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玄生手握玉简,怅然若失,甘顺的残魂,终是没有撑过这一百年,早于二十多年前消亡了。
他详细留下了炼化浣火秘境的方法,也详细介绍了仇人罗非,以及赤帝麾下同僚,和军伍结构。
甘顺没有提半句要求他报仇,但从他介绍这些信息之中,却饱含着无限的怨恨和遗憾。
能不能替甘顺伸冤报仇,那是日后之事!
当前之务,是开始炼化浣火秘境!
徐玄生纵身上了传承楼顶,于中枢之位坐下,按甘顺交待之法,将神识缓缓铺开,把浣火秘境包裹起来!
难怪当初甘顺说过,要他百年后来,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没有炼化的可能!
第一步就做不到神识铺满整个浣火秘境,何况再一点点刻画收束阵纹!
由于神识在线,徐玄生自然全盘监控着整个浣火秘境,掌握着全秘境的动态!
他看到几处竞试弟子在妖兽面前险象环生,也看到多次的以强凌弱,谋财害命。
本想出手干预一下,最终还是停住了心思。
修士追求大道,本就以命相争,成败得失,自有定数。
能帮得一时,也帮不了一世,能将自己处于险地者,那就是思虑不周,贪欲无度,而又不能自脱危险者,又是心智不足,气运短缺,这类人终是难成大器。
索性不去管这些打打杀杀,一心炼化这浣火秘境。
由于在葬魔渊与魔骨杀气对抗,徐玄生的神识已经淬炼得凝练且强劲,炼化这种没有拒抗力的物体,并无多大难度。
不到半月时间,基本就炼化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发动禁制,把浣火秘境收入囊中。
但徐玄生总感觉哪里还差点意思,按理说,一个物件或法宝被完全炼化,就会与自己的心神产生一丝联系,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而这个似有似无,要说用神识使唤,估计没有问题,但又感觉这完全是一件外物,可以用,又没有归属感!
甘顺教的手段已经用尽,徐玄生也没法,他都有些怀疑,这浣火秘境到底是不是甘顺的?
或许他也是得自他人,他对这秘境的掌控也就如自己这般,没有一种完全掌握的感觉!
忽然又想到一事,自己上一次在沼泽地带,与一条青蟒在水中搏杀,于水底一处洞穴中找到一柄石斧和一张石椅。
这两件东西绝不会是甘顺的,他没理由把这两样东西藏于水底洞穴,完全可以放在传承楼中!
再则,这石斧似法宝又无法炼化,不是法宝却威力巨大,这也与传统武器法宝大不相同。
这石椅就更别说了,平平无奇,丝毫没有异处,既不是攻击法宝,又不是修炼法宝,偏偏与石斧材质相似,这是谁闲得蛋疼,用这种稀有材料制作一张椅子,专门用来坐人?
这两件东西是谁的?难道是甘顺上一任主人留下的?那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月期满,这一次有三人渡过熔岩湖,登上熔岩岛,但遗憾的是没有一人能登上白玉台阶,上至山顶,只能岛上周边,挖采了一些高阶灵草了事。
随着最后一人被传送出去,徐玄生启动禁制,将浣火秘境收起,化作一个鸡蛋大的小球,收入囊中。
各宗派的人见浣火秘境凭空消失,虽有些惊讶,但也没太当一回事,只以为是秘境自行隐匿了。
收了浣火秘境,徐玄生决定寻求飞升了,他没与宛青眉直接回缥缈宫,而是前往大乾皇都华阳城。
他打算跟便宜女儿徐琪琪,以及岳秀山的弟子安宁公主告个别,顺带送一点东西给张九阳,希望他也能有点机会进阶元婴。
徐琪琪自进阶金丹期,就被大乾皇家宁氏聘为皇室供奉,无它!就因为她有个杀神老爸!
如果不是想找死,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她是皇家供奉,谁动她就是挑战徐玄生!
徐玄生再到华阳城,是有特赦的,不再需要报备,城门官上岗第一天,就是认清他的画像,他来了,直接放行,只需传讯入宫即可!
徐玄山先去丹店中落脚,丹店中四人都健在,张九阳与崔玉容都勉强结了丹,都到了金丹初期,
两人为了修炼资源,都供职于大乾皇家,钟福和白芙就更老态了,他们的修为只是筑基初期,以这种状态,也就几十年寿命了!
崔玉容以岳秀山记名弟子自居,见到徐玄生就口称师伯。
张九阳却是叫不出口,同出于华夏一脉,自己还略显年长,一直以朋友论!
钟福白芙夫妇一直以下人自居,徐玄生来了,恭敬称之为老爷。
四人把徐玄生迎入店内,刚泡上灵茶,徐琪与宁安在宫中接到传讯,立马出宫来到丹店!
徐玄生把自己准备飞升之事说了一下,大家顿时一阵不舍,但飞升是好事,不要表现得太悲伤!
“老爸,你打算在哪里飞升?皇家飞升台就不错,师父当年就很顺利。”
“是啊!师伯,你在皇家飞升台飞升,我们也好观摩一二,为将来我们飞升打个底。”
宁安公主也在一边附和!
“还是算了,我若飞升,你们也没观摩价值,我是体气双修,飞升与师父不同!
我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更好!”
徐玄生说罢,取出几枚储物戒,按她们几人的修为和需要,把自己用不上的物资,分配给了她们,当然,也给宛青眉留了一份!
“你们不必担心我,再过几十年,你们也一样飞升,在仙界或许就是几十天的事,咱们又能相见!我先去仙界找你们师父,以她的性格,应该找到了好去处…!”
徐玄生告别了几人,再回转缥缈宫,悄悄地找了宛青眉,二人离开了栖云峰,直奔当年避难的那处火山地带。
十天之后,徐玄生在火山区找到一处峡谷,服下一把《劫雷丹》
山顶之上,宛青眉双目红肿,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握住,看着在雷光闪电中历劫的男人,一阵阵心疼!
她知道了他与岳秀山的事,也知道了他两人之间的误会,她没有怪他,她也知道自己与这个男人有缘无份,但这几十年来,两人皆像兄妹又似情侣过了下来,她很满足,也很迷惘。
徐玄生在九道劫雷之中,如同一尊铜浇铁铸的雕像,岿然不动,他没有元婴逸出,接受劫雷,体内元婴虚影,在劫雷中消散,彻底与肉身合为一体!
最后,甘霏仙露降下,一样是天空出现传送光柱,将其传送飞升。