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尹丁娴嘴角上扬挂着一抹餍足,任由着清狸清洗擦拭着她的身子。
不得不说这女人呐,一旦挣脱了那伦理世俗的枷锁桎梏,玩的比谁都疯狂。
谁能想到她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居然会在一个小自己三十岁的男人面前赤裸着身子。
且丝毫还不觉得羞臊的慌,仿佛她这般行径最是合理不过的了,这就是来自性别的歧视。
……
半晌,在清狸的服侍下的尹丁娴换上了一套真丝睡裙后,自大床上走了下来。
客厅内,佣人已将饭菜摆放至妥帖,清狸牵着尹丁娴的手来至餐桌前。
“娴姐,来,您请入座……”清狸体贴的拉开了餐椅道。
尹丁娴满意的点头道:“嗯!”俨然是一副慈禧太后老佛爷的架势入了座。
清狸边说边挑着鱼刺:“呐,这是我让厨房一早就给您准备好的清蒸长江鲥鱼,我知道您最爱吃了……”
清蒸长江鲥鱼,一道刺多还不去鳞的菜色,与黄河鲤鱼、松江鲈鱼,太湖银鱼并列为四大名鱼。
这是上海滩名门贵女最喜吃的鱼,长江鲥鱼代表了有情调有小资。
这长江鲥鱼历来珍贵无比,在明朝万历年间时就被列为了贡品。
据诗句有云记载:“六月鲥鱼带雪寒,三千江路到长安。”
鲥鱼得靠着跋山涉水,才能出现在宫廷的菜单上,故而,足见它在一众食材中的地位有多高。
……
长江鲥鱼多刺,除脊骨外其周身散布约有143根的肌间刺,就是常见的鲤鱼肌间刺也才99根。
因此品尝鲥鱼的时候你得抱有十分的戒心,故而不能吃的尽兴难以坦然,而偏偏尹丁娴就是喜欢吃这道菜。
着实费了清狸好大一番心思,只为讨得他的金主姐姐能开心展颜。
说完了鲥鱼的刺之后,再来说说它的鳞,之所以不去鳞,那是因鳞内有油,宜清蒸,味道鲜美无比。
半晌,尹丁娴起身说道:“嗯,我吃饱了……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餐桌。
除却了那道清蒸长江鲥鱼,满满的一桌菜肴,她竟是看也不待看一眼。
“你们,还不把菜收一收……”清狸遂冲一旁的佣人吩咐,旋即,紧跟着尹丁娴而去道。
佣人面上端的恭敬颔首:“是!”然则,在心底却是腹诽清狸的不要脸。
想着尹丁娴都能做他母亲的年纪了,他居然也能下得去嘴?咦惹!
……
且再说回尹鹏飞这一边……
他这回找的十六岁小姑娘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一天到晚的不是要钱,就是要他安置她的兄长弟弟的。
若是不答应就在那哭在那闹的,若是换作以前的尹鹏飞才不会去理会,如今也不知怎么了?
不仅是要钱给钱,更是将她的兄长弟弟安排进公司洋学堂的。
如此一来,便将小姑娘给娇纵的无法无天的,丝毫不把人当人看。
上海,鹏程外贸公司,
办公室内,
“啊呀,亲爱的,你答应陪我出去逛街的,可不能食言啊……”
十六岁的小姑娘就这么大喇喇的跨坐在尹鹏飞的腿上摇晃着。
尹鹏飞一脸宠溺道:“答应你的我绝不会食言的,但你总得让我先把文件处理了吧……”
“不行,亲爱的,你说,到底是这文件重要还是我重要?你说呀~~”
……
看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尹鹏飞依然没有去苛责她,反而将文件推至一旁道。
“那自然是我的小心肝最重要了,这文件什么时候处理都行,我陪你去逛街,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小姑娘挑眉得意道:“这才对嘛,亲爱的,人家爱死你了啦……”
说话间,但见一名员工拿着一份报表走了进来:“董事长,这有份报表需要您过目签字,您……”
“滚出去!你成心的是吧?”不等尹鹏飞回应,小姑娘即手叉腰疾言厉色道。
尹鹏飞眉头一皱,说道:“楚龄!”后,眸光不悦的看向她道。
闻言,楚龄即乖觉的嗫喏:“好嘛,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旋即,眼眶红红的看向尹鹏飞,尹鹏飞向来不会直呼她其名的。
她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却不能惹恼了尹鹏飞,毕竟她这一家子都得靠着他养活呢。
“嗯,这才乖嘛,”尹鹏飞脸色稍霁,转瞬冲着员工道:“来,给我吧!”后,拿过了报表签字。
……
唰唰唰的签完字后,遂将报表递于了员工,员工轻点头转身离开了。
“你呀,这脾气真得改改了……”尹鹏飞抬手轻戳楚龄额头道。
楚龄立时委屈不已:“那谁叫他不长眼嘛,报表什么时候不能签,非得你出办公室了就拿来给你签?哼!”
