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分，基地里全部动起来了。
操场上六个方阵列队完毕，所有人静默站立。三台破军机甲并排停在操场东侧，月光照在装甲板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六只机器狗蹲在机甲脚下，指示灯全部亮着蓝色。二十架无人机已经升空，在基地上空呈环形编队巡航。
陈凡站在操场前的台阶上扫了一眼面前的队伍。六千多人，站满了整个操场。最前面是白黄和青鸟的中路部队，左翼是猎豹的队伍，右翼是泰山的队伍。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四点整。
陈凡只说了一个字：“出发。”
没有动员讲话，没有战前口号。所有人都知道要去哪，要做什么。
队伍无声地出发了。
左路的猎豹带着队伍最先离开基地。他的大队一千五百人，加上两只机器狗，从西门出去之后迅速散开成散兵线向西推进。十几架小型侦察无人机从他们头顶低空掠过，先一步飞向前方。
十五分钟后，右路的泰山从东门出发。同样的编制，同样的速度。两只机器狗在前面开路，队伍在后跟进，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最后出发的是中路。
陈凡坐在第一台改进型机甲的驾驶舱里。他推了一下操纵杆，机甲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地面微微震动。白黄和青鸟的两个大队合在一起三千多人紧随其后，另外两台机甲一左一右护卫在两侧。
通讯器里传来各队伍的确认声。陈凡在频道里说道：“无人机编队报告周边情况。”
无人机操作员的声音传来：“编队已覆盖前方五十公里区域。未发现大规模异魔活动。地面有三处小股异魔信号，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
陈凡说道：“左路和右路呢？”
猎豹的声音插了进来：“左路正常，未遇到抵抗。正在向第一个标记点推进。”
泰山紧跟着说道：“右路也正常。路上遇到几只零散异魔，机器狗已经处理了。”
陈凡说道：“继续推进。保持当前速度。”
天色渐渐亮了。异魔世界的早晨没有日出，只有天边的暗红色云层慢慢变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和矿石气息的味道。
队伍推进到三十公里时遇到了第一波有组织的抵抗。
前方无人机传回画面——大约两百只异魔在一片乱石坡上集结，阵型不像普通异魔那么松散，有人为排列的痕迹。异魔群中间站着一个体型更大的头领级异魔，正在朝队伍的方向嘶吼。
陈凡在通讯器里说道：“白黄，前方两百只，带个头领。你带队正面推进，青鸟从左侧绕后，机甲居中压制。”
白黄说道：“明白。”
白黄的队伍迅速展开成进攻阵型。前排灵能枪手半跪举枪，后排站立，呈两排交替射击线。青鸟的大队从左侧快速移动，贴着山坡底部迂回。
陈凡推动操纵杆，破军机甲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另外两台机甲紧跟在他两侧，三台机甲呈箭头状推进。
距离目标还有三百米时，那头领级异魔发出一声吼叫。两百只异魔同时启动，朝队伍的方向冲了过来。
白黄喊道：“前排射击！”
灵能枪的火力线在黎明中亮起。蓝白色的光束划过空气击中冲在最前面的异魔。炼气期士兵握枪很稳，每一发都精准命中头部，威力比普通人大了不少，第一轮射击就有十几只异魔倒地。几个筑基期的班长没用枪——他们把灵力凝聚到双手，同时向前推出，蓝白色的掌印脱手飞出，轰在异魔群中直接炸翻了七八只，碎裂的甲壳和蓝色血液四散飞溅。
但异魔的速度太快了。第二轮射击还没打完它们已经冲到了一百米内。
陈凡说道：“机甲上。”
三台机甲的灵能炮同时开火。改进型的灵能炮功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第一发命中异魔群中央直接炸开了一个半径五米的缺口，破碎的甲壳和血肉向四周飞溅。那头领级异魔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第二发就到了——正中胸口。两发连续命中直接轰穿了它的胸甲，它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头领一死，剩下的异魔失去了指挥开始混乱。青鸟的队伍正好从后方杀出，前后夹击之下不到十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无人机传回战场统计：异魔击杀二百一十三只，包括一头头领级。己方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几个筑基期的队长散开到战场边缘，闭眼感应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才朝陈凡的方向点了点头。
陈凡在驾驶舱里看了一眼统计数据说道：“继续推进。”
队伍没有停留，越过战场继续向前。
上午九点，左路猎豹传来消息：“西侧八十公里范围内清扫完毕，击毙异魔四百余只，标记了三处血牙部落的前哨位置，已绕过。”
上午十点，右路泰山传来消息：“东侧清扫完毕，击毙异魔三百余只，发现一处小型晶石矿脉，已标记坐标。”
中午十二点，中路推进到预定的一百二十公里处。陈凡下令扎营休整。
三台机甲在山谷入口处呈三角形停驻，炮口朝外。无人机在山谷上空盘旋警戒。士兵们靠在山谷两侧的岩壁下喝水吃干粮，有人靠着石头就睡着了——从凌晨四点到现在连续推进了八个小时，中间只打了一仗，但长途行军的消耗不比打仗小。
白黄走到机甲旁边仰头喊道：“陈总，左右两路正在往这边赶。猎豹说大约两个小时后到，泰山说三个小时。”
陈凡从驾驶舱里跳下来说道：“到了之后让各大队长过来开会。趁这个时间让兄弟们轮流休息，晚上可能还要继续走。”
他站在山谷入口处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暗红色的云层在缓慢翻涌。第一天推进很顺利，三个方向都完成了预定目标，没有遇到血牙部落的主力。
但明天开始就不一样了。一旦越过这条线，就真正进入血牙部落的核心控制区了。那里有更多的异魔、更强的头领、还有可能随时出现的大鹰超级战士。
陈凡在山谷入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营地。士兵们正在分批吃饭休息，有人生了几堆火烤干粮，火光在黄昏里跳动着。三台机甲像三座铁塔一样守在山谷的三个方向，炮口指向黑暗。
明天，真正的仗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