后被他一招杀了。”
“不是一招。”泽拉图说，“是一念。”
安德莉亚站在安林女王号的舰桥上，看着舷窗外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笑。
她没有过多震惊，只是用振奋的语气提醒：“看来计划顺利完成了！”
“我们的舰队，在林的加持下，也有了可对抗虚空巨兽的能力！”
雷诺等人纷纷醒悟，对刚才的战役发表看法。
“没错，这一次，我们从猎物，变成了猎手。”
“但还需要加强，需要掌握避免虚空巨兽逃跑的能力！”
“下一次，我亲自拦截……”
“你能拦截个屁！”雷诺笑骂：“让亚顿之矛来拦截才差不多！”
原来，这就是林霄引蛇出洞的计划。
雷诺想起那天会议。
“埃蒙死前是个萨尔那加。萨尔那加是正神。而我吸收了萨尔纳加的碎片，我可以伪装成正神巅峰的气息，让虚空巨兽以为我只是一个侥幸杀掉了熵灭之王的萨尔那加余孽。在虚空巨兽的认知里，神明是猎物，不是威胁。猎物反抗，猎手只会更兴奋，不会警惕。”
“你要当诱饵？”雷诺问。
“是。”林霄收回神格碎片，“我现身，吸引虚空巨兽的注意力。这样，即便虚空巨兽传递信息，也只会认为是神明在捣乱；而在我攻击亡灵天灾之时，也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们趁机围杀那三头巨兽。”
“可你知道的，虚空巨兽甚至在神明之上，我们全部是凡人，没有足够的位格；即便真神降临，也只能给虚空巨兽造成小部分伤害……”
“用神明的办法必然打不赢。”林霄微微一笑：“但我的力量，可以传递给你们。”
“怎么？”
林霄伸出手，一个微小的奇点，不断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我的黑洞属性，可以通过奇点附加给别人。”林霄笑道：“甚至是机械核心。”
“赛兰迪丝，霍纳，还有利维坦将你们的星舰核心装置打开，我会把黑洞力量借给你们！你们也会拥有制裁虚空巨兽的力量！这次，就当是我们进入一重天和虚空战斗的演练！”
“先骗！再打！我来兜底！让虚空巨兽被蒙在鼓里被绞杀！蓝星解围，虚空巨兽也没有获得信息！等一重天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清掉第九重天的敌人，可以重新杀回神明之门！”
“那么接下来……”
雷诺停止了回忆，因为林霄冷冽的声音已经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么接下来，就是暗精灵舰队了！”
布兰兹刚刚和布拉修拼到两败俱伤，他的熔岩铠甲已经碎裂了大半，火焰巨剑也暗淡了许多。布拉修的虚空鲸鱼身上全是伤口，六根虚空触须断了四根。
然后他们都听到了虚空巨兽临死前的哀嚎。
布拉修的眼眶里，幽绿色的火焰剧烈跳动。
他看了一眼暗精灵舰队后方，那里是刚才三头虚空巨兽现身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回过头，看向那个正在虚空中一步步走来的黑色身影。
那个身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圈空间涟漪。
他的体型只是普通人类大小，和虚空鲸鱼的几百公里比起来，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但布拉修开始后退了，庞大的虚空鲸鱼在虚空中缓缓后退，它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然后巨人林霄再次出现。
法天象地在一瞬间启动，数十万公里的金色巨人在虚空中站了起来。现在他身上燃烧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八九玄功第八层巅峰的力量，即将跨入第九层的力量。
布拉修试图逃。虚空鲸鱼的尾巴猛然摆动，身体转向暗精灵舰队的方向。
巨人林霄伸出手，抓住了虚空鲸鱼的尾巴。一只手，握住了几百公里长的鲸鱼尾巴。然后他往回一拽。
虚空鲸鱼被硬生生拽了回来。布拉修发出绝望的嘶吼，剩下的两根虚空触须同时刺向巨人的胸口。
触须刺在巨人胸口上，连皮肤都没刺破，巨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触须，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两根触须轻轻一扯。
触须断了。虚空脓液从断口喷涌而出，在虚空中蒸发。布拉修的嘶吼变成了惨叫。
巨人林霄握紧右拳。拳锋上凝聚纯粹的肉体力量。
把八九玄功第八层运转到极限之后，在拳锋上自然形成空间塌缩。那是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连空间都承受不住的塌缩。
一拳砸下，砸在虚空鲸鱼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