尹鹏飞摇了摇头轻笑:“行了,祖宗,别委屈了,咱们走吧……”
不得不说这年轻就是好啊,即便楚龄怎么闹尹鹏飞对此都是无限包容。
若是换作那嫣红的话,他只怕是早吹胡子瞪眼了。
楚龄遂手挽上了尹鹏飞的胳膊道:“嗯呢,嗯呢,咱们走吧,亲爱的,咱们先去购物买包包口红,跟着再……”
“依你,都依你!”尹鹏飞回以一抹温润,二人就这么的打情骂俏着离开了办公室。
……
福州路,尹公馆,
客厅内,
看着茶几上他花钱雇的侦探将尹丁娴与伶人在一起的画面的照片,一张脸铁青的难堪至极。
“尹,丁,娴,你个不要脸的老货,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还敢学起那些贵妇人的勾当来了?也不嫌恶心!”
此时,但见着舒欣端着参茶适时的走进了客厅道:“老爷,您先消消气,来,喝杯参茶润一润……”
旋即,她目光转向了茶几上的照片笑言:“不得不说,这夫人的眼光还真是极好的,依我看啊,老爷您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嘛,咱们就过咱们的日子,您又何苦……”
闻言,尹沛鑫即目露凶光的低吼道:“该死的老货,敢给我戴绿帽子,看我怎么教训她,来人……”
他豁的一下站起了身,跟着,集合招呼起尹公馆的一帮家丁去清算尹丁娴。
看着尹沛鑫愤怒离开的背影,舒欣假模假式的劝喊道:“老爷啊,您可悠着点,可别真把夫人打出个好歹来啊,老爷~~”
想着尹丁娴那老货曾给自己的一个耳光,一双眸内满满的阴冷。
她巴不得尹沛鑫带人将尹丁娴那老女人打残或是打死才好呢,如此,这尹家太太的位置就非她莫属了哦。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尹丁娴浑然不觉尹沛鑫带人上门清算自己。
此刻的她,正与清狸大白天的在大床上嬉闹玩耍。
半晌,尹丁娴举手投降道:“不要了,好累哦,让我歇一歇……”
二十岁的年纪正是需求旺盛时,清狸欲求不满的看向尹丁娴。
“娴姐,人家还要嘛,大不了您躺着我来动好了,来嘛~~”
说着,不等尹丁娴有所回应,他即扑了上去。
就在二人打算梅开二度欢好缠绵时,忽听得外间吵吵嚷嚷的声音。
尹丁娴遂一把推开了清狸下了床,打开房门来至外间道:“干什么,干什么?吵什么呢?老东西,你来干嘛?”
尹沛鑫瞬时如炸了毛斗鸡的上前,跟着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尹丁娴的脸上:“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老货,你……”
这力道之大只打的尹丁娴的脸上火辣辣的,紧跟而来的清狸见状,即冲着尹沛鑫大吼的道。
“你你你,你是何人啊?怎么还打人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死人啊,没看见娴姐被人欺负了吗?”
……
“你个狗东西,还敢跟我狗吠?谁他妈给你的狗胆!”
看着二人衣冠不整的样子,气的尹沛鑫一把揪住了清狸。
说罢,他抬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清狸那白皙的脸上瞬时五指印立现。
啪的一声脆响,即把尹丁娴拉回了心神,眼见心爱的阿狸被打了,她怒不可遏的顶头撞向了尹沛鑫。
“你个老东西,你敢打我的阿狸,你是不是想死啊?你个老东西,就许你包养贱蹄子骚狐狸,不许老娘我养伶人吗?我打死你……”
半辈子蹉跎换来的力气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别看这尹沛鑫一个大男人,可自他年轻到如今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一家人都是靠着尹丁娴操持养活的,因此,尹丁娴很轻松的便将之顶翻在了地上撕打起来。
摔在地上的尹沛鑫即左支右绌的闪躲起来,在徒劳无功下大声呵斥道:“我说你们都是死人啊,没看见老爷我……被打了吗?还不来帮忙?”
话落,家丁们忙上前拉扯起尹丁娴,唯恐尹丁娴吃亏的清狸忙也朝外喊道。
“你们还不快给我进来帮忙,没看见娴姐被人欺负了吗?快呀,下月月钱还要不要了?”
……
随着清狸的一句月钱还要不要了,在外头围观的佣人们即一窝蜂冲进了客厅,开玩笑,钱可是命根子啊。
一时之间,客厅演变成一场大战,两边的家丁佣人打作一团。
这档口,尹沛鑫的脸上挨了尹丁娴好几下爪印,整个人别提有多么的狼狈了。
“尹丁娴,你他妈的是疯了吗?就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伶人,你居然……撕打起自己的丈夫,你?”
“你他妈的才疯了呢,啊,你个老东西啊,老娘不来找你跟那骚狐狸算账,你倒是带人找上门来了,我呸!”
一个小时后,尹沛鑫从之前的气咻咻变成了灰溜溜的带人走了。
不过经此一闹后,二人即约定了一个星期后去解除婚姻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