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二十分。
血牙老巢东侧，全军后撤了三百米。三台破军机甲重新在山脊线上排开，炮口对准老巢中央的高台废墟。士兵们退到机甲后面，灵能枪手列成三排，近战修炼者在两侧待命。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在急剧上升。
陈凡站在机甲前面，握紧灵能战刃，盯着高台废墟的方向。丹田里的金丹缓缓旋转，灵力从脚底渗入地面感应着地下的动静——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地面猛地一震。
高台废墟中央的裂缝突然扩大，整片地面向下塌陷了半米，形成一个直径三十多米的漏斗状凹陷。碎石和泥土顺着斜面滑落，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臂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暗红色的甲壳布满裂纹，裂纹里透出红光。三根手指，每根都有大腿粗，指尖带着锋利的钩爪。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撑，地面再次震动，整座老巢都在摇晃。
血牙首领从地下站了起来。
三米多高的身躯，暗红色甲壳覆盖全身，像一副天生的重甲。胸口有一道巨大的旧伤疤，从右肩斜拉到左腰，边缘的甲壳呈黑色，像是被高温烧灼过。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角，眼睛是暗黄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发出幽光。
血牙首领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叫。那声音带着实质性的威压，像一堵墙压了过来。陈凡感觉胸口一闷，金丹自动加速旋转抵御威压。他回头看了一眼——几个炼气初期的士兵被震得单膝跪地脸色发白，炼气中期的还能站稳但额头冒汗，几个筑基期的队长撑起灵力光膜连成一片，护住了身边的新兵。
陈凡用灵力探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气息浓烈得像一团燃烧的火，比刚才那个赵无极还强。领主级巅峰，距离君王级只差临门一脚。
血牙首领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它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人类。你来送死。”
陈凡握紧战刃说道：“试试看。”
他转头喊道：“灵能炮，齐射！”
三台机甲的灵能炮同时咆哮。三道蓝白色光束精准地命中血牙首领胸口，冲击波在废墟中央炸开，掀起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石。
烟尘散去后，血牙首领还站在原地，胸口甲壳上多了三道浅色痕迹，连裂纹都没有。
陈凡心里一沉。改进型灵能炮能轰穿头领级异魔的胸甲，但在这领主级巅峰面前连皮都没破。
血牙首领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叫。那声音带着实质性的威压，像一堵墙压了过来。几个炼气初期的士兵被震得单膝跪地脸色发白，炼气中期的还能站稳但额头冒汗。几个筑基期的队长身上浮现出淡蓝色的灵力光膜，连成一片挡住了大部分威压。
白黄在频道里喊道：“筑基期的撑开灵力护盾！”
血牙首领动了。速度快得和体型完全不符，三米多高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左路猎豹队伍前方，直接撞了过去。
猎豹喊道：“散开！”
来不及了。两个炼气期的士兵被撞飞，一个筑基期的队长撑起灵力护盾硬接了一下，护盾碎裂整个人向后滑出十几米。
陈凡在频道里喊道：“机甲拦住它！”
三台机甲同时转向，灵能战刃弹出从三个方向包抄。陈凡也动了，脚下发力地面被踩出一个坑，整个人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血牙首领没有后退。
第一台机甲的灵能战刃劈在它肩膀上，刀锋嵌入甲壳三寸就卡住了。它反手一巴掌拍在机甲胸口，装甲板凹下去一块，机甲向后踉跄。第二台机甲从侧面刺来，战刃扎进腰侧。它痛吼一声回身一爪扫在机甲手臂上，撕裂了装甲露出线缆。
陈凡到了。
他跃到半空，金丹高速旋转，金色的灵能光芒涌入战刃。刀身上的裂纹全部被金色的光填满，整把刀亮得像一团火焰。他双手握刀劈向血牙首领后颈的甲壳接缝处。
刀芒先到了，切开了甲壳表面的防护层。紧接着刀刃切入，沿着接缝往下划出一道半米长的口子。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血牙首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反手一爪扫向陈凡。
陈凡横刀格挡。爪子和战刃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被巨大的力量抽飞，落在二十米外的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稳住身形看了一眼战刃——刀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但对方的伤势更重。后颈处的伤口在往外涌血，血牙首领伸手捂住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中渗出来。它的呼吸变得粗重，竖瞳里满是怒火。
西边传来一阵嘶叫。
格罗克到了。黑爪首领从西侧冲过来，四米多高的身躯比血牙首领还大一圈，甲壳呈深黑色。它站在血牙首领面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血牙首领看着格罗克说道：“叛徒。”
格罗克没有回应，直接扑了上去。
两只领主级异魔在废墟中央展开了搏杀。爪子对爪子，獠牙对獠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格罗克的体型占优，但血牙首领的甲壳更厚，格罗克的爪子抓在对方胸口只留下白痕，血牙首领的爪子抓在格罗克肩膀上直接撕下了一块甲壳。
格罗克痛吼一声后退了两步。
陈凡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再次跃起，金丹全速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废墟。他把所有灵力都灌注到战刃中，刀身嗡鸣，金色光芒在刀尖凝聚成一点。
一刀刺出。目标不是身体，而是胸口那道旧伤疤。
刀尖精准地刺入旧伤疤中心，带着金色的灵能光芒贯穿了甲壳，刺入胸腔。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血牙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回身一爪拍在陈凡肩膀上。陈凡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十几米。他挣扎着站起来，左肩的作战服被撕裂，皮肤上多了三道血痕。
但血牙首领的伤势更重。胸口在大量出血，蓝色的血液顺着甲壳往下流淌，在地上汇成一片。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摇晃。
格罗克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上去。
陈凡握紧战刃，忍着左肩的剧痛，再次冲了上去。
两头领主级异魔和一名金丹后期的人类修炼者，在废墟中央展开了最后的搏杀。
远处，第一批增援部队的车灯光芒出现在地平线上，像一条长龙在夜色中蜿蜒。八千援军正在赶来，最前面的几辆车已经能看到轮廓了——是灵能机甲团的破军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