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谈点什么!?”
穆利穿着棉质拖鞋,此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头发半干不干的,湿哒哒的甩着。
阿黛尔看了一眼蜂后,嘴角勾着笑,随后开口回答:“没什么,我只是在问一问现在你的潜在支持率。”
“一切都很顺利!”
穆利挑了挑自己的眉毛,随后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迈步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那我明天去田纳西州进行巡回演讲!?”
阿黛尔微微摇头,她抬起手从一旁的托盘上抓起了一块火腿肉和切片的哈密瓜一起塞进了嘴里:“不用了!”
“你只需要准备好进行总统宣言就好!”
“剩下的妈妈会给你,全部都解决干净!”
穆利微微蹙眉,神色之中全是疑惑。
阿黛尔没打算解释,而是继续开口说道:“明天晚上空出你的时间,八点钟左右,把自己收拾干净些,凯罗斯酒店去见见你的相亲对象。”
穆利微微皱眉,短暂的迟疑过后,他轻声笑着点了点头:“好!”
“明白了!”
阿黛尔闻言拍了拍穆利的肩膀,然后退了一步:“相信我!”
“妈妈会给你准备好一切!”
蜂后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阿黛尔的身上,短暂的皱眉之后,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副母慈子孝的大戏。
突然穆利开口没有来由的说了一句:“妈,在你的印象中,海什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黛尔收手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很自然的放下,只是再次伸手拿起了夹着哈密瓜的火腿放进了嘴里,缓缓的咀嚼着。
“你从未问过我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既然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那就代表发生了点什么。”
“那一定是足够让你对他改观的事情!”
穆利闻言微微点头:“啊!”
“没错!”
“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他!”
阿黛尔听到穆利的回答,嘴角挂上了笑容随后点了点头:“嗯,我很高兴你能够这样问。”
“我想大概是今天那场葬礼上,你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他,然后你因此心生悸动了对吧!”
阿黛尔微微低头,她的目光落在了杯中的酒液之上,透过那酒液以及杯壁的倒影,她似乎看到了曾经那个年轻的自己。
“人永远都是有两面性的,同时人也是多变的!”
“现在的他确实和以前的他截然不同,就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在我的记忆之中,那个叫做海什木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拯救国家的英雄,他只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混蛋。”
“每一个认识年轻时海什木的人都会得出与我这个回答完全相同的答案!”
“学生时代的他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好人,酒吧、夜店,他一样不少,但是他比起那些富二代而言,多了一些底线,他只是去玩,但他从来不会惹事。”
“作为一个学生,他只能够这样子说,是中人之资的天才,常青藤他是自己考进去的,有关于社会经济学科的博士学位也是他自己考到手的。”
“但是你永远能够在他的身上看到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就仿佛不管是学业,又或者说是其他什么东西永远无法让他竭尽全力。”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我与他之间相处的那段感情。”
“他知道我接近他的目的,他不拒绝,也不投入,就仿佛这段感情只是他人生的调味剂。”
“我毕业之后需要去为家族联姻,他毕业之后也需要投入党政之中。”
“我看得出他身份非凡,我想给自己挑选一个看得顺眼的婚姻对象,可是我永远无法在他的身上看到能够摆脱命运的机会,他就像是一个合格的垂钓者,提拉着绳子,一松一紧,若即若离,永远就一直那样吊着我。”
“直到我们大学毕业的那天,各自必须走向自己命运的时候。”
“我收到了家族给我安排的联姻要求,直到那个时候,我依旧没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对我的爱,我也看不到和他继续待在一起,反抗家族,能够得到的未来,因为他永远都是那样漫不经心,那样的不在乎。”
“我只感觉我在他身上投入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所以我和他提了分手的请求,而他爽快的和我分了手,也奔向了属于他自己的未来。”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真的知道他的身份,威尔逊家族的继承人,那个伍德海姆的儿子。”
“那个时候的他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渣,永远都在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着一切。”
“